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兰是君子

45、第 45 章 戚宇想：就

　　戚宇想：就这样吧。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又不甘心，不甘心她去好大学，去其他城市，去别人的身边。

　　他靠在床头抽烟，他后悔了。他不该牛逼哄哄地顶撞老师，白让小人得了便宜。自己要是在一中，还能追追她。现在这个学校，整个学校里能有十个好好学习的就不错了。

　　他越抽就越觉得嘴里发苦，他们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人生了。十年二十年以后，她带着另一半带着孩子衣锦还乡，他呢，一个小混混——他知道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

　　这种可能，让他发疯，他不能让别的男人站在她旁边。

　　他把玩得开的女同学叫过来，跟她说：“来，合张照，让我女朋友吃吃醋。”

　　他们站在一块儿他拍照，那女人忽然在他脸上舔了一口，戚宇一下跳开：“卧槽，你恶心不恶心？”

　　“真是个榆木疙瘩，怪不得你女朋友移情别恋～”

　　“别胡说，她跟你不一样！”

　　“那你就知道，吃醋就能让她回心转意？”

　　“我这是试试。”

　　“试试什么？她心里有没有你？还没追上吧，一口一个女朋友。”

　　被女同学掀了老底，戚宇脸上挂不住，他说：“你等着吧。”

　　照片正在发送，女同学一把把手机夺了过去，取消发送。她说：“你这太刻意了。”

　　她让他把手伸过去。他就把刚才擦脸现在无处安放的手伸了出去。

　　她把脸往上一贴，咔嚓就一张照片，设成了头像，把手机往他身上一丢：“你就等着吧，她心里有你肯定得找你。”

　　戚宇拿着手机，嫌弃，却没把头像改回来。

　　她果然来找自己。

　　她心里有他。

　　天一下就晴了。

　　他把花里胡哨的壁纸换了，换成“只要努力，什么时候都不晚”。

　　午夜梦回，他疑心是场梦，就拿出手机看一看，她的名字安静静待在列表最上方。

　　他想象，十年二十年以后，他们一起衣锦还乡，牵着娃，挨家挨户拜年。他要让那些势利眼羞愧得无地自容。

　　学校的规矩太多，他跟几个成宿打游戏的舍友在外边租了个房子，他们知道他要学习，就把单间给了他。

　　他把她理想大学的海报贴在天花板上，一睁眼就看见，一看见就有了学习的动力。老师讲课不好他就在网上找视频，他就去别的学校蹭课。

　　刚上高三的几次考试，让他有些怀疑自己。他怕自己考不上，怕她那边出什么变故。焦虑只有疼痛能缓解，他去纹了身，本想纹“ACY”，“爱陈悦”，又觉太露骨，就纹了“CY”，心想，等高考完，再把“A”填上。只是她不喜欢，不喜欢他纹身，她考虑了他的未来，他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耍小心思，想要挟她给个身份，但她不吃这套。也罢，她不喜欢他纹身，他洗了就是，她不愿意给个承诺，他等就是。往后的日子还长，何必着急一时。

　　他肿起来的手腕被同学看见了，他们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只当没看见。

　　有天晚上，他还在背书，他舍友敲门进来，问他想不想放松一把。

　　都什么时候了，还放松。

　　舍友说：“知道知道，你有对象，有对象也碍不着你看片。这个保准你待见，贼有意思。”

　　他给他分享了一个链接：“跟你女朋友一个调调。”

　　他知道那是什么链接，但他不屑于看那东西。他还有点生气，好像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了。于是他起来给了他一脚，“滚，胡几把说！”

　　舍友出去了，留下句魔咒——“跟你女朋友一个调调。”在他耳边一直转，转得他心里着了火。他想把那条聊天记录删掉，鬼使神差的，他点开了那个链接。

　　链接里有十多个视频。

　　他随便点开了一个，有点糊，没有声音，但不妨碍他心里的火越烧越烈。就是里面那个大肚腩子实在恶心。后面他把手机丢一边，看着天花板上的海报愣神。

　　他很想听听她的声音，很想抱抱她。

　　他有点愧疚，他对不起她。迷迷糊糊他就睡着了，半睡半醒间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不要。”他一下就醒了。

　　手机里的视频还在放，里面的男人嗬哧嗬哧喘着粗气，里面的女人在无意识的申吟，那哭起来的声音像猫叫。

　　他拿起手机想关掉，但里面的画面像把大锤，一下把他砸懵了。

　　他把那些参差不齐的视频一个个地看过，眼睛红得滴血。

　　他想去问她，但是不敢。大概是他还没睡醒在做梦。

　　他遇见了初中同学。她没看见他的失魂落魄，欲言又止，最后像经受不住良心的谴责一样说：“你和陈悦还在一起吗？”

　　他点头又摇头，恍惚间想起她说是陈悦最好的朋友，那她……

　　他一问，她就把陈悦的事都说了。

　　他才知道，他认识的陈悦，跟真实的陈悦有多么不同。

　　他不信她，她一定是嫉妒才会这么编排陈悦。

　　她说：“你不信可以问问叔叔——你爸爸。他知道。”

　　真是荒谬。他一定是没有睡醒。

　　他往马路中间走，被chuang死吧。chuang死就醒了。

　　他舍友在嘀嘀的喇叭声里把他拉走，在马路牙子上面骑着他脖子揍他脸。

　　“你TM不要命了？你TM学魔怔了？你TM给老子去睡觉！”

　　后来舍友也知道事情。就又揍他：“为了个biao子连命都不要了？你TM贱不贱？你TM大煞笔……”

　　他想去收拾陈悦，他不让，拦住他说可能有点误会，他已经清醒了自己能解决。

　　他们就让他自己去解决了。

　　他好恨，他恨她不干不净还来招惹他！他恨她一招手自己就像狗一样听她的话！

　　他想象着自己的朋友们一边亵渎一边点评视频里的女人，他要疯了。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就跟他家里那一对贱人一样，喜欢这种事情？

　　真TM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