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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人心茫茫枉残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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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向)奶A易感期啃食守则】29 人心茫茫枉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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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分化的张哥发现他的六个冰淇淋系Alpha冤种弟兄的易感期综合征陆续发作了……
欢脱沙雕小甜品,茶余饭后吃吃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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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含微量大出血情节,年幼的小爆米花请谨慎阅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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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人心茫茫枉残霞
6.1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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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过殿秋簃而不入的七筒冰淇淋在警方把园林内那些资本和权力包装出来的“精美花瓶”一个个拖入光天化日之下后,一溜烟窜进了殿秋簃,果然发现峰峻酱的几十位STF都在殿秋簃书舍内昏迷在地,是被那些明星的Alpha信息素放倒了。
丁程鑫挡在最前面,回头让正环视着士大夫们位置排布的张真源去叫警方来抬人去就医,别待在这儿闻Alpha信息素,小张张依言起身,贺儿蹦蹦跳跳地勾住他的肩膀,“我陪你去。”
只要他在就不会让张真源落单。
张哥偏过头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霖霖,也勾住霖霖的肩膀,笑眯眯地点头,“好~你陪我去。”
小狼崽举爪,“我和你俩一起去~”
贺老师捏起小狼崽软乎乎的脸颊笑着逗他,“稀奇了,你今天这么黏哥哥啊?”
小狼崽抿了抿圆圆的嘴巴笑笑,微微上挑的眼尾染着芙蓉清露,也不知答案是什么。
张真源任这俩弟弟闹腾,他按照诺言走得离耀文稍微近些,好安抚这只小小Engima,顺便提醒已经在检查士大夫安全状况的北电line和中戏大一line,“他们头的朝向都对准门堂,显然倒下前人站着的朝向是一致的,你们检查的时候先别动他们的身体,等警方过来把现场取证了再议。”
刚刚合力把全场吨位最庞大的滨哥抬起来十公分的马哥翔哥一听就扑通松手,滨哥重重地摔回竹板地上,把自己给摔醒了,香香小熊微妙地两指托腮,先发制人道:“滨哥醒了啊,马哥你说你也真是,怎么松手了呢?”
荒唐小马:你是两指托腮还是良知喂拖鞋了?
亚轩走过去查看情况,对着小马无辜地挠挠头皮,二次暴击道:“啊?马哥松手了?”
马队看生活助理滨哥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满眼都是浓浓的控诉,崩溃地挂到丁哥身上,“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你们几个不要老欺负嘉祺!”丁哥揽住小马,熊了饭搭子一下,然后看向门边勾肩搭背的篮球三人组,“小zz,要说你也是,你不说朝向的话马嘉祺就不会松手摔着滨哥了。”
致命三连击。
滨哥看马队的眼神更委屈了。
祺甄嬛瘫倒。
殿秋簃内响起了快活的笑声。
仅剩的靠谱张公子忽然询问道:“滨哥,你们都是看到工作群里的消息才来殿秋簃的吗?”
滨哥点头,其他土豆刚要问是什么消息啊,滨哥就看到张真源微不可察地对他摇了摇头,他晕乎乎的,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就,有人说陈总要在这儿开视频会议……”
怎料张真源似乎比滨哥还晕,“弱柳扶风”地捂着血淋淋的额头往后退了一步,被贺峻霖和刘耀文一把撑住。除了幺儿外的土豆们瞬间转移了注意力,让张哥快点出去,别待在屋里闻Alpha信息素了,张哥对兄弟们点点头,捂住额头的手微微抬起来一些,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滨哥,像喘息似的对滨哥作出口型:[别说]。
滨哥懵懵地点了头,再下一秒,贺峻霖就伸手捂住了张真源的口鼻,“走走走,我们出去了,你们检查检查人齐不齐,有事儿和我们对讲机联系。”
“好嘞。”
因为手机阵亡的阵亡失窃的失窃,敌方联络用的对讲机现在成了土豆们的新玩具,暂时缓解了园林被这群经验丰富的小小粉刷匠重新修缮的巨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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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三人组一走出殿秋簃,张真源就抓下贺峻霖捂住他口鼻的手站直了身,看着也并没有什么晕眩的,“我没事。”
贺峻霖转到他跟前,“你刚才都站不稳了还叫没事?”
张真源摸摸贺峻霖的脑袋,反问道:“那你呢,你看到这么多人倒在房间里,脸色都那么差了,为什么还要强撑出笑脸?”
不想笑就别笑,你不用每时每刻都笑脸待人。
贺儿怔怔地低下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张真源拍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不知道你。”
这么多年了,贺儿一个人出来工作,生来一副佳人相,却也因此总遇到歹人,所以疑心重、不安全感强、非常排斥背叛;偏生又是个同理心很强的小小孩,不愿意看别人不开心,才屡屡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逗趣儿,用虚假的笑容武装自己——久而久之他竟也自欺欺人地相信了,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变成面具上这样强大的人。
只是面具终究是面具,他眼中落了人间的尘埃,心头难免就要为这片灰落下一滴血。
贺峻霖知道有的事情他该瞒着压力都很大的兄弟们,不过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快乐修狗张真源和刘耀文是不用瞒的,这俩土豆不管在黑白并不那么明晰的人世间淋了多大的雨,都还是会甩甩水接着快乐。所以他安心地摘下面具,一手牵住一只大狗狗,对他俩说道:“我看到工作人员全倒在那里的时候,还以为整个公司都背叛我们,要把我们送到那些人床榻上当}{鸭来置换资源。”
文文迷惑,“鸭?”
霖霖无语,“你好歹也是Alpha,连这个都听不懂吗?”
文文摸头,求助地看向张哥。张真源沧桑地偏开视线,“别问,问就是可达鸭,嘎~”
刘耀文还乐了,“可达鸭虽然憨了点,其实很厉害的……”
张真源忽然上前了一步,挡在他和贺峻霖跟前,盯着湖堤上慢慢走过来的昕哥和陈总。
昕哥问他们,“大家都还好吗?”
贺峻霖戴回喜剧人的面具,想扑过去和昕哥称兄道弟说大家伙都没事,却被刘耀文和张真源同时拦住。张真源示意刘耀文把贺儿拉到他们七个重逢的沧浪亭中,自己走向了陈总和昕哥。
贺儿力气不比耀文大,挣不开刘耀文的手,不解地看着他,“你俩整啥活呀这是?”
刘耀文在沧浪亭中拉着他坐了下来,看向细雨中的三个人,“大概是……既希望你记着他们的好,也不想你再因他们而难过……”
“什么意思?”
刘耀文对他笑了笑,“字面意思。”
“耀文……你清楚公司在这件事中的角色?”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张真源儿并不想让我知道太多,那我就不去知道。我相信他,他敢只身前去,就说明他知道自己能处理好,也能给我们一个我们都愿意去相信的答复。”
贺峻霖似懂非懂,在他身边坐好,和他一样将下巴趴到栏杆上,像两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猫猫一样守着细雨中的张真源。
“你今天怎么对他这么耙耳朵?”
“有么?”
“你以前可对张真源顽皮得很。”
刘耀文伸手接住一瓣缓缓落下的白玉兰,另一只手轻轻覆上玉兰不让它再淋雨,淡淡地笑了,“那今天是第一天……”
……
南风清寂,粉墙黛瓦之间雨落廊檐,不再复升。
张真源垂眸看向面前的昕哥和陈总,“打手、幕后主使、园林内为虎作伥的管理员迟早都会被绳之以法,这些我们都已知悉。陈总、昕哥,我仅代表我个人,想向你们核对几件事,您看方不方便?”
少年面前的两个男人迟迟不点头,他看着他们讳莫如深的样子,难过地闭上双眼,“你们的事我并未和李总提起,也没告诉团里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不能私下了结,闹到台面上,大家都不好受,像半年前内鬼的事一样。”
“……”
张真源听他们不说话,知道眼前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在利害权衡之后默认了私了。
他揉了揉隐约犯痛的后脑勺按耐下晕眩,方才在殿秋簃的晕其实是真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一下,想来是着凉得厉害了些,肺腑也有些犯疼。
“你们说还是我来说?……好,我来问,昕哥你姓陈,是陈总的亲眷吧。”
峰峻酱内部多的是走后门进来工作的助理,这不稀奇。
昕哥点了头,张真源深呼吸一口湿凉的空气,让自己狠下心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陈总,您是李总的姐夫,现在我们团的事务大多也是您在处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您知道李总以前是怎么对我的父母承诺的吗——公司再穷,也不会贩卖我们的信息赚私生的钱;资源再少,也不会让我们参与权}{色交}{易脏了眼睛——他虽然贪财又优柔寡断,但在原则性问题上还留着点儿点文人傲骨,我知道您不屑于他的作派,我也知道公司内部的股权经营权分配复杂,他没实权——可是他向我们承诺的事情,无论好或不好,至少他做到了,而你没有。”
陈总嗤笑起来,似乎要讽刺少年人根本不懂赚钱的艰辛,只知道琴棋书画诗酒茶,而张真源的眼神十分平静,一种,已经对事情的兰因絮果了然于心的平静。
“我从师兄说起吧,连贯一些。丁哥说,很早以前师兄告诉他,不要相信公司里的所有人。那一年正好是陈总您取代李总的位置主理公司事务,师兄们开始独立出公司成立个人工作室的时候——我从听到丁哥的这句话开始,就把怀疑的目标放在了您身上。
您上任后,公司从师兄收入中抽取的提成缩水,我们又还小,不赚钱,二代的粉丝虽然有,但比之师兄的四叶草撑起的庞大基数,我们的粉丝杯水车薪。公司入不敷出,裁员减编,人来来散散。您为了揽钱,开始把亲眷陈昕安排在我们身边当生活助理,同时让他和私生联络,贩卖我们的信息,一条私人行程甚至卖出几千块来,一张酒店}{房卡甚至上万,一个私生群半年就能盈利百万,何况还有很多个这样的群——我对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也许那段时间我每个月的工资就来自这些脏污的钱,我就算想干净,也已经脏了。
或许就是因为钱都来得不干不净,工作人员才一直都不那么尊重粉丝。
半年前我们揪出一批内鬼,既然内鬼的事我们都猜得到,领导层一定也是有人知情的。李总动怒,想来是和您在经营理念上起了冲突,他愣是要让我们开始宣传信息素和ABO平等观的企划,这个企划动了太多标榜自己是某某味Alpha、某某味Omega的明星背后的利益集团的蛋糕了,他们在业内打压我们,您赚的钱也就少了,听说您和李总这半年来在竞标公司股权,李总的姐姐和妈妈会帮他还是帮您,我作为一个外人无法评说,但您近来手头很紧,已经显而易见了。”
不然陈春会不至于一天假期都不安排地让他们七个连轴转了一个多月,来压榨他们的剩余劳动力,生产队的驴都没那么忙,如果不是他们天天锻炼身体强健,一定已经垮了。
张真源看着领导阴郁但无法反驳的面色,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
不知何时这场暗无天日的大雨已经下到了尽头,晚霞一点点地从西天踱步而来。
张真源转而看向一直不敢抬头的陈昕,“昕哥……你,哎……你真的不想和我说点儿什么吗?”
陈昕咬牙,“真源儿,是我对不住……”
张真源难得失礼地打断了他,“你工作上没有对不住我们的,你待我们很好——早在立哥他们辞职的时候我们就说过的,好与不好,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虽然毛毛糙糙、笨手笨脚,但待我们是好的……”张真源又问了他一遍,“你真的不解释什么吗?”
昕哥一抬头,便看见了张真源眼中藏不住的痛惜与绝望——他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小孩,是在楼里受尽了冷嘲热讽和委屈,却依然乐观、开朗、真心地对待每一个人、热忱地对待这个世界的小小孩。
“我……张真源,我最开始确实是拿你们赚钱,但后来相处久了,我也是真心把你们当作……”
张真源咬了咬苍白的唇瓣,努力压回身体的痛楚和止不住的哭腔,“你为什么事到临头还要骗我……”
“……”
张真源盯着他,“我和丁哥遇险的那一天,片场里的士大夫都被你叫出去了,没有能保护我的人。陈昕你知道吗,我怀疑过那么多陈总可能安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但我直到那一天才开始怀疑你。我怀疑是你赚钱赚疯魔了眼,竟也愿意做双面胶,一面贴着陈总赚私生的钱,让冰淇淋系的Omega私生伪装成工作人员混入丁哥所在的休息室,害丁哥险些丧失清白;一面接受了那些明星Alpha的贿赂,帮他们清场,来猥}{亵我——你说这是真心?
今天,我们喝的牛奶咖啡是作为生活助理的你让园林里的工作人员给我们点好备着的,牛奶咖啡里下的是那些私生、那些明星Alpha为了害我们的迷}{情药啊。你应该是发消息把所有士大夫叫到殿秋簃说是陈总要给你们开视频会议支走了本能保护我们的人,然后让那些Alpha的打手在西正厅打晕了马哥他们,也背后偷袭了亚轩放倒了他。倘若今日我们都意乱情迷,倘若今日不是我和刘耀文尚能维持清醒,警方现在已经能在湖里打捞起两具尸体了,TNT身败名裂——你说这是真心!”
陈昕再抬不起头,他抬不抬头其实都没有用,因为张真源已经不再愿意看到他了,他抬头看向了淡金色的霞光,让眼泪不要不争气地掉下来,悲哀道:
“但你还是有点真心的。沙地拍摄那天,你让一个不容易被Alpha影响的Beta士大夫姐姐在明面上陪着我帮我稳定心神;你的鞋是干净的,说明你没去外面,你一直暗地里待在片场里陪着我们以防万一。怎么,你是觉得我张真源真的会被那些人强}{女干吗,你在看不起谁!后来看丁哥赶到,情势失控,你打电话叫来了当时坐在车里休息、对影棚里的一切一无所知的李总,一来从李总那里邀功,二来也护住了我们——这是你的一点点真心。
今日牛奶是园林管理员经手的,你管不了,但咖啡是你自提给我们的,你没有下私生给你的药,所以咖啡是安全的,你护住了喝咖啡没喝牛奶的丁哥马哥贺儿——你的一点点真心。
殿秋簃关押他们三个的房间没上锁,你知道他们只喝了咖啡,很快就会醒,能逃出来的;偷袭亚轩时你没用狠劲儿,亚轩还是清醒的,你也知道,但你知道他是真的喝了被下药的牛奶,很快就会进入易感期,所以你把他放到了离殿秋簃最远的师爷厢房,那里Alpha明星不会立即过去折腾亚轩,私生也会被打手吓跑不敢进去,所以相对安全;当时湖心亭中,你知道我、浩翔和耀文一定都在那附近躲藏,你让我们去殿秋簃和丁哥马哥贺儿汇合,以便顺利逃脱——你的一点点真心!”
……
沧浪之水清清浊浊,铺染上晚霞金红的光辉,璀璨又让人迷茫。
沧浪亭中的贺峻霖看着身形有些摇晃的张真源,对一直皱眉的刘耀文笑道:“你看他啊,怎么穿了一身白,水光倒映在他身上,好像神明摘下晚霞,为他做了身嫁裳。”
刘耀文握紧栏杆,忽然站了起来向张真源跑去。
……
张真源只觉头晕目眩,喃喃地摇头,“你的真心真高贵又真轻贱,赚着资本的钱也赚着私生的钱,还想护住我们……这样的真心,你看我说得可明白,陈昕?”
他再也不叫他“昕哥”了,那个在地铁站里帮丁哥拦住私生的,那个在雪地里端走冻得哆哆嗦嗦的贺儿的,那个掰手腕会让着他的,那个挂着七个小水壶催他们别拆房子了喝喝水歇一歇的——昕哥……
张真源捂着不再流出组织液的额头往后退了一步,身体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五脏六腑里突然都像被两股奇怪的力量撕扯,叫嚣着争夺他身体的主导权。他的唇沿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股鲜血,百合绿豆汤冰淇淋的冷香愈发浓烈。
这是……怎么了……
刘耀文飞奔着接住晚霞之前,听见湖畔温凉的晚风传来哥哥喑哑的叹息,“我见到你们向我走来时才逼自己认清现实,对手把我们当要走出亚洲走向全世界的天团预备役来构陷,而我们本该相信的你们,拿TNT当工具来圈钱。”
向你走来的人不一定爱你,而飞奔向你的人,是真的真的很担心你。
“真源儿!”
晚霞带着残血落他怀中,刘耀文听到昕哥在他面前绝望下跪的咚地声,可他完全无法分神去看,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只有一件事:
他的哥哥浑身是血。
未戴禁制环的刘耀文瞬间失控,摄人心魄的信息素眨眼间放倒了面前的陈昕和陈总。
急匆匆跑上来的贺峻霖被这馥郁的榛果树莓巧克力冰淇淋气息压制在地,错愕地抬起头,看见晚霞吻住了颤抖的幺儿,喑哑而温柔地说与他,“别怕……”
骇人浓香淡去,血色滴落江东。
……
四个和警方处理完殿秋簃内事务的土豆乐呵呵跑出来,严浩翔看见贺峻霖的身影,开心地喊道:“贺儿——亚轩晚上请客,等真源耀文包扎好了我们就去吃烤全……羊。”
他们看见贺峻霖红着眼睛回过头,而背部还在出血的刘耀文抱着吐了一身黑血的张真源一同昏迷在波光粼粼的晚霞里,染红了湖堤上圣洁纯净的白玉兰。
……
模糊了黑白的大雨过后,姗姗来迟的火烧云,原是血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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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花语题:白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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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兰高贵冷艳地擦擦花萼:又要洗香香了,人家现在一股子百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