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被遗忘的誓言》卜杨

19、画像

　　快到约定时间的时候，我悄悄的起身，几乎是以龟爬的速度在床上挪动。以小哥的警觉性，在不惊醒他的条件下挪到门口和穿越火线毫发未伤的难度几乎不相上下。花了几十倍的时间到达门口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回头看一看小哥，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是眉头紧皱，显然睡得不安稳，好在也没有醒来的迹象。松一口气，低喃一句对不起，我推开门向祠堂走去。
　　我的背上布满了汗，经夜风一吹就是一阵凉意，更增加了这暗夜的恐怖。祠堂里只点了两根蜡烛，烛影彤彤也不知约我出来的人到了没有。这祠堂我白天也没有特别留意，就只从远处看了一眼。现在近距离观察，就觉得这祠堂建的很古朴，怕是有些年头了。
　　吱呀一声推开门，没有看到人，却是被一幅画像摄住了视线。那是一个白衣女子在莲池边抚琴。几缕垂下的发丝遮挡了佳人的侧颜，让人看不真切，却是无端得觉得这女子定是拥有倾国的美貌。再加上那白衣飘飘，更是恍若九天仙子误入凡尘。
　　看着看着，我的视线渐渐的迷离了，感觉就好像从灵魂身体中剥离出来，游入了那画中一般。

　　阳光的味道很浓，洒在身上，温暖却不灼人。小风轻抚过湖面，漾起小小的微波。莲池中的花还未开，却也能从花骨朵的缝隙中看出一丝粉色来了。那女子现在看来比画上近了许多，却仍是看不清面容。琴声悠悠，温婉绵长，直深入人的心底。她是为谁而奏？
　　接着，琴声虽未止，那女子却是开口了。“我叫莲，和这池中的花同名。你呢？麒麟……”
　　麒麟？下一秒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得移向了莲池的另一岸，那是一只墨玉色的麒麟，正睁着一双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瞪视着我。多么熟悉，我敢保证我不是第一次看见它。但是努力去回想，脑子里却是空荡荡的。
　　麒麟踌躇了一会儿，终是踏波而来，来到了我的面前。“如果你是我要找的人，那么我将告诉你，我的名字是……”声音在最后低了下去，让我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我却知道那答案就在嘴边，随时可以吐出。
　　一双玉臂轻环住麒麟的脖颈，依旧是那个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当然是你要找的人，而且我也等你很久了……”但是为什么，这一切就像是由我自己所做的一般……
　　突然间狂风四起，怀中的麒麟不见了，身体就像是坠入万丈深渊一般，胸口悬空，抽痛得慌。再就是眼前一黑，待视线重新聚焦起来时，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跪在了地下，捂着胸口泪流满面。
　　“我果然没有看错，是你，你终于来了……”闻声抬头，是白天看到的那个老人，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面前。
　　“是你叫我到这里来的？”擦干眼泪，我站起来对着老头说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什么意思？”我不解，什么是又不是的。
　　“写字条给你的是我，但指引你到这里来的是命运……”
　　“少装神弄鬼，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我此时的心里很乱，语气不由得也不客气了起来。
　　“我想给你看看这幅画……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我的父辈就开始让我和我的几个同龄的兄弟来祠堂看这幅画。我对着它看了很多年，依旧是不懂大人们为什么要我们这么做。画里的女子很美，第一眼看到我就这么觉得，现在也是。但是后来我才发现这幅画画的不单只是这女子……”
　　“不单？”小心翼翼得抬起头再次望向那幅画，刚才那种感觉荡然无存，好像先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再仔仔细细得看了一遍，依旧是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我疑惑的望向老头。只见他冲我笑笑，拿起神龛上进贡的白酒就向画面撒去。等到我要阻止时已经不及了。那水墨经酒水浸染，晕了开来，糊成一片。
　　“老头你干什么！”我突然有些气急败坏，撇开这幅画给我的特殊感觉，就单是这幅画本身的价值，也不容这老头如此破坏。
　　“年青人别着急，你看。”那老头却是沉着的很，依旧是噙着笑看着我。
　　将信将疑得转头，我顿时惊讶得瞪大了双眼。那画面竟然变成了那女子拥着麒麟的样子，一如我刚才经历的那样。“这是……”
　　“这幅图叫麒麟神女图，八岁那年我不小心把酒洒在了上面，就出现了你现在看到的这幅情景。然后当时还年幼的我就在这画前哭得泣不成声，再后来我爹进来，问我怎么了，我说不知道，他问我看到了什么，我说我看到了麒麟，他就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族的族长了。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哭。而且在那之后再看这幅画，不管多少遍都没有那天的感觉了。而你，在没有看到这画隐藏的秘密的情况下，作出了和我当年几乎相同的反应，毋庸置疑，你就是我们这一族等待的人。”老头有些激动得一口气说完这一大通话，却是让我的脑袋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你不怕我是因为觉得画里的女人实在太美了才感动得哭出来吗？”我笑道。
　　“我不知道哪个男人看到喜欢的女的会欢喜到捂着胸口痛苦得哭出声来。”
　　“……”我刚才的表现有那么夸张吗？“那么，你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要给我看吗？”我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快点回去难保不被闷油瓶发现。
　　“没了……”
　　……本来还以为他会给我看地宫的地图什么的。“那我走了。”我一转身却被老头拉住了手腕，那枯瘦的手居然有如此之大的力量，箍得我的手生疼。
　　“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这里是一切的终结，要毁灭还是要生存由你选择。’这也是祖上传下来的，留给我们这一族一直等待的人的话。再就是离那两个人远点，特别是那个瘦高的人，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终结吗？还有，瘦高个是指闷油瓶吧，他身上有奇怪的气味？为什么我没有闻到。尽管怀着种种疑问，我还是笑道，“多谢提醒，但是他们都是我的生死之交。”说罢我转身就往外走，深怕那老头再说出什么对胖子和闷油瓶不利的话。却听见背后幽幽得飘来一句，“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你们两个人，终是要有一个会害死另一个的……”
　　呵呵，怎么可能？但是如果我们两个真要死一个的话，死的那一个千万要是我啊……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加快了脚步向房间走去，怎么办，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