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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太明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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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耳根子红红的,说实话关稚雅以前从来没有被男生捏过手腕,此时此刻手腕上的温度简直高的不太正常。
“你家就在楼上一层吗?”
关稚雅接回钥匙后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抵住了门口铺着的平安字样的小方毯。
“嗯,我家就住楼上。你是最近刚搬过来的吧?”
“不是。”关稚雅垂了垂眼睫,捏着钥匙的手指关节泛了白,“我妈妈很早就买了这套房子,只是最近我们搬回来了而已。”
许洺还未来得及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许洺,又跑哪儿去了,我刚热好的牛奶就被你拿走了?”许洺的母亲站在空荡荡还散发着热意的微波炉前。
许洺将手机的音量调小了一点,一边倒着走一边朝着关稚雅挥了挥手。
关稚雅看着无声地对着她说再见的少年笑了笑,也朝他挥挥手说了再见。
周一早上,关稚雅锁好门下楼。
打着哈欠的少年懒懒地靠在自行车上,清晨的阳光打在了少年的身上,头发在阳光底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关稚雅走到许洺旁边的时候,少年恰好将自行车的脚蹬提了上去,一副正要离开的模样。
“这么巧?”
关稚雅脚步顿了顿笑了,“是挺巧的。”
清晨的街道上,少女扎得高高的马尾在风中轻扬,少年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跟在旁边,车把手时而来回地扭动着。
“关稚雅,你以后打算选理科吗?”
“是啊。”
许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关稚雅看着少年骑着自行车衣角翻飞的背影捏了捏垂落的书包肩带,“太明显了啊。”
许洺停好自行车走到教室的时候,蒋凡看着后门处的许洺瞪大了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蒋凡眨巴了眨巴眼睛,重新看过来,“许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来这么早?”
“嗯。”
许洺伸手将自己的椅子往后一拖,把斜挎在身上的书包扯了下来挂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后懒懒地往椅子上一坐,趴在桌上补起觉来。
蒋凡坐在旁边看着趴着补觉的许洺,心里陡然升上了一抹危机感,年级第一都开始早上跑学校补觉来了,他暗自点了点头,是时候要拼一把了。
早自修开始的时候,许洺的眼角沁出一丝泪意,实在是困得不行,他想了想决定今天晚上回去以后早点睡。
吃完早饭回来后,体育委员站在讲台上宣布了学校迎春越野跑的活动。
每一个班都要派十名同学接力,五个男生五个女生,每个同学都得绕着校园跑完一圈,大概有一千两百米左右的路程。
班里的同学听完之后一片哀嚎声,许洺不在意地翻开了自己的数学作业。
“许洺,你这不去参加一下?”蒋凡在一旁拱火。
“不想去。”
指尖轻轻翻过了一页,少年随意地说道。
蒋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一会儿又重新振奋起来,搓了搓手跑到讲台上去报了名。
体育委员看主动送上来的蒋凡就像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般,眼睛里都要发出光来。
俩人在上面哥俩好地肩搭着肩聊了一会儿,体育委员看了一眼后排低着头写字的许洺问了问。
“洺哥不来跑一跑吗?”
“他嫌没意思吧。”
“诶。”
体育委员看着名单上孤零零的两个名字,眉毛都要打成了结。
十三班的体育委员也在因为这件事发着愁。
班上的人基本上没有几个愿意主动报名的,即使他把这次活动说得天花乱坠的照样不耽误班上没有什么人来报。
“稚雅,你想去跑吗?”江深深捏着水笔看向了关稚雅。
关稚雅把第一节课要用的书本从抽屉里拿出来后,顺手把一张数学的小张试卷塞在课本底下后淡淡道,“我随意啊。”
其实跑与不跑关稚雅是真的没什么所谓,她刚转来这所学校,对于这所学校的文化认同感其实并未很深,但是另一个层面来说,这一千两百米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需要考虑很久的事。
关稚雅五六岁的时候,在其他小女生都执着于给漂亮的芭比娃娃换上各式各样精美礼服的年纪掌握了自己买衣服的权力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母亲给自己买了一件粉红色的口袋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奥特曼图案的棉衣。
后来,母亲看着自己浑身上下的穿着都带着奥特曼的女儿,咬咬牙把她送去练了跆拳道。这一练就是六年,把关稚雅的体质锻炼得特别好。
“我有一点想去,但是我又不敢去。”江深深看了看讲台上举着单子找人的体育委员缩了缩脖子。
“没事,还有三天的考虑时间。”
关稚雅带着薄手套的手还是冷得不行,她想了想这种天气跑完之后的背上出汗的粘腻感暗自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还有两年呢,今年我先观望一下吧。”江深深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
“嗯,还有机会。”
到了越野跑报名的最后一天,体育委员拿着还欠了一个名额的单子来找了关稚雅。
“关稚雅,你能来参加一下越野跑吗?”
关稚雅从作业里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那张中间还空了一个名额的单子到底还是接过来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体育委员兴奋地拿着名单往回走的时候,江深深正好接了水走了回来。
江深深看了一眼松了一大口气的体育委员皱了皱眉,将水杯放在了桌角。
“稚雅,你报名去参加越野跑了吗?”
“对,我看就差一个人了,就填上去了。”
江深深有点生气,关稚雅是这个学期刚刚转来班上的,原本班上的同学经过上个学期的相处关系本身就会好一点,体育委员现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好意思去找班上的其他女生,找起关稚雅倒是挺顺口的。
“你跑完的时候,我会在终点等你的,到时候我帮你带水。”
“嗯,谢谢你。”
少女笑了笑,漂亮的眉眼舒展开来,右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的。
体育委员把填好了的名单交上去之后,领回来了一叠生死保证书。
关稚雅接到那张生死状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若出现异常现象,本人保证全权由自己负责......”江深深念了念生死状上的内容略微地有丝丝无语。
关稚雅扫了一遍内容后,干脆利落地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把它交还给了体育委员。
“学校在搞什么啊,搞得人心里都慌慌的。”江深深在一旁抱怨道。
“可能是之前出过事?”关稚雅随口猜到。
“可能是。”
班上闹哄哄的,一群人围着那份生死状凑热闹。长到这么大,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都觉得新奇得不得了,哄闹声一时停不下来。直到上课铃打响了之后,班上的同学依旧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着。
班主任进了班级之后,看了一眼放在讲台上的红色的生死状,淡淡地嘱咐了一番注意安全过后打开了准备好了的PPT课件。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依旧带着几许冬日暖阳的氛围。午睡刚刚结束不久后被生死状刺激了一番神经后的同学们坐在位子上听着班主任沉稳的声线眼皮子不停地打颤。靠着窗户的几个同学沐浴在阳光里,脑袋愈发得昏昏沉沉,只差趴下来舒舒服服得再睡上一觉。
关稚雅看了一眼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文言文注释,默默地将藏在书本下面的数学作业纸抽了一半出来。
她时不时地抬头看一下白板,指尖熟练地掌控着两只笔,水笔用来记文言文注释,得空的时候飞快地切换上手自动笔,在语文书上顺手地打着草稿。
一节课过去,关稚雅看着自己语文书空白处打得满满当当的草稿,感觉自己的脑袋也有点发晕。数学作业纸上干净利落地写着工工整整的解题过程,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将作业纸抽出来放回到了抽屉里。
看着语文书上清一色的黑色笔记,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南阳读高一第一个学期的事。
语文老师每次讲一篇文言文都要分好几节课才能讲完,于是她心血来潮地决定每一节课都用不同的颜色的笔来记录当堂课的笔记,当时杨清看到她的语文课本的时候挑了挑眉,“关稚雅,你这是准备召齐七种颜色召唤神龙呢?”
关稚雅的眼帘垂了垂,在眼睑打下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杨清现在在国外应该过得挺不错的,像他那么优秀的人到哪里都不会过得太差。
在南阳中学上了半个学期的时候,当时两个人就打算高一下学期直接出国继续上中学。然而一连串的事情打得关稚雅猝不及防,她连告别都没来得及和杨清好好说就离开了南阳。
到了江城以后,关稚雅单方面地切断了和南阳那边的所有联系,她不想再听到任何的有关自己父亲和他接回家的那对母女的事情。
她刚和母亲搬到江城不久还没换掉电话卡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女儿还特意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关稚雅刚听到她趾高气扬地问了一句“你就是关稚雅?”的时候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少女冷冷地轻嗤了一声,这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