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婚书》跃行遥

44、又一年

　　除夕伴随着两家人热烈的情感而来，窗外还是白昼，天空中就已经有人燃放了烟花。

　　厨房中是四位家长忙碌的身影，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不断响起，菜刀切菜的声音也不断响起。

　　客厅中严寄凉和胡之蕃在择菜，豆角、小白菜、菠菜、白菜，这些素菜大部分用来包饺子，少部分用来炒菜。

　　“你喜欢吃什么菜？”，严寄凉一边择豆角一边问少年，伴随着一阵掰豆角的清脆声音。

　　“小白菜。”胡之蕃想了一会又说道，“以前我妈总是做小白菜馅的饺子，很好吃。”，少年回忆了一下那个味道嘴角扬起笑容。

　　严寄凉侧头看着少年的眉眼，灯光打在了他的侧脸上，“那咱们今年也包一个小白菜馅的。”。

　　“一会把菜择完我就跟咱妈说。”

　　咱？胡之蕃看着严寄凉平静的表情心里的波澜迟迟不能平静，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掉进了名为“爱”的海洋中，他不愿意上岸。

　　“好。”胡之蕃继续低头择菜，只是再也没有平复自己的嘴角上扬的角度。

　　“妈，咱们今年包一个小白菜馅的饺子好不好？”严寄凉把两人择好的菜放在了厨房的台面上，清澈的眼神看向林艳。

　　林艳忙完手里的活对上了严寄凉的视线，“怎么想吃小白菜馅的了？”，她记得严寄凉最喜欢吃的馅白菜和肉的。

　　“偶尔换一个口味嘛，而且之蕃也爱吃。”严寄凉后半句话说的声音有一点小，但是林艳在这嘈杂的厨房中还是听到了。

　　“行，就做一个小白菜馅的饺子。”林艳虽然没有说任何调侃严寄凉的话，但是严寄凉感觉自己老妈的语气中处处是调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下一下地踮脚又下落，“好。”。

　　等严寄凉走出厨房时就看见胡之蕃站在厨房门口，她三步并两步快速走到了少年的身前，手虚握成拳打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都怪你。”严寄凉说的话有点没头没尾的，但是胡之蕃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抱住女生温柔的抚摸她的后背。

　　“等会包饺子你来跟我一起包。”严寄凉埋头在少年的胸膛，声音有点闷闷的。

　　室内有供暖，胡之蕃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严寄凉这一说话嘴唇贴在了少年的胸膛上，就像她亲了一下胡之蕃。

　　胡之蕃抱着女生的手指轻微颤抖了一下，随后应道好。

　　饺子馅是刘丽调的，还没开始包严寄凉就能闻到香味，里面应该是有放香油，除此以外还有一种咸香味。

　　“好香啊，难怪你喜欢吃了。”严寄凉用胳膊肘轻轻杵了一下胡之蕃，眼神中带着一点惊喜。

　　少年伸手在女生的后脖颈捏了一下，“是啊。”。

　　“阿姨调的馅好，还是你妈妈调的馅好啊？”刘丽凑到严寄凉的身边语气轻飘飘的，但是严寄凉感觉压力很大。

　　林艳就站在刘丽的旁边，听到这话后放下了手中的菜刀，也向严寄凉看了过来。

　　严寄凉眨巴着眼睛思考了一会措辞，“都好吃啊，阿姨做的鲜香，我妈做的清香，反正各有特色呗。”。

　　她感觉自己答的很好，忍不住在自己心里竖了一个大拇指。

　　林艳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禁笑出声，“就你会说话呗。”。

　　严寄凉没有说话就是一直在笑，看了看林艳又看了看刘丽。

　　下面就是包饺子的环节，严寄凉学不会林艳和刘丽包饺子的手法，只能自创包法，只要不露馅就行。

　　她包出来的效果是扁扁的，严寄凉看着很满意，毕竟这种形状好比较好入口。

　　严寄凉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转头看向胡之蕃，少年包的饺子圆润立体，每一个都不大，但是又能看出来里面的馅料很多。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对上少年的视线，“你怎么包这么好啊？”，她轻微地噘着嘴，表情有点不自在。

　　还没等胡之蕃安慰她，严寄凉就扬起了笑容，“不过也好，以后咱家的饺子就都你包了。”，她沉默一会又补充道，“饭也你做。”。

　　最后一句话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严寄凉其实想的是以后做饭两人平分就好，但是少年的回答让她很惊喜。

　　“好，我给你做饭吃。”他把自己包的饺子全部移到严寄凉的面前，“年年如此。”。

　　干嘛突然说情话啊，严寄凉有点害羞地低下头，自顾自地继续包饺子。

　　她最后包了几个元宝形状的饺子，“希望咱们以后可以发财。”。

　　严寄凉看着胡之蕃说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少年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对，我们会发财。”。

　　他捏着严寄凉沾着面粉的手指，“小财迷。”。

　　晚上八点，春晚开播，大家一起坐在餐桌前一边看春晚一边吃晚饭。

　　严寄凉其实每次都不怎么看春晚，顶多会听声音，不会特意去看春晚的画面，她全程在吃东西，基本没怎么看电视屏幕。

　　吃到一个饺子的时候被口味惊到，她大大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坐在她对面的胡之蕃。

　　“怎么是甜的？”

　　“我在里面放了一颗草莓硬糖，煮了之后就化了，好吃吗？”。

　　少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严寄凉的表情，担心不好吃。

　　严寄凉眼睛弯弯的，看向少年的眼神中都是真诚，“很好吃。”

　　两人相视一笑后就继续低头吃饭。

　　这个时候严国忠和胡明拿了两箱啤酒和一箱杏仁露饮料，严寄凉自然是毫不犹豫选择了杏仁露。

　　胡之蕃还没开始动，严国忠同志和胡明同志就一人拿了一瓶啤酒放在了他面前，意味倒是很明显。

　　“爸，您要干什么？”严寄凉看着自家老爸给胡之蕃递酒心里有一点不安。

　　“小明，你怎么也掺和进去了呢？”刘丽一边夹菜一边漫不经心地询问胡明。

　　严寄凉在听到小明这个称呼时有点想笑，但是她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控制住了。

　　“过节嘛，就拉着儿子喝一点。”胡明笑着看向刘丽，眼角边的鱼尾纹倒是显得他更加儒雅了。

　　一点？严寄凉看着地板上的两箱啤酒严重怀疑。

　　“我陪您们喝。”胡之蕃拿起桌子上的瓶起子开了一瓶啤酒，给严国忠和胡明一人倒了一杯，他自己直接对瓶喝了。

　　严国忠看着已经干了半瓶的严寄凉展露出笑容，他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婿。”，说完把自己杯子里的啤酒也给干了。

　　“不愧是我儿子。”胡明反应倒是没有那么激烈，但也把自己杯里的啤酒干了。

　　“我跟你说，我很喜欢你啊，你跟我们家亮亮很般配。”严国忠拍着胡之蕃肩膀的间隙又开了一瓶酒，接着就往少年的杯子里倒。

　　胡之蕃看着严国忠，一下拿起自己的杯子把杯子里的啤酒全喝了，他整个人已经被“很般配”三个字所洗脑。

　　严寄凉看着少年轻笑着，又有点无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笨蛋”，她小声地吐槽。

　　“还有啊，女婿，我觉得你长得真帅啊，完美继承了你爸和你妈的基因啊。”

　　严国忠好像是有点喝醉了，拍着胡之蕃肩膀的手力道又重了不少。

　　“这一点也跟我们家亮亮很般配啊，我们亮亮也完美继承了我和她妈的基因。”

　　说着就走到了严寄凉身边，指着女生的五官，“你看，这鼻子像我，又高又挺的，这眼睛像她妈，特别有神。”

　　“还有这泪痣啊，多好看，简直就是点睛之笔。”接着他又走到了林艳身旁，“多亏了小艳。”。

　　严国忠的眼睛已经有一点迷离了，说话有点絮絮叨叨的。

　　“行了，就你这酒量还跟人家喝酒，回屋睡觉吧。”林艳拍了一下严国忠的头，把他带回了卧室。

　　刚刚严国忠说的话胡之蕃听得很认真，他的视线跟着严国忠的手指走，一点一点地描绘着严寄凉的五官。

　　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一下喝掉了严国忠之前给他倒的酒。

　　啤酒不烈，但是一下喝多了还是有点烧喉咙，他喝完啤酒后立马又喝了一碗饺子汤润喉。

　　最后结束饭局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林艳让胡之蕃一家留下来住，就别回去了，外面还在下着大雪。

　　刘丽看着一样有点醉醺醺的胡明和胡之蕃同意了下来。

　　严家的房子有三个房间，一间主卧一间次卧还有一间客卧。

　　最后是林艳和严国忠住一间，刘丽和严寄凉住一间，胡之蕃和胡明住一间。

　　几个人基本上是洗漱完就去睡觉了，熬到现在这个点大家都困了，但是严寄凉还是盯着房间的天花板没有入睡。

　　又是一年了，自从去年两人重新见面到现在，时间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可以让人忘却很多东西，也能改变一个人，但是严寄凉感觉在自己这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和胡之蕃相处的记忆。

　　她也很庆幸胡之蕃没有被时间所改变，但是时间又是有所改变的，比如两人的关系。

　　严寄凉微笑着看着头顶上的吊灯，黑漆漆的屋内其实能见度不高，但是严寄凉还是能看见吊灯的轮廓。

　　人的一生其实也挺短的，她此刻只想好好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第二天率先起床的是胡之蕃，他还给全家人做了早餐，有粥和包子，包子是冰箱里速冻的。

　　严寄凉看见是胡之蕃在厨房有点惊讶，脚步略带迟缓地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