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被遗忘的誓言》卜杨

20、暂时的和解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我的心停跳了半拍。冰冷的目光直直得射向我，就像要把我洞穿一般。呵，果然还是瞒不过他吗？
　　“什么时候醒的。”我故作镇静得向他走去，坐在床沿。
　　“你去哪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却是冷冷得开口反问道。
　　“祠堂。”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怕是在我起身的瞬间就醒了吧，亏还我胆战心惊了那么久，好傻。
　　可能是因为我的坦白，他的眼神稍稍缓和了一些，不再像是我刚进门时那样冰冷。“是吗，那个祠堂里有什么？”
　　听到他这么问，我有点不解。但随即他就作出了解释：“今天下午我去的时候祠堂的门是锁着的……”
　　“是一副画，画了一个美人呢。”说道这里我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麒麟。”
　　听到“麒麟”二字，他面上微微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随即又皱紧了眉头。怕是在想，这个村子果然有问题吧。
　　“还有什么？那个老头半夜找你去应该不只是为了让你看幅画吧。”沉默了半晌他继续问道。我却有些怒了。为什么他连是那老头找我都知道？其实他一直都在祠堂外听我们说话吧。那为什么还要问我？他是在试探我吗？
　　“是有些话，不过我不想说。”反正你都知道了不是吗？我突然瞪着他说。
　　面对我态度的突然转变，他略吃了一惊，然后那刚刚松开的眉头再度纠结，语气也带上了愠怒：“吴邪，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我累了，想睡了。”说完就像印证我的话一般的，我倒头就睡。衣领却被揪了起来。
　　半睁开眼睛，我冷冷得回视他，也不知到是哪来的这股勇气，我面前的可是让千年粽子下跪，秒杀血尸，海猴子的张起灵啊。
　　就这么对视着，我看见他眼里的怒火渐渐熄灭，被心痛代替。最终他放开我，也是躺下，不过是背对着我。我吴邪竟在和他张起灵的对视中胜利了？但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丝喜悦的感觉，反而被痛苦充满。
　　“吴邪，你刚进门时的眼神，很痛苦……”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幽幽的传来，一字一句都打在我的心上，让我猛地一颤。难道说，我误会他了！也是，这个家里就数那个老头最阴阳怪气了，他会猜到不奇怪。而且我提到祠堂时他惊讶的表情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吴邪，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不介意你的隐瞒，你却反过来怀疑他，你还是不是人！
　　就在我打算向他道歉的时候，屋外却是响起了嘈杂的声音。隐隐可以听到“救火啊！”的呼喊。闷油瓶以惊人的速度起身，向屋外冲去。我虽慢了一步，却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门外，为什么，心底有不祥的预感。
　　是祠堂！着火的地方居然是我刚刚离开的祠堂！当我赶到的时候，整个祠堂都已经笼罩在了火光之中。怎么可能，我离开只有一会儿，这火是怎么烧到这么大的。就在我愣愣得面对着冲天的火光的时候，一声嘶吼打断了我的思绪。“爹，我爹还在里面！”“村长，不行啊！火太大了，现在冲进去你也会没命的！”几个村名拉住了正疯狂得想往祠堂里冲的村长。
　　什么，那个老头还在里面！我的大脑当机了一秒，随即身体下意识得就往火力冲。虽然我不喜欢那个老头说的那些话，但我不能就这样让他死在里面。但是闷油瓶挡在了我身前，抢过身边一个救火人的水桶将里面的水一下倒在自己的身上，头也不回得冲进了火场。我刚刚那样对他他还……
　　很快他就驮着老者冲出了火场，等在一边的人则迅速接过老者，对其进行了紧急处理。村医稍作诊断后说出了让大家都松了口气的话：“只是因为缺氧造成的暂时昏迷，保持他的呼吸通畅，很快就会醒的。”随后他又想来看看闷油瓶的伤势，却被他一句“我没事”冷冷得拒绝了。
　　明明是刚做了好事，但是他走回房间的背影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充满了悲伤。果然，我伤到他了……
　　紧跟着他回到房里，两人皆是无言。他是不想说什么，我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看着他脱下湿漉漉的上衣，我借着明朗的月光看到了一只墨玉色的麒麟赫然跳跃在他的左胸口。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今晚看到的那只麒麟会那么眼熟了……
　　就在我近乎出神得盯着他身上的麒麟看时，他却突然开口了，“我做了一个梦……荷花，麒麟，女人……然后我醒来时，你不见了……”荷花，麒麟，女人……闷油瓶的梦居然和我看到的如出一辙！等等，相似的话题是不是出现过。荷花，女人……这不是闷油瓶失踪前一天对胖子说的梦境吗？我顿时有点晕，难道那老头搞错了，他等的人其实是闷油瓶。那么我看到那幅画时产生的悲伤感情又是什么？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却被拥入了一个略感冰凉的怀抱。水份蒸发带走了热量，使他本就比常人要低一些的体温更显冰凉，那麒麟也早已随着体温的下降而隐去了，现在我眼前只剩一片光洁的胸口。如果放在平时，我可能要在心底赞叹一句这家伙的皮肤真好，但是现在我却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因为他在发抖。
　　“对不起，从现在起，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他说不出口的誓言由我来说……
　　他像是因为有了我这一句承诺而安下心来，停止了颤抖，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掐着我的肩将我推开。“你不能去……”
　　我抬头望向他的眼睛，刚才的脆弱就像是幻觉一般，现在我看到他的眼里只剩坚定。我突然笑了。看着我的笑他皱紧了眉头，是今天的第三次了。我不再看他，径直爬上床，枕着脑袋望着天花板却说出无关的话：“小哥，你相信命运吗？”
　　“……”
　　“我不相信。但是我却感激它让我们相遇。接下来就由我们共同创造我们的未来吧。”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我像是想握住什么得捏紧拳头。身边突然增加了重量，然后我的拳头被一只手掌包覆住了。“你的话，总是让我忍不住想要去相信……”偏头，正对上他微笑的脸，忧愁被小心得掩饰在其下，却更显出苦涩。“但是要是因此而害死了你，我要怎么办？”
　　“那到时候你就在我的坟前骂我笨蛋好了。”我下意识得回到，却在下一秒被封住了双唇。
　　只是如蜻蜓点水一般，随即就离开了，他转而认真得望着我说：“死什么的，我不准你说……”
　　“是是是。”我敷衍到，转了个身面对墙壁，脸颊确是在发烧。
　　感到身体被从身后抱住，闷油瓶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赌上我的这条性命……”
　　但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是为什么？这绝决的语气就像在说，我们两个一定会有一个永远留在那黑暗的地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