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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Amireux ...

  •   【(友情向)奶A易感期啃食守则】32 Amire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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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哥发现他的五个冰淇淋系Alpha冤种弟兄的易感期综合征陆续发作了……
      欢脱沙雕小甜品,茶余饭后吃吃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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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2 Amireux
      7.7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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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床揉了揉床沿嘎吱了好几天的螺丝,和把语文书压在脸上试图物理输入课文的特困男高一起在舒缓动听的雨声中睡下。
      屋内唯余低沉悦耳的吉他声,F调指法,缓慢地弹奏着对艺术生而言有些过于简单的《欢乐颂》。
      ||:Me--Me--Far--Sew--|
      | Sew--Fa--Me--Ray--|
      | Doe--Doe--Ray--Me--|
      | Me---Ray-Ray----:||
      ……
      张真源轻轻取走幺儿脸上的课本在枕头边放好继续帮他物理输入,刚要抽手掀开被子,刘耀文握住了他放在被子下的手。张真源无声地凑近刘耀文看了看,见他呼吸均匀、睡颜安详,仍是睡着的,兴许是做了梦,无意识地要抓些东西。张真源没有冒然抽手,免得幺儿心悸,只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幺儿的肩膀,渐渐地,手的频率就合上了宋亚轩的琴音。
      ||:Me--Me--Far--Sew--|
      | Sew--Fa--Me--Ray--|
      | Doe--Doe--Ray--Me--|
      | Ray---Doe--Doe----:||
      ……
      张真源仍温和地注视着刘耀文,话却是对宋亚轩说的,“亚轩,倒数第二个Doe音多了半拍。”
      是琴艺不精,还是你心不静?
      你看起来真正想弹奏的并不是《欢乐颂》。
      张真源听到窗边大提琴般低沉的笑声,摩挲了一下刘耀文的病号服袖子,仍执拗地没有回头,琴音又跳动了下去:
      ||:Ray--Ray--Me--Doe--|
      | Ray--Me-Far-Me--Doe--|
      | Ray--Me-Far-Me--Ray--|
      | Doe--Ray--Sew--:||
      前奏过后,吉他声缓缓停止,宋亚轩拍拍音板,背靠到窗面上,阖眸低吟:
      “O^ nuit……(黑夜啊)
      Viens apporter à la terre……(寂静落入人间)
      Les calmes enchantements de ton mystère……(你静谧而神奇的魔力)
      L\'ombre qui t\'escorte est si douce……(甘甜了笼罩人间的阴影)”
      张真源知道他唱的歌,是《放牛班的春天》里马修老师指挥孩子们歌唱的《La nuit》,他和亚轩不会法语,无非是小豆丁时期一起看完了这部电影,一起牙牙学语一样学习了影片里每一首震撼他们年幼的灵魂的歌曲,他无须闭上双眼,只消一回想,便能在宋村村和真真羊的回忆里找出合上这首歌的旋律。
      他顺着自然A大调空灵而悠长的音阶,轻轻拍着幺儿的肩膀,跟上浅空边蓝鲸的低吟。
      “Si doux est le concert de tes doigts chantant l\'espérance……(多么轻柔啊,是你为人间歌颂希望的乐音)
      Si grand est ton pouvoir transformant tout en rêve heureux……(如此宏大啊,是你让人间梦想成真的神迹)”
      半阖的窗户呼出斜雨,清凉地吹拂过孤岛上心事各异的少年,万籁在灰色的薄云中寂静了,回旋的风一阵一阵啊,喘息出恬淡的香。
      刘耀文松开张真源的手,翻身背对着他和绿荫扰扰的窗,似是睡得更熟了。
      张真源眼睛一眨,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才为他盖好被褥,起身下床。
      只赖张真源久乏失血,一时腿软得站不住,抓住了盐水吊瓶的架子才勉强站直,他低头呼出一口百合绿豆汤冰淇淋的气息,自嘲地笑开:
      这么菜了。
      宋亚轩的帆布鞋尖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都还没抬头,就见宋亚轩又对他伸出了手,并不是让他牵他的手,只是说:“抓我胳膊吧,我扶你。”
      张真源抿唇,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锤宋亚轩的掌心,光着脚扶着吊瓶支架往窗边走,“哥没废,自己能走。”
      宋亚轩垂落下手,背对着他哑声问道:“自己能走,所以接下来的路你都要自己走吗?”
      无论是走到窗台的这几步,还是你今后人生的几十年。
      张真源站定,他也没有回头,明艳清澈的双眸注视着沉睡在窗台上的吉他,“我不只要大步地走,我还会跑起来。”
      少年人素日眉目温软,如今额心血点染了他苍白的面容,风若吹起他乌如鸦羽般的刘海,便能发觉此病容款款之芳菲年少褪却童稚,傲骨嶙嶙,野心勃勃。
      “张真源……”
      “亚轩,你躲了我很久,我也想了很久你为什么躲着我和耀文,受伤一事我们都知道是意外,心疼你都来不及,何来的怪你。”
      张真源再次迈开腿,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撑向窗台,他走得很慢,因为腿实在使不上力,可他自始至终都不曾停下,也不曾回头。
      午后的一格阳光透过江南连绵不绝的阴云缝隙垂怜在他的鬓角眉梢,他抓了抓自己日渐宽松的病号服裤子,鼻尖泛酸,“后来我想,大家都是轮流守夜的,只有你夜夜不睡。他们说你是为了练琴,我起初也这样以为的。到今日你和耀文拌嘴了,我才反应过来你在生耀文的气,气他让我变成了一个不O不E的怪物,明明这件事不能怪耀文的,他也是受害者。所以啊,你不睡不是为了弹琴——原是为了陪我。”
      听医生说他会因为这次啼笑皆非的分化日日隐痛,见他白天插科打诨嬉皮笑脸,不说一声痛,于是就在夜里守着他,若是疼了痛了,好给他做个照应。
      傻轩轩。
      宋亚轩低头用力地睁大眼睛,吸了吸鼻子逞强起来,“别太自恋,张真源,我为什么要不睡觉来陪你啊,我们只是朋友。一年前那天是我糊涂,你我已把话说得很开了,我不会再对你逾矩的,宋亚轩说到做到。”
      “宋亚轩,这个屋里三个傻子,你最傻。”张真源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嚣张与苏沉,融入了细雨淡淡的潮气,他终于够到窗台,撑着窗玻璃坐了下来,因着腿软没坐稳,圆圆的后脑勺不慎磕到了吉他弦扭上,他没呼痛,可宋亚轩一下子转身看向他,见他连后脑勺都没捂,知道这对张真源而言没那么痛,这才尴尬地要低下头。
      你说,
      傻子爱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藏。
      “亚轩……在你眼里哥哥是个怎么样的人?”张真源叫住了要低头的他,他看张真源抱起了吉他,那是他的吉他,张真源从没用过,但他看张真源抱着,便觉得是顺心合意的。
      因他本就是想着张真源稍小他一些的骨架,挑的这把吉他。
      “问这个做什么?”
      “说说看。”
      “……为什么要逼我……你在我心里是……张真源这个房间里都是傻子也都没傻子……你分明清楚我对你、算了。”宋亚轩咬住了下唇,看张真源在他一次次欲盖弥彰的狡辩中红了眼眶。
      他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张真源面前一败涂地。
      宋亚轩注视着坐在清白光辉中的张真源,他忽然觉得,张真源看他的神情是慈悲的,不是神明对众生的慈悲,而是一个少年人对他的总角之交的慈悲,慈在万水千山里,悲在烟雨空蒙中。
      他听着一贯不善言辞的张真源对他说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话:
      “亚轩,我们这种高文化背景的国度里的社会啊,是人情勾兑成的酒。我们几个喝这杯酒喝了很多年了,酒冷了暖了辣了淡了,总能尝出来的。别人对我们而言是酒,我们对别人而言也不过如此,可我们、我们七个人是要做彼此的水的,留一方清静地儿。
      你我都很清楚,这和你们营业CP不一样,家里但凡有一个人真的逾了矩,谈恋爱乃至和人上}{床,消息总有走漏的那一天,我们七个马上就会被虎视眈眈的对家打压,我们抬不起头我们再也上不了舞台——我们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对我们自己而言没那么可怕,不过是做回素人,可是我们是商品,我们每一个人的身后都有很很多关心我们陪伴我们的粉丝,我们不止是我们自己。这样的一份份期许,你我辜负不起,TNT辜负不起。
      所以,在我们都不能停下来的这个阶段,无论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哥哥都希望你能再耐心地等一等,等到我们长大起来成熟起来,等到你遇到那位能和你真心相爱的人。”
      哥哥做不了你的裤下臣,也不忍心你变成哥哥的傀儡。
      宋亚轩看见张真源眼中的烟雨溢出了眼眶,很认真、很认真地对他说:“亚轩,算我求你。从今以后你最爱的人要是你自己,你要照顾好自己,你要待自己好——不要再做这种不睡觉守着我的傻事了,哥哥是男人,哥哥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哥哥,我爱谁是我的心决定的,连我自己都主宰不了。”宋亚轩眼眶湿润,抬起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张真源,“那你呢,隐痛、不伦不类、怪物……医生一定和你说了治疗的办法,你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只有一个原因,就像陈昕的事你讳莫如深一样——是刘耀文和你终身标记吗?”
      他猜张真源就像张真源猜他一样容易。
      倒不是因为他们现在还是知音,其实从很久之前张真源选择了音乐剧而他选择了表演开始,“知音”一词便渐渐被不同的人生轨迹消磨成了他们的过去式,只是因为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猜彼此的想法成为了融入骨髓的习惯。
      张真源迷惑眨了眨眼,“你在揣测什么呀,耀文只是弟弟。”
      他压根没考虑过医生建议他的第一种选择。
      这一眨眼,泪水便润湿了浓密的睫毛,一时间模糊了宋亚轩高挑俊逸的身影。
      “我也只是你的弟弟啊……”
      你怎么就对他那么包容,我呢……我先认识的你,我先深陷的……谜。
      宋亚轩走到窗台边坐下,隔着吉他看向张真源,将头疲倦地靠到了冰凉的窗玻璃上,闭眼藏住自己的委屈,“张真源……张真源……”
      唤着唤着,像个喝醉了的人,醉了病名为爱的酒。
      他闭上双眼也藏不住的,灼痛的泪痕正清晰地被窗缝漏进来的微风打凉。
      张真源下意识地想伸手帮他擦擦眼泪,临到触及宋亚轩瘦削的面颊,终究狠心地收回了手。
      此时此刻他不该碰宋亚轩哪怕一下。
      他是哥哥,他得做这个残忍的人。
      他永远也不会告诉宋亚轩,在他还只有十六七岁和现在病床上的耀文一样大的时候,也曾因挚友亚轩的一次次不选择而委屈过,尽管他理解亚轩的难处,可伤心真实地、一次又一次地在他心尖上肆虐过。
      倘若不选择,可不可以事先与他说一声;
      倘若要口是心非,可不可以把话说得再明白些;
      一点点就好,他都能猜得到。
      只是终究太迟。
      时间是味治愈的良方,他已经无所谓那些往事很久很久了。
      他听到医生反复叮嘱他“请你不要去爱任何人”的时候,心里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无奈,只是懵懵懂懂地在想:医生说的是哪一种爱?像是亚轩对他的?还是他对亚轩的?……他突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理解“爱”这一字。
      于是他明白,他和亚轩之间是不对等的,因为他们之间对彼此的感情并不一样,总棋差几分,合不上盘。
      他甚至开始后知后觉地庆幸起来,幸好浩翔他们只把他当兄弟当家人,让他心里没那么煎熬。
      张真源被风吹得轻轻咳嗽,许久不生病的人体内抗体少,免疫系统缺乏锻炼,往往一病便病来如山倒,比整日抱香含恨的药罐子还要脆弱几分。
      宋亚轩伸手去关窗,忽闻张真源哑哑地笑了,在湿润的清风中低低吟唱起《La nuit》的后半阙:
      “O^ nuit, O^ laisses encore à la terre……(黑夜啊,它仍在人间徘徊不去)”
      宋亚轩静静地听着张真源的低吟,云隙间的微光自张真源缺乏血色的指尖转移到他脸颊的珍珠上,温柔地停留片刻,浅浅蒸发尽终究埋葬的璀璨。
      寒雨拉开了秋日序幕,两个生在南国春日的少年一同闭上双眼,自在地仰着头沐浴清雨熹光,同声和颂:
      “Est-il une beauté aussi belle que le rêve……(它如何不比梦想更美丽)
      Est-il de vérité plus douce que l\'espérance……(又如何不比渴望更悠长)”
      少年人沉醉雨中,“Nuit”是何种滋味的黑夜,他们今日才咂摸出几分酸涩来。
      也只仅限于酸涩了,
      现实与前程将他们框限在了不能相触的陌生与熟稔之间,多一分甜蜜,他们都不能去品尝。
      他们都有更悠长的远大前程要去奔赴。
      宋亚轩放下捂耳朵为张真源和声的手,终于又像个纯粹的弟弟一样睁开双眼,低声关心他,“那你的疼怎么办呢,我看到你夜里痛醒来过,医生说,不治疗的话你会痛很久很久。”
      “医生也说了,学界缺乏Engima的数据,我这样的怪物更是独一份,兴许我过不了多久就好了呢。”
      “没有‘兴许’怎么办?”
      “那就痛着。”张真源随意地笑了,“痛是一件人可以习惯的事情,何况我的疼痛会随着身体的适应日渐变轻。”
      “张真源我才发现其实你也是个有点疯的人。”
      “疯吗?换作是你,拿这么点登不上台面的痛换幺儿自由爱人的权利,换我们七个辛辛苦苦走到今日的成就,换我们代表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向全世界发声的前程,你愿意换吗?”
      “……我没资格说。”
      大抵是愿意的。
      他们是被岁月磨合得相似的家人。
      张真源拍拍吉他侧板,低沉的共鸣告诉了宋亚轩他的想法:
      【你有资格的,你也愿意。】
      宋亚轩一垂眸,便看见张真源对他“噗嗤”一笑,“难道不是吗?”
      他也笑了。
      风安安静静的,琴音的回响飘荡在空荡的病房里,雨也温凉地落满他们的发梢。他们这样安静地对坐着,便觉得十分美好,心情亦渐渐明媚起来。
      ……
      亲爱的小轩轩,
      亲爱的小张张,
      我想我们之间并不能算□□情,
      Amireux,让法语里“友达以上”的断臂维纳斯,为你我满纸荒唐言的从前从前,画个句号。
      。
      手机响起,是整活大王香香小熊贼兮兮地支会亚轩像个法子把真源儿耀文带出医院,让他们仨也溜到西子湖畔耍耍,毕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俩小病号忒可怜。
      凑热闹第一名“见缝插真”小张张光速举手,“耀文背还没好,不能太拉扯,他去不去不要紧——让我去——”
      什么父子情深,在出去凑热闹面前一文不值!
      宋亚轩屈起食指敲了敲张真源的脑壳,“叫爸爸就带你去。”
      “……那我不去了,我不干这种丧权辱国的事……”
      距离西子湖只有一条街的医院窗户里倒映出了湖面上渐渐漂浮起来的恢弘过桥龙花灯,在被迫住院一周的张真源眼底闪烁。
      张真源郑重地按住宋亚轩的大腿,“爹!”
      手机里的严浩翔:“欸~”
      张真源脸色秒变。
      总之在他签订一系列以后按时吃药以后事事报备等的城下之盟后,终于连丁哥马哥都答应让他们溜出去了。宋亚轩站起身走到床边拍拍刘耀文的小腿,“起来了起来了,换衣服出去浪。”
      刘耀文整张小脸都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宋亚轩决定浅浅掀个被子表彰自己对他的小学鸡笋友的歉意和宠爱,张真源喊住了他,“诶亚轩,你先去楼下看看私生多不多,我们规划一下从几号门溜出去,我来叫耀文,他反正你一时半会儿叫不醒的。”
      宋亚轩点了点头,走到床头想拉下一些刘耀文的被子免得这傻小孩把自己憋死,忽而发现刘耀文白色的枕头上,氤氲着一圈淡淡的水色。
      他垂下眼眸,握着被褥的手紧了紧,回看张真源。
      张真源正把他的吉他放好,清浅的灯光垂怜他身,满是针孔和平口贴的手背竟也显出几分圣洁。
      倘若他早知道……
      那他们方才的对话就不只是张真源对他说的,也是张真源借这些话,既尊重又体面地告诉了作为他的Engima的刘耀文有资格知道的病情和治疗方式,也作为哥哥,理智地表达了他的选择。
      真真,理智到残忍。
      又因残忍而生出圣洁。
      宋亚轩松开了手,低头走出病房,“我一个个查住院楼的安全通道,会要很久……”
      你们好好聊。
      张真源拉上吉他包的拉链,垂下眼眸,淡淡地点头,“谢谢。”
      “你不用和我说任何谢谢。”
      本就是我亏欠你良多……
      宋亚轩走出了病房,轻轻关好病房门,走入了夏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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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出去看花灯吗?”
      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的刘耀文率先打破了病房内的安静,在张真源说“对”时坐了起来,隔着张真源方才独自艰难撑过的路途,看向坐在窗台上的他,对他乖乖地笑了,“太好啦!”
      张真源微笑的面具僵在脸上。
      他从刘耀文对他抓住又放手就知道,耀文没睡,耀文也想听亚轩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装作不知,摸摸他的额头释放出稀薄的百合绿豆汤冰淇淋香感谢了他作为占有欲极强的Engima对他的尊重和放手,也安抚了他,才下床走向宋亚轩的。
      他知道耀文是该听的不该听的全听到了的。
      他有时候隐约感觉得到,看起来最直爽最单纯的幺儿能和他们每一个哥哥都相处得很好,不只是因为哥哥们无条件的宠爱,还因为幺儿其实是一个非常敏锐、非常细腻的孩子。
      他出于对等的尊重,选择了告诉刘耀文他的情况,也准备好了迎接刘耀文的疑惑或者是放弃自由的答案,他都思考好接下来要怎么劝服刘耀文了。(劝服不了的话大不了刘耀文哭他也哭,比谁哭得久,他肺活量大,总之不会输。)
      可他独独没想到幺儿那么像他!
      幺儿选择了笑着尊重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
      就像他对兄弟们一样。
      张真源想他不用再费心劳神地面对诘难了,可他步步都在预料中而波澜不惊的心情忽然有了起伏——总觉得,对不住幺儿。
      刘耀文下了床,拿起床头柜上张真源的保温杯,走向张真源。
      “喝口水,嗯?”
      “谢了。”张真源接过水杯,喝起里面清火的百合绿豆汤。他确实渴了,今日身体缓过来了些,难得醒得比往常久,需要的水也难免多些。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见张真源现在是光着脚的,眉头一蹙,反应过来张真源因为弯腰容易犯低血糖,没弯腰找拖鞋。
      他看得到张真源微微颤抖的裤管。
      他没有看作是他的Omega在畏寒,他知道哥哥从小就比一般人怕冷,大概是温控中枢太敏锐了。
      刘耀文回过身拿起床沿上搭着的他的风衣外套,弯腰拿起了张真源的休闲鞋,重新走到刚放下保温杯的张真源跟前,也不说话,只为他披上了外套,单膝跪了下来给他穿鞋。
      张真源一下子往后缩,“我自己会穿。”
      刘耀文抬头对他乖乖地拱拱鼻子,“我又没让你当辛德瑞拉。”
      他稍微有点儿撒娇的前兆,张真源便心软地由着他来了。
      刘耀文低下头,仔细地为张真源系起鞋带,“张真源儿……我知道你知道我醒着。”
      这句话真绕。
      张真源软下了眼神,“那你听完之后,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你都可以问的,我虽然不能和你说全,但只要是能说的,我都告诉你。”
      无论是亚轩的事、昕哥的事、还是他们之间的荒唐账,他其实都坦坦荡荡,没有什么需要特别隐瞒的,只是不想让耀文因为知道得太多而心情郁结。
      刘耀文摇摇头,开始给他穿起另一只鞋子,“我没有什么要问你的。真源儿,你说得很明白。”
      其实桩桩件件,他清楚的事比张真源以为他清楚的要多得多。
      哥哥醒来之后每个人都对哥哥问这儿问那儿,他不想再问什么了。
      刘耀文为他系好鞋带,将手搭到了张真源的膝盖上,“我就只想纠正你的一句话,你听到了不要笑话我,好不好?”
      张真源低头看着他,温柔地点头。
      刘耀文双膝跪下来,是在跪自己的Omega,他作为重庆娃子,觉得天经地义。
      他抓住张真源的两只手,每次他和张真源之间对彼此有很重要的话要说的时候,他们都喜欢抓着对方的两只手仰视对方,将自己放得低一些。
      “哥哥,你不是不伦不类的怪物,我说不是就不是!”这样娇蛮到有些撒娇意味的一句话过后,刘耀文用额头蹭了蹭张真源手腕上因忍疼而留下的齿痕,像是抚平他的伤痛一样温柔而悲哀地说:“你是我的Omega,是这个世界的Engima,你是有很多很多爱你的人的张真源啊。”
      刘耀文靠在张真源的膝盖上抬头看着他,泪水滚落青涩的脸颊,“张真源儿,你并不是个疯子,也不是残忍的人。哥哥你是非常非常温柔的,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很好的人。”
      ……
      我愿意在未卜的前程里做你的弟弟陪伴着你守着你。
      我愿意只做你的弟弟。
      ……
      他的Omega本该是任他怀抱任他亲吻任他畅快的恋人,可他知道他和张真源现在都不可以。
      眼前人终究是他无法求得完满的恋人。
      张真源怔怔愣愣地,听着刘耀文边哭边笑地对他说:“我更愿意看你一往无前的背影……”
      我就想你好好的,哥哥。
      ……
      温凉的风袭卷了两个人的心海,张真源忍着晕眩弯下腰,轻轻将额头贴上刘耀文的额头。
      “我们长大之后再说,好吗?”
      “嗯。”
      “谢谢你。”
      刘耀文将晕得有些坐不稳的朗月拥入怀中,温声笑道:“我也是啊。”
      风终于吹干了他们笑出来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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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歌剧院:氛围都烘托到这儿了,在完结之前,热爱唱歌酥酥饼决定为这段时间一直陪伴酥酥饼创作的读者们一展歌喉(提提裤子,上台,拿话筒)咳咳,歌声嘹亮,请听众海涵(拍拍话筒,酝酿)啊——————(满意下台,拍拍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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