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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自由与枷锁 ...

  •   【(友情向)奶A易感期啃食守则】23 自由与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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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未分化的张哥发现他的六个冰淇淋系Alpha冤种弟兄的易感期综合征陆续发作了……
      欢脱沙雕小甜品,茶余饭后吃吃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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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3 自由与枷锁
      5.4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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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鑫花源一回到老别墅就被刚从考试周死里逃生的大一Line扑了满怀,主要扑丁哥,因为丁哥正面外伤忒明显了,吓了土豆们一大跳,一个个Alpha都急得要跟人干架,戴着卫衣帽子藏住伤口的小张张趁机浑水摸鱼,三步并两步飞奔上楼,“你们先聊着,我去冲个澡。”
      容我去毁尸灭迹。
      丁程鑫看着张真源夺路狂奔跟逃命似的背影,甩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给刘耀文:【跟上。】
      刘丸:?
      丁程鑫扶额,还没开始语言提醒,宋亚轩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缓慢而深情地抚摸上丁程鑫睡得殷红的眼尾,沙哑道:“丁哥眼角摔抽抽了?”
      丁哥满眼“你有事儿吗”,一手戳向小宋老师的痒痒穴,树立牌开水壶凄厉嘹亮的尖叫声连楼上正在把药从书包里拿出来的张哥都听得抖了三抖。
      张真源一听声音就知道亚轩在用小阴招逗人玩被制裁了,他想得发笑,看手里的几罐药的眼神也变温和了许多。张真源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在床边坐下,偏身靠到了他不在时耀文经常抱着睡的那只小熊玩偶上,静静地看着手里的药罐——两个多月了。
      药的副作用在他身上无疑是残酷的。
      从最开始的头疼脑热,到后来浑身酸痛,身体渐渐使不上力气,夜里冷得哪怕开着暖气裹紧被子了,也还是痛得发抖,再到这段时间五脏六腑都时不时地戳他一下,戳得他只能咬紧牙关忍住这些本不该有的痛意。
      可他都没有放弃。
      他想如果未来终究是遗憾,他没能分化成Omega,他一定会把要尊重Omega的这份心情牢记在心里。
      年幼时他只觉得Omega漂亮、精致而脆弱,如今这一番尝试才让他知道,需要忍受这样的痛苦的人是很坚强的,就像妈妈忍住怀胎九月的痛苦生下他一样,都是很不容易又特别珍贵的。
      张真源对药罐笑了笑,一抬手,利落地把它们扔进了垃圾筒里。
      他张真源向来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成熟起来之后,很多事情他都不在乎了,催化自己分化成Omega这件事他就不怎么在乎,只是理智在告诉他要试一试。他的世界不复杂,他心里在乎的,只有那么几个人,那么几件事而已。
      怎么可能放心得下,他的跟一般两三个月才注射一次镇定剂的Alpha们不一样的,得天天把镇定药剂当饭炫的兄弟们……别人眼中他们只是关系好的朋友,而在他眼中,他们是和父母一样亲近的家人——为家人做什么他始终觉得都是应该的,他就只愿意为所爱奋不顾身。
      可现在他怕再看到阿程哥为他哭泣。
      也怕夜里痛醒,发觉闭着眼装睡的耀文一直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当然也怕兄弟们发现这件事后开始自责。
      又何曾不怕过父母一通通电话里关切的问询。
      ……
      或许用药剂催化自己分化并不是这个难题的最优解,就像困兽之斗一样,不坦荡、也不利落。
      他才二十岁,不是完人。
      ……
      就这样放下了。
      瞒不住的终究瞒不住,窘迫也好,爱也好,总有露馅的时候。
      ……
      一瓶药没扔中,在垃圾筒边滚落开来,张真源看着它滚了一会儿,也看着自己的这两个月来的痛苦滚落出二十岁的彷徨,而后站起身,准备去把药罐捡起来扔掉。
      卧房门被打开,刘耀文走了进来,先他一步捡起了药罐,看了看复杂的药名和疗效。
      “张哥要把这扔掉?”
      “嗯,你顺手扔了吧。”
      “哦。”刘耀文点点头,把药罐放进垃圾筒里,走到张真源身边,在床沿上坐下。
      张真源低头看着他,“怎么上来了,大家都回屋休息了?”
      “是,明天要拍摄,丁哥让我们抓紧睡。”刘耀文低下头,语气哑哑地,藏不住疲倦,“他们说要再来看看你,丁哥说让你先睡吧,今天你累了。”
      张真源在刘耀文跟前单膝蹲下,拉住他的手腕,仰头看注视他,“你心情还是不太好,嗯?”
      刘耀文点了点头。
      张真源抿唇点点头,一手搭上刘耀文总是犯生长痛的膝盖,温声问:“那你想跟哥哥说吗?”
      刘耀文犹豫地注视着张真源明艳的双眸。
      张真源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弟弟要说哪件事,但说与不说,选择权在耀文。
      幺儿在哥哥无声的鼓励下,终于开口,“……张真源儿,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有和你们说。”
      “那哥帮你保密。”张真源伸出小拇指,“拉钩?”
      刘耀文握住了他的小拇指,“好~”
      刘耀文拉住张真源的两只手,腮帮子鼓了鼓,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我其实没有跟你们说过,我爸我妈都是Omega,我们家世代都是Omega,连Beta都没有过。”
      张真源一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哥家里还都是Alpha呢。”
      有血缘的家,没血缘的家,都是一窝充斥着沙雕气息的Alpha。
      刘耀文想起张真源一个未分化的小毛孩无论回哪个家都在一窝Alpha里,同情又缺德地笑了,不料他张哥比他更缺德,他一脸凝重地问他:“这么说大概率你们家所有控制ABO性别的基因组都是Omega纯合子,Alpha耀文小朋友,叔叔阿姨在医院抱错了小孩?”(纯合子:即亲时代姐妹染色单体中的等位基因配对后,子世代同源染色体上该基因仍将与亲世代一致。)
      刘耀文伤心的情绪一秒消散,“什么呀!我和我爸妈长得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
      逗文文太好玩了。
      忙活了一天的张哥笑得腿软蹲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拉拉老幺的手,“逗你的逗你的。”
      小狼崽腮帮子鼓得左右对称,比拔智齿后还壮观,张哥一句“逗你的”刚说完,又被幺儿这副样子笑出了眼泪。
      刘耀文索性也不坐床了,跟着张真源坐到地上,捶捶张哥,“再笑?”
      再笑文文不理你了,哼!
      耙耳朵圆圆捂紧嘴巴,痛苦地憋住了,只剩腹部还在格外明显地颤抖。
      刘耀文接着想说下去,“所以……张哥我不会真的是我爸妈抱错的吧?”
      好家伙,这傻小子当真了。
      张哥今日腹肌训练量超标。
      张真源笑眼弯弯地接着逗,“你就没想过基因突变?”
      男高反驳,“不可能,控制ABO性状这么多对基因,我再离谱也不可能刚刚好每对基因都突变成表达为Alpha的基因。”
      张真源笑着反问,“所以啊,既是Omega纯合子,又不可能基因突变,那我们耀文为什么十五岁就有像Alpha一样的信息素了呢?”
      “因为……”
      “因为你体内独立于ABO基因组之外的E基因表达并覆盖了你的Omega性状了。刘耀文,你从来都不是Alpha,你只是一个未长成的Engima,一个费解的谜。”
      刘耀文震撼,“你咋知道?”
      臭屁张真源一撩刘海,“别吵,让哥先装一会儿B。”
      “……张哥~”刘耀文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只得用老办法嘟嘴撒娇起来。
      “铁血文爹”对幺儿的撒娇相当受用,他抱住自己的两只膝盖,像一只快乐的不倒翁一样在地上摇摇晃晃,“我看到你写在地理教辅上的‘Engima’了,嘿嘿。”
      刘耀文了然,“难怪。”
      “而且啊,刺激E基因转录的蛋白酶的表达,一般会被ABO基因表达后的蛋白酶抑制,像你我这样的O纯合子和A纯合子,AO基因缺少同组其他基因的刺激,不着急表达,所以E基因的转录表达不容易被抑制,分化成Engima的概率是比一般人高一些的。”张真源仰头回忆了一会儿多年前耀文分化时的情状,他记性向来贼好,连当时他们七个的位置都还能复刻出来,“你初次分化那天碰到亚轩的血了,又挡在我前面,正好是他们几个Alpha的正对面,受到Alpha信息素的强烈刺激,机体为了在这么多Alpha前保护你的身体,主动抑制了O基因的表达,一来二去,你就分化成了一个状似Alpha其实和Alpha没任何关系的——冰淇淋系Engima。”
      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五六十万亿个小小细胞在为自己的小主人殚精竭虑。
      要说还是丁哥猛,凭一己之力让一窝土豆都成了冰淇淋。
      老幺对他张哥五体投地,“我天——还得是我张哥,其他人我都不信的。”
      小张张又要飘了,不过飘了没一会儿,他理智回笼,拍拍刘耀文的胳膊,“今天是你二次分化吧,怎么看你不是很高兴呢?是分化后人不舒服吗?”
      刘耀文摇摇头,“我没有不舒服,就晕了一下。”
      “嗯。”
      正常,哥几个分化都微微一晕以示尊敬。
      “可是我醒来之后发现……”
      “发现什么?”
      刘耀文的耳朵越变越红,“发、现……”
      张真源虽然不知道耀文这回要说什么,但他共情能力强,一看幺儿耳朵红了,自己的耳尖也热了起来。
      他总感觉接下来的话题不适合在他一个没分化的老司机和耀文一个未成年的Engima之间进行探讨。
      刘耀文一狠心,破罐子破摔,“发现我知道‘早起背书’的意思了!”
      ……
      “哈哈哈哈哈哈——刘耀文你笑牺牲我了——哈哈唔。”
      张哥缺德的爆笑被文文一手捂住,又变成了腹肌震动模式。
      刘耀文松了松手,“哥你别笑了。”
      “嗯……哈哈。”
      张真源再次被制裁。
      笑到残血状态的张真源真有些累了,他扶住刘耀文的胳膊拍拍他的肩膀,“不就长大了吗,有啥郁闷的,想开点儿,我去和他们几个说,我们点外卖庆祝一顿!”
      刘耀文熊抱住他不让他起身,“先别说。”
      张真源摸摸幺儿的脑壳,沉稳下来,“咋子了嘛……”
      “哎我说不出口。”刘耀文急得要抽自己巴掌,张真源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扇自己,拇指点点刘耀文的手背,办法就上来了,“你说不出口哥哥来猜行不行,你就说是或不是,这个总能说吧。”
      小狼崽无奈道:“就像翔哥成为我‘堂客’那次那样?”
      小松鼠斜眼笑,“那是你们‘小俩口’的事,哥不管。”
      夺笋幺儿组的事小张张真是一件也不少干。
      他就喜欢逗这俩充满着“BKing”傻气的小孩儿。
      “我真的醉了……你说,你说说,你敢说文哥就敢答。”
      张真源想着耀文毕竟分化了,他俩现在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地面对面环抱着的姿势有点儿别扭,推了推刘耀文,从他怀里出来,在他对面盘腿坐下,捶捶幺儿的大腿,“你怕哥哥们笑话你现在才知道‘早起背书’的意思?”
      “怕,也不是很怕。”
      “那是怕这件事被公司窃}{听到了,拿你是Engima来做谈资?”
      多年老员工涨工资觉得他养的狗连AA麦麸都干得出来,没准儿真干得出EA麦麸这破事。
      “诶对,算一个,有点接近了。”
      “接近?嘶……”张真源战术后仰,对刘耀文挑了挑眉,“难道你是怕哥几个不想再吃镇定剂的苦,让你把他们标记成你的Omega?”
      “……”
      刘耀文陷入沉默。
      “真的啊?——”
      小张张直呼内行。
      刘耀文握住张真源的小拇指,“张哥你也有可能分化成Engima对吧,你是Engima的话愿意把他们标记成你的Omega吗?”
      “当然不愿意。”张真源想也不想就回答了,“那我不是剥夺了六个人、哦不,五个人的性别自由?”
      哥又不是畜生。
      刘耀文眼中终于有了笑意,他进一步问道:“如果哥哥他们愿意让你标记呢?”
      钢筋混凝土思路的张真源,“他们怎么可能愿意,脑子有东非大裂谷?”
      婚姻法上写着呢,E的婚姻方式只有一E一O(经标记),其他免谈。
      刘耀文拉拉他的小拇指,“如果嘛~”
      刘耀文撒着娇,眼神却是暗沉的。
      哥,其实你很清楚他们愿不愿意。
      “那也不行,不一样的。”张真源反握住刘耀文的手,“虽然哥哥也没经验,但我始终觉得标记不只是生理学上的东西,标记还是一份承诺。”
      他看着刘耀文单纯美好的双眼,温柔而坚定地说:“代表着,我要守护你、我会陪伴你。这一生,我都会对你很好很好,无论病痛、争执、贫困,只要岁月宽容相待,我就要和你白头偕老。”
      空调冷风轻轻吹过窗边的风铃,叮呤咚咙。
      刘耀文微微一怔。
      他低下头回避张真源真挚的眼神,看见自己和张真源相握的手,情不自禁地握紧了一下,眼帘一颤,便松开了张真源的手,重新抬起头对张真源笑着祝福道:“真源儿,你一定会遇到这个人的。”
      “嗯!我们文文也是~”
      “嗯……”
      张真源重新握住刘耀文的手晃了晃,“那耀文,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呢,说给哥哥听听好吗?”
      “我想的没有你那么深刻。”
      “说吧……你才十七岁啊。你永远比哥哥小两岁半。”
      “我只是不想被束缚。”刘耀文很坦诚地看着张真源,“有点儿自私,但就是这样而已。”
      风向星座大多是向往自由的,会认真对待,会负责,会留恋,却不太会驻足——人要如何留住一阵风?
      Omega离不开标记他们的人,他的父母就是害怕太依赖别人,才坚定地选择忍受没有Alpha的艰难,与自己心爱的Omega独立又依恋地长相厮守。
      刘耀文自幼耳濡目染,父母恩爱和睦,他也很幸福,他觉得这样的生活状态很好,他从小就确定自己会分化成一个Omega,也打算找一个Omega伴侣,怎料造化弄人,他分化成了一个要去剥夺别人的自由,也要因别人而束缚自己的Engima。
      人类社会显然是不公平的,可大自然公平得很。
      它给了一个人多大的选择权,就给了这个人多大的限制。
      “不自私的耀文,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吗?”
      “是啊。人总要先做好自己,才能去爱人。”
      刘耀文淡淡地点头,“嗯。”
      张真源捏捏他软软的掌心,“哥哥会保密的,如果哥哥说出去了,在你高考完之前就天天早起陪你背书。”
      刘耀文一挑眉,“哪种‘背书’?”
      “啧。”
      张真源一拍他的腿,耀文秒怂,晃晃张真源的手,“好啦,谢谢张哥。”
      凉风轻柔地吹拂过突然沉默下来的两个少年。
      张真源倾身抱抱刘耀文,清朗地笑开:“我很高兴你和我说心里话。”
      刘耀文亦软下眼神,回抱住哥哥,“我也很高兴你愿意耐心等我讲。”
      有点儿官方,但真的很高兴。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可可爱爱的心事。
      谢谢你愿意倾听我奇奇怪怪的心事。
      卢梭在《社会契约论》里说,人啊,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
      想来枷锁并不可怕。
      它既让人类社会得以运转,人类文明得以存续,又像爱一样……
      “但愿这样的枷锁有一天也会成为你我的盔甲。”
      “嗯!”
      厚重而悠长。
      ……
      刘耀文洗漱完回屋时,张真源已经侧躺着睡着了,他跪到床边安静地注视着哥哥熟睡的憨样儿,等着,等着,张真源忽然像以前一样傻笑了一声,他也跟着笑了。
      风铃叮呤咚咙。
      药扔掉了,你回来了。
      哥哥,我向往自由。
      我更想你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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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方法论:人要如何留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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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答案:“爸爸——”“小刘葛格——”
      老幺屁颠屁颠跑过来:“诶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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