《瓶邪同人被遗忘的誓言》卜杨

49、疯狂

　　这下不止小花，连闷油瓶都变了颜色。众人倒退几步，远远得望着那水晶棺，只见“邑姜”缓缓抬起手来，一把推开那棺盖，接着慢慢从棺材中站了起来。整个过程中她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我，锐利得就像要把我穿透一般。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不懂，一点都不懂……
　　下一刻，一股大力将我向一边推开，“唔”只听一身闷哼，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沾上了我的面颊。视线缓慢得向下移动，然后我的瞳孔骤然缩紧了，因为我看到小花粉色的衬衫在腰腹部被撕开了一大块，隐隐露出其下三道可怖的伤口。要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我，这三道伤口定然是留在我身上的，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死了。这样的小花，我居然还怀疑过……吴邪，你真不是个东西！
　　而伤口的始作俑者此时已退回了原地，出神得望着手上沾染的鲜血。瞳色在红色和紫色之间激烈得转换，仿佛在诉说她内心的挣扎。“啊！”她突然惊呼一声，抱住了自己头死命得摇晃。她究竟怎么了？！然后，突然间，摇晃停止了，白光一闪，她竟已移动到了我们面前。不过这次他锁定的目标却是我身边的小花，“邑姜”用力得抓着他的肩膀，长长的指甲生生地嵌进了他的肩骨，像是要用全部的力气抓住他似地，她哀婉的声音响起：“你明明说过爱我的，你说过的。那为什么，为什么要保护他？明明是他害得，都是他害得。”一双水眸定格在幽深的紫上，迷乱得让人想一把抱住她。但是她这是胡言乱语什么啊？小花和她有什么关系？再看着小花疼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我不假思索得伸出手去拉“邑姜”的胳膊，却被一把大力得甩开。屁股摔在坚硬的地上很是疼痛，但一抬头，对上“邑姜”盯着我的血红双眸，我立刻什么疼痛都忘记了，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恐惧。虽然总算是放开了小花，但是此刻她正冷冷得看着我，一步步向跌坐在地上的我逼近。
　　都说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会身体僵硬，甚至不能动弹，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虽然心中狂吼着快跑，身体却是连半分都一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那染血的利爪带着死亡的气息一点点向我逼近。终于，她停在了离我半步之遥的地方，抬起手来，像是要给我致命一击。说来也奇怪，真到了快要死的时候，我的心居然平静下来了，就这么睁大了双眼看着尖利的指甲向我的脖子抓来。
　　意料之中的痛感却是迟迟没有传来，相反，那双手却是垂落下去，有些颤抖得附在了一双拥着她腰身的手臂上。“我爱你……”是小花的声音！没有轻佻，没有戏谑，有的只有满满的深情。我一直直视着“邑姜”的眼睛，所以我能看到那血红如潮水般褪去，露出掩藏其后的深紫。那表情是狂喜？是感动？就在我还没分辨出那双眼眸所包含的复杂感情时，所有感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种感情——难以置信。“所以，为我去死吧……”温柔和冷酷切换得如此迅速，直让人感觉一下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这是一种万劫不复的坠跌感。
　　“住手！”我和闷油瓶的声音同时响起，但是太迟了。小花毫不留情得将那一把利刃刺进了怀中女子的胸口，嫣红的鲜血霎时喷涌而出，染红了那一袭白袍。“啊！”伴随一声悲鸣，一道白光射出了“邑姜”的身体，待光线汇聚，显现的赫然是我们刚进斗时放出的那一只妖狐，不同的是原本的八条尾巴此时却变作了七条。狐有九命，死一次断一尾，看来是真的。这么说它就是妲己，它就是白？！
　　但是我的注视并没有停留多久就被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吸引去了。这是……！只见闷油瓶一刀刀毫不留情得向依旧负伤的小花斩去，漆黑的眼里染满了疯狂。这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小花拿着那一把短剑艰难格挡，虽是挡去了大部分致命的斩击，却还是在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而且从伤口不断流出的鲜血每时每刻都在带走他的气力，再这样下去他会被闷油瓶杀死的！
　　“住手！”听到我的声音，闷油瓶果然停了手，但我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对上了他转过来望向我的异常狂热的眼神。在那眼神的注视下，我忍不住全身颤抖，这种感觉就跟在墓道里醒来后第一次看见他时一样。
　　突然，他的眉头皱了皱，微微侧身，让过刺来的短剑，然后一下抓住了小花的手腕，用力向前一拉，让他失去了平衡，紧接着提膝猛得击上了他腰腹的伤口。“噗”受到攻击的小花一下子吐了一大口鲜血，身子软软得倒了下去。依旧抓着他手腕的闷油瓶毫不留情得提着他一扔，将他仰面摔在了地上。闪着冷光的宝刀被缓缓抬起，眼看就要刺向小花的心脏，一道白光冲过来，硬是将闷油瓶撞了开去。微稳住身形，闷油瓶放下刀，冷冷得看向挡在他面前的七尾妖狐。“这么着急去死吗？罢了，那就先杀了你这妖狐吧。”然后提刀，挥砍。
　　还记得梦中看见的片段，寄主被杀的妖狐是十分虚弱的，现在的它面对闷油瓶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她又为什么要如此坚定不移得保护身后刚刚刺杀它的男人？只一瞬间，我的心中就隐隐浮现了可能的答案，小花难道是……纣王的转世？
　　果然是弱了很多么？现在这妖狐的动作和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要说伤到闷油瓶了，就连保护自己不被闷油瓶砍伤都很困难。一个空挡，闷油瓶手起刀落斩下了一条狐尾。它悲鸣一声，却是露出了更多的破绽，一刀两刀……一条条狐尾被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皮毛，与身体分离。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就算它曾伤害过我们，也不该如此伤害它。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从身后抱住了闷油瓶，泪流满面。“够了，足够了。放过它吧……”我不敢看，一点也不敢看面前的惨状，只有粗重的喘息告诉我，它还活着，不过估计连移动都困难了吧。一刀，只要再一刀，这只妖狐的生命就将结束，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所以我不敢松懈，将双手收的更紧。“咣当”是刀触地的声音，我稍松了一口气，连带着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了。然后就感觉他转过了身来，捧起我的脸，用极其轻柔的动作擦掉了我脸上的眼泪。“为什么要哭啊？一点都不值得……”毫无预兆的，手上突然加重了力道，将我的脸拉向他，冰冷的唇附上来，紧接着是湿滑的舌探入口腔，攻城掠地，极尽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