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垃圾堆里捡雄主》十笃九输

53、第 53 章

　　维利亚面无血色，因为他在布莱特的意识海里拼命呼喊，不管消耗多少精神力都无虫回应——一定是安格做了什么。
　　以安格谨慎的个性，不做什么维利亚才奇怪。
　　维利亚站起身，摇晃了一下，“我去休息。”
　　他平稳地走出门，带上门，随后拔腿就跑，他还能感知到布莱特的方位，他得去阻止这一切。
　　布莱特因为自己才待在他根本不喜欢的首都星，如果再因为自己使布莱特的生父遭受拘禁甚至死亡，他哪里还有脸强迫他陪在自己身边？
　　布莱特说不准还会因此憎恨自己，维利亚不打算让这种事发生。
　　维利亚一边走，一边不抱希望地用终端联系布莱特，终端另一头自然提示不在信号区域。当然，安格怎么可能让自己联系到布莱特。

　　“维利亚大人！”泼金坦很快拦住了踉踉跄跄的维利亚。
　　这只雌虫当然没有帮助他或者布莱特的好心，一定是确定他无力回天才告诉他这些，为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维利亚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厌恶过自己孱弱的身体，如果他是布莱特，泼金坦根本无法阻拦他，他甚至可以不需要什么飞船直接飞出去。
　　军舰里自然也有其他军雌目不斜视地行礼、离开，他们虽然好奇，但不敢多问。
　　维利亚突然蹲下身，满脸痛苦，眼泪夺眶而出，惊惧地看着泼金坦。
　　军雌不再视若无睹了，他们看见泼金坦中将正要上前，面无血色的维利亚大人反射性地后退，身体颤抖，浑身写满恐惧。
　　面面相觑间，几只军雌犹豫地拦在了维利亚和泼金坦之间，“中将，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们保护与防备的姿态让泼金坦咬牙，“我正要问。”
　　一只军衔较高的军雌说：“请您先离开，交给我们，维利亚大人似乎暂时不想见到您。”
　　他们倒不是不尊敬泼金坦，而且以目前的状况来判断，泼金坦中将最好避嫌。
　　随行的军医很快赶来，“维利亚大人，我们现在需要做一个检查，您能配合吗？”
　　维利亚艰难地抬头看了一眼，瑟缩着低下头紧紧抱住自己——像是受到了某种威胁无法开口。

　　泼金坦离开前警告他们，“不能让维利亚大人离开这里。”
　　这听起来更像威胁了，军雌们虽然遵命让泼金坦暂时离开了，却没能明白上司潜藏的意思。
　　军医说：“维利亚大人呼吸困难，你们别挤在这里抢夺空气。”
　　军雌们立刻散开，关切地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很快，军雌们感受到了精神力的威胁，这里只有一只雄虫，他们自然不敢反抗，只是小心翼翼地提醒：“维利亚大人……”
　　雌虫医生自然也感觉到了，但维利亚大人紧咬着唇，看起来比他们更加惊慌，于是判断说：“可能是跃迁导致的精神力紊乱，维利亚大人，我们去医疗室好吗？”
　　几秒钟的功夫，几只A级军雌已经跪地不起。
　　维利亚的精神力对2S级的泼金坦无法造成太大影响，但是对付这些虫勉强够用。
　　正在这时，飞船的另一头传来爆炸声，军舰中警报声立即响起：“警告，能源室遭入侵。警告，能源遭破坏……”
　　军舰内的军雌们齐齐行动起来，维利亚这边的军雌勉强振作精神，“维利亚大人，跟我们去控制中心。”那里最安全。
　　维利亚缓缓起身，然后拔腿便往起航台的方向跑，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这是个好时机。
　　此处的军雌们受到精神力压制，无法自由活动，更不敢动用武器对维利亚做什么，只能上报，但泼金坦那边大概正在处理能源室入侵，一时半会注意不到他们的消息。

　　起航台内整整齐齐停留着上百艘飞船和战机，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到另一边爆炸的影响，十分平静。
　　但维利亚刚进入起航台便发觉了不对，这里一只巡逻的军雌也没有。他察觉到危险，但不甘心放弃，还是迅速奔向最近的飞船，正要进去时，一个身影闪现过来，拦在维利亚面前，语气轻浮地跟维利亚打了个招呼：“你好呀，小雄虫。” 那只雌虫带着护额，棕黄色的眼睛里冒着精光，“这个军舰里果然有好东西，虫神在上，这个小雄子是我发现的，能给我当雄主吗，老大？”
　　维利亚迅即转头，便见到了一双紫金色的眼睛——燃烧的紫罗兰，斯捷潘。
　　他身后还有几只雌虫。斯捷潘与他们站在一起是如此的不和谐，他身后的军雌们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站得歪歪斜斜，只有斯捷潘板正的站着，连纽扣都扣到最上面一颗。这只雌虫和布莱特很像，不像传说中那样凶恶，五官和神态甚至比布莱特还要柔和一些。
　　如果不是刚得知他的身份，维利亚可能会以为这只是一只没有穿制服的军雌。
　　不过他的确是军雌，曾经。
　　“想得美，明明是大家一起发现的。”另一只雌虫说着要做出要冲上来抓维利亚的姿态，只是斯捷潘没有表态所以还站在原地。
　　维利亚仍下意识向来的方向后退两步。
　　“喂，再退就出门了，我们可不能保证不会做什么。”那只带着护额的雌虫说。
　　“闭嘴，卡洛。” 斯捷潘警告了一声，向维利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跟我们走一趟，雄子。”这只雄虫没有用精神力，甚至主动终止了终端的信号运输，显然知道自己没有胜算，斯捷潘对他的识时务还算满意。
　　卡洛夸张地“啊”了一声表达失望。
　　维利亚则在想，这只雌虫即使当绑匪也维持着没有什么意义的礼貌，跟布莱特不太像。

　　“交换。”
　　通讯画面出现的第一时间，斯捷潘还一个字没说，安格便咬着牙说了这两个字。
　　两只虫就交换方式进行了一番激烈争锋后，最终将地点定在Z009星系边缘的跃迁点上，风暴停息之处。
　　“如果布莱特过去后你没有把雄虫还回来，我会下令轰炸。”安格提醒道。
　　“如果你发动攻击，送小雄子回去的战机也会和我们一起陪葬。” 斯捷潘争锋相对地提醒说。
　　随后，斯捷潘的飞船从地底驶出，旁若无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Z00937星，看着这场景，军雌们差点把牙压碎。

　　在安格成为军团长前，无论是作为同事还是对手，斯捷潘都与他打过不少交道，第一次见他脸色差成这样。
　　他这样果断地妥协，斯捷潘也没想到，甚至没有试图去掩藏雄虫的身份，反而让斯捷潘有些警觉，挂断通讯后先是检测了附近的信号装置是否有疏漏，随后才去找被一众无所事事的手下围住的维利亚。
　　打发走手下后，像是随意地问维利亚：“你是安格的虫崽还是情虫？”
　　维利亚抽着嘴角说：“都不是。”
　　“但上一只被抓来的雄虫可没有你这样的待遇。” 斯捷潘沉思着说。
　　他没有说的是，安格那时刚晋升为军团长不久，却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就告知帝国那只雄虫已经死了，从而得到了对他穷追猛打的权利。
　　在安格那里，一只A级雄虫的命，显然不比要他的命重要——十分钟前斯捷潘都是这样以为的。
　　维利亚也有问题要问他：“起航台里站岗的军雌没事吧？”
　　斯捷潘奇怪地盯着他，像是看某种珍稀动物，回答说：“他们只需要晕几天。”毕竟他并不想激怒安格，尽管那位军团长看起来已经被激怒了。
　　维利亚放下心来，轻声问：“你打算带布莱特去哪里？”
　　第二个问题，这只小雄虫一点身为虫质的自觉也没有，让斯捷潘想到了另一只雄虫，抬了抬眉，“您不如问问我打算拿您怎么办？”
　　“不是用我换布莱特吗？”维利亚笃定地反问，随后垂下了眼睛，他不怕安格不肯换，但不想布莱特被抢走。
　　斯捷潘扶了下额头，沉思片刻，恍然大悟道：“是罗斯家族的虫。”地位还不低，连安格也得罪不起。
　　维利亚本就没有打算隐瞒：“是。”
　　斯捷潘见他终于老实地回答了一个问题，抬了下眉，“为什么在这颗星球？”第三军团的舰队几乎把这颗星球包的严严实实，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只有这一支驻扎在陆地上休整，实在很难不引起注意，而一只贵族雄虫在这种危机丛生的地方，显得十分古怪。
　　斯捷潘眼睁睁看着小雄虫的脸红了，非常合理地猜测：“你真的跟安格……小雄子，你几岁？”实在看不出来，安格竟然是这样的虫。
　　维利亚脸黑了，“不是！而且我成年了！”
　　斯捷潘继续盯着维利亚看，像是答案写在他脸上。
　　维利亚被他看得极为不自在，但因为这只雌虫和布莱特过度相似，他甚至很难产生恐惧，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突破第三军团的防线的？”按理说，安格的布置不可能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
　　“没有突破，我们在这颗星球上待很久了。”斯捷潘心不在焉地回答说，一边思考，脸色却越来越冷，“小雄子，您的问题真多。”
　　维利亚被他突然冰冷的语调弄得不敢说话了，暗暗埋怨道，这些星盗表现得这样友好，还要怪他没有自觉。
　　“布莱特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吗？”斯捷潘沉默几秒钟后突然问。
　　他显然猜到了维利亚与布莱特的关系。
　　维利亚连忙说：“他是被安格骗来的！没有想抓你！”不管是罪犯还是什么，斯捷潘肯为布莱特冒这样的风险，应该是个不错的父亲，他不想让布莱特被误会。
　　斯捷潘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继续说：“那您呢，您是在明知的情况下带他来了这里？”
　　维利亚不抱希望地说：“不管你信不信，一小时前我才知道你的存在，正打算去阻止他们。”
　　斯捷潘盯他看了几秒钟，松了一口气，如果这只可能与自己的雌子存在亲密关系的雄虫利用了他，即使要被素未谋面的孩子憎恨，他也会抹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