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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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诺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易休斯。
他的指尖夹着一页已经拆开看过的信纸，递了过去：“我刚刚发现了这个，你应该会有兴趣。”
易休斯走过去接过，那上面正是熟悉的笔迹。
【
军团长：
听到你出狱的消息，我很开心，但请原谅我无法和你见面。
我是为了我们的目标，才选择追随您，无论我们将遇到怎样的困难和牺牲，只要您还坚持着之前的理想，我将始终与您并肩作战。
请永远记得我们的承诺。
——林
】
易休斯把那单薄的信纸顺着之前的折痕叠起，收进了上衣的口袋中。
方诺看着易休斯手上的动作，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询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指的，当然是这封信上的内容，他希望易休斯现在能坦诚一些，主动交代一下什么所谓的理想与承诺。
不过易休斯很冷静：“谢谢您，雄主。”
方诺唇角的笑意加深：“看来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机会。”
方诺和易休斯告别了伊安，出了门不过几步路就是两个虫的家，易休斯保持着和方诺同样的步伐，略微落后走在方诺身侧。
方诺望着眼前的夕阳：“易休斯，这次是我最后的宽容，以后，我不希望在你身上看到任何其他虫的东西。”
易休斯是一个完整的虫，这注定他有自己的同伴，朋友，家虫，他想拥有易休斯的全部，但他却无法涉足被易休斯放在心上的过往。
漆黑的眼眸微垂：“我明白了。”
余晖洒下，拉长了他们身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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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诺很喜欢静静地坐在屋中的一角，看着身形挺拔的易休斯整理房间，收拾杂物，或者只是单纯地走来走去。
他甚至喜欢上了给易休斯安排一些可有可无的小事，然后就单手撑着下巴默默地看着。
易休斯的身形高大而矫健，行动间总是带着一种明确而清晰的条理感，无论是他轻蹙的眉心，专注的视线，还是抬起的胳膊，伸展的腰肢，在方诺的眼中，都带上了不一样的意味。
他发现自己能从这种略显幼稚的行为中，获得一种似乎已经把眼前的虫完全握在掌心的诡异满足感。
易休斯显然并不能理解方诺的这种奇怪癖好，但他也从来没有提出过质疑，或是被方诺的视线所影响。
他只是专注地完成手中的工作，然后等着方诺的下一个指令。
方诺舔了舔唇角，略显惋惜地叹了口：“走吧，我们需要去一个地方。”
虽然听起来会很奇怪，但现在方诺确实需要负担起养家的责任。每月一万星币的政府补贴其实只够一个虫惬意地生活。
而现在不算上他的话，他还要养三个虫。
一个快要生虫蛋，一个还在自闭颓废，一个财产少得可怜。
他应该是虫族历史上最凄惨的雄虫了。
所幸帝国还是给了他们留了一条活路。
接待虫见到方诺和易休斯，连忙走上前打招呼：“方诺阁下，您的休息室已经安排好了。”
方诺点头，跟着接待虫进了常用的那间休息室：“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接待虫带着亲善的笑容，余光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方诺身旁的易休斯。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前第一军团军团长易休斯吧！
接待虫眼前一亮，内心忽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方诺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或许你能帮我再准备一些雌虫喜欢吃的茶点，或是打发时间的书籍？”
“没有问题！我马上帮您送来！”接待虫连忙点头。
方诺让易休斯坐到柔软的沙发里，他则侧坐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上。
这个高度让他可以微微俯视陷在沙发里的易休斯：“你的魅力还真大。”
他伸手把玩着易休斯银色的头发：“一会儿你可以在这里吃些东西，看看书，或者出去交交朋友。只要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就好。”
他并不打算告诉易休斯自己要去多久，或是会在什么时候回来。
他总是乐此不疲地设下一些容易让虫忽略的陷阱。
易休斯看了看方诺，点头：“好。”
直到方诺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易休斯才收回视线。
在看到这个略显简陋的建筑之后，易休斯就已经认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虫蛋在出生之后但尚未破壳的时候，是需要雄虫提供精神力安抚的，雄虫的精神力会让幼虫的成长更顺利。如果精神力是由虫蛋的雄父提供，效果会更好。
不过，虽然帝国有着诸如雄虫不得遗弃虫蛋的各种规定，并且大力倡议雄虫在虫蛋的生长过程中多用精神力安抚。但实际上，许多雄虫对此嗤之以鼻。
在实执行的过程中，还是会有一些或是被抛弃，或是被无视的雌虫和虫蛋。而当事雄虫也并不会受到什么过于严厉的处罚。
所以，帝国建立了中央安抚所，由政府背书招揽雄虫，并且给予丰厚的回报。
这必然会吸引一些雄虫，但几乎所有的雄虫对这份依靠出卖精神力服务雌虫的工作，都只觉得低贱和可耻。
不知为何，易休斯忽然就想到了在军部监狱时，方诺在最开始对自己的宣言。
——即便你目前还是停职调查状态，我们以后的生活也可以正常维持。
方诺脚步轻快地穿过连廊，一想到正在休息室中等着自己的易休斯，他的唇角就抑制不住地上扬。
可在路过一个未关紧的休息室门前时，里面传来的一个高傲而略显烦躁的声音让那双浅青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呵，竟然说易休斯已经不在军部监狱了，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
方诺停下了脚步，他无声地走到房门边的墙壁旁，背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单调的纹路。
这个声音经常出现在星网上，声音的主虫作为皇室未来的象征，代表皇室出现在各种政治场合中。
有其他虫的声音响起。
“殿下，这是军部监狱确认后回复的消息，他们说已经经过核实，并没有任何问题。”
“殿下，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要尽快准备！”
“殿下，提拉阁下的私人宴会邀请需要您确认。”
“殿下，后天到中央军校访问的讲话稿已经确认完毕。”
那道吸引了方诺注意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军部今天把监狱名单传过来，我倒要看看军部是不是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放罪虫。”
“是，殿下，我现在就联系。”
“提拉的宴会邀请直接发到我的终端上，让礼仪官准备好衣服，提前半天提醒我。”
“是，殿下。”
“讲话稿今晚发给我，不要让我看到有任何错误。”
“收到，殿下。”
呵，方诺无声地冷笑。
他低下头，回首间目光幽深，唇角带着一丝不屑，他双手插进口袋中，起身慢悠悠地向安抚室走去。
屋子内的威洛略显烦躁地抚了抚头发，他也不知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偶尔会对着舍尔那双黑色的眼睛出神。
舍尔的目光总是温顺而体贴的，少了些冰冷锐利的锋芒，让虫心中非常舒服。
可他却不期然地想起了另一个有着漆黑眼眸的冷漠雌虫。无论是那冷硬不讨喜的性子，还是对于军部过分的忠心，都让威洛分外厌恶。
现在那个虫应该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威洛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高高在上的愉悦感。
但在得知本应在军部监狱监禁的易休斯竟然已经离开时，这种愉悦感荡然无存。军部还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连他亲自定罪的虫都敢私自放出来。
不过眼下的事情更加重要。
他需要让星际的虫知道，皇室对于虫族的未来十分关切，更是特意给虫蛋提供了精神力安抚的场所，而他作为雄虫，作为皇室的代表亲自慰问此处，更是能大大提升自己的声望。
深吸了口气，威洛散去了脑海中的思绪，专注地看着面前镜子中的身影，他有着尊贵的雄虫身份，极为英俊的面貌，完美无缺的温和笑容，以及高傲矜贵的气质。
他高昂着头来回换了好几个角度，才终于满意地笑了笑，率先走出了这间休息室。
管理虫约克在前面恭敬地引路介绍，摄像球一直悬绕在威洛身旁。
威洛的表现很完美，作为一个经常出席这种场合的虫，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动作，怎么微笑最能赢得星网上网虫们的尊敬和喜爱。
约克带领着一行人走到一间宽阔的大厅中，大厅一侧开了好几个窗口，每个窗口面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而队伍中的，清一色都是雌虫。
他们有些衣饰华丽，有些看起来却颇为窘迫，有些怀中抱着虫蛋，有些只有腹部看起来微微凸起，他们无一例外都带着略显期待而又焦急的表情，等在队伍中间。
威洛的到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不过看到对方如此正式的打扮，也都只是悄声议论，并没有虫走出队伍。
约克向威洛介绍：“这里是我们的等候区，所有有未破壳虫蛋的雌虫都可以在这里进行登记，我们会根据他们的情况为他们安排对应的登记号。”
威洛一边走一边看，虽然有些不耐，但当他的视线不经意和一个正在等待的雌虫对上时，他还是微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完全是一副平易近虫的模样，温和而不失身份。
那个雌虫显然没见过这种场合，怔愣了下，却只是拘谨地收回视线，见到队伍前进了几步，就连忙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