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兰是君子

44、第 44 章 爸爸跟妈妈

　　爸爸跟妈妈吵架了。

　　爸爸天天晚上不回家，妈妈不让他这样。爸爸说他在谈生意，妈妈说，谈他娘的生意能在麻将桌上谈一宿。

　　后来一切照旧，爸爸和妈妈因为这打架，打架还不能被外人知道，怕笑话。他去拉架，被喝多了的爸爸一块踹，疼得肠子搅在一起了。

　　妈妈抱着他，说：“你再玩，迟早输个精光！”

　　爸爸还没输个精光，妈妈就跟和爸爸一起打麻将的叔叔抱在一块脱了个精光。

　　他们什么都瞒着他，他什么都知道，他耳朵灵。

　　他住着大房子，吃着泡面，爸爸妈妈天天出去玩，没人管他。他带同学来家里玩，热热闹闹的才好。

　　同学们一起哄，他就叫陈悦一起来了。

　　看着她甜甜的笑，他心里暖暖的。

　　送她回家，路上遇见了那个叔叔，他的脏手捏在她肩膀上，在上面留下了臭酒味。

　　她会去一中，去好大学，去别的城市，他呢？他不想与她分开，于是发了狠学。

　　同学在游戏厅玩，他在书房呱呱读书。

　　半夜睡不着他就做题，做不下去就想想陈悦，陈悦能做出来，他怎么就做不出来。

　　爸爸妈妈越来越过分，互相装聋作哑。他也装成不知道。就是半夜经常喘着大气惊醒，梦见他成了没人要的，住在桥洞里。

　　晚上睡得少，白天就犯困，他一抬头看见陈悦在学，就掐自己大腿，她能学，他就能学。那段时间，他的大腿上全是一块一块的青紫。

　　努力了才知道自己行不行，戚宇觉得自己真是行。可陈悦不行了，不再稳坐第一名，试卷上常犯低级错误，还有一回半页卷子忘了写。

　　戚宇以为她压力大，就请她去家里玩游戏机。陈悦不去，她对他避恐不及的模样让他很受伤。

　　戚宇向上天许愿，他愿意把他努力多得的分都给陈悦。让她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此后他多考一分就高兴一点，能换更多平安，拿了分数又纠结，上天怎么还不来拿走——他看见陈悦又在发呆了。

　　有回老师们开会放学早，他一进家就听见妈妈在叫：“啊——真舒服！真爽！啊！好厉害——”

　　他踢在门槛上绊了一跤，那个叔叔腰里围着件衣服从爸爸妈妈的卧室里走出来，给他两张红票票：“小宇这事别跟外人说啊。”他凑到他耳朵边：“你妈求着我*她。你瞅瞅她那个*样儿……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事上瘾……”他在他下面捏了一把，戚宇把他手打开，恶狠狠盯着他，他就又揉揉他的头，高声说：“现在这是我们的秘密，小宇谁也不会讲对吧？”

　　他还小声让他过去看，他冲到厨房拿了把刀出来让他滚。动静太大，妈妈也出来了，她搂着他：“小宇别冲动，要怪也怪你爹，跟叔叔没关系，来把刀放下……”

　　他把刀扔了跑到楼上，锁上门死命读书。他要上高中，再也不回来了。

　　他把愿望收回来，他也要去一中，再不花这个家里的一分钱，再不与这两个人有关系。

　　……

　　爸爸把家里的东西都输了出去，往日里常来往的邻居亲戚对他们一家避之不及。与他们家形成鲜明对比是陈悦家，扶摇直上，富得让人嫉妒。

　　他听见了个小道消息，陈悦家把祖坟迁到了他们家旁边，是夺了他们家的财运才富得这么快。

　　戚宇不信，但这传言多少在他心里留了点痕迹。

　　他过得越痛苦就越不由自主想，陈悦拿了他的东西，陈悦抢了他的幸福，这是他怎么也甩不掉的想法。

　　他有点恨陈悦，还有点嫉妒陈悦。

　　但是别人说陈悦的坏话，他第一个不能容忍，他把那人揍了一顿。老师问他原因，那人胡编了一个，他怕他瞎说就咬着牙认了。

　　出了办公室，那人就又说：“陈悦的*软的不行……”

　　他一拳打掉了他的牙。

　　也打断了他在一中的求学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