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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遇见你,我也是 ...

  •   杭不眠感受到额头冰毛巾的温度,逐渐清醒过来,小鹿眼慢慢睁开,将毛巾拿在手里,喉咙似是有团火,身子倒是虚弱的很,似有千斤重。
      眯着眼睛略微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师姐的房间啊,那师姐人呢?杭不眠望了望身旁空着的床铺,知道自己又是风寒感冒了,
      外加身上的被子和毛巾,定是师姐盖上的,正想强行起身。
      这会儿,舒子衿刚好轻轻推门进来,看到杭不眠清醒了过来,衣衫有点儿不整,眼神柔弱,少了分平常神采飞扬的模样。
      长发未束,披肩挂着,这会儿少女的姿态是完完全全展露出来了,不过小孩虚弱的模样,让舒子衿望去些许心疼。
      “不眠可觉好些了?先把药喝了吧。”舒子衿将药碗放在床头,又抚过身,轻轻试了试额头温度,还在烧着呢,
      杭不眠听着师姐比往常更加轻柔的语气,不忍眼前人担忧,强忍着喉咙的痛意,“我没事的师姐,睡一觉就好啦,每每这个时候都要来这么一出。”说完苍白的嘴唇还要将小虎牙露出来,扯出一抹笑意。
      舒子衿知道小孩又在强撑着身子回应自己,“把手伸出来,师姐再看看。”语气似哄小孩一般,说完将左手展开,示意杭不眠将手递过来。
      杭不眠脑子因为感冒略显迟钝,没有多想,怕师姐担忧,便将手毫不犹豫递了过去,交由舒子衿把脉起来,二人无言。

      杭不眠一双小鹿眼就这么盯着自家师姐,忽然脑子里闪过沈漾说的话:若是遇医术高明者,把脉可轻易判断男女性别,不眠切记,不要随意让不明身份之人为自己把脉泄露身份。
      杭不眠下意识急忙将手抽回来,又用被子将自己肩头盖住,包住自己,眼神有点儿慌张,按照师姐的医术,定是知道了。
      舒子衿先是被小孩将手抽回去吓了一跳,先是一愣,看见杭不眠略显慌张的模样,大抵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倒也不慌不忙,嘴角微微带笑,也不开口说什么,只是将药碗拿起,轻轻搅拌至凉。
      “师,师姐可是知道了?”杭不眠看见舒子衿毫不意外的举动,结结巴巴地率先开口。
      可是这么说,师姐就算不知道,也要怀疑自己有事瞒着她了吧,哎呦这笨脑子,每次碰到师姐都不灵光,慌慌张张想开口解释,却又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
      舒子衿看着小孩急忙想解释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左手将药碗拿着,轻轻伸手抚了抚不眠的脑袋,“不眠是想师姐知道,还是不想呀,先乖乖把药喝了,嗯?”
      舒子衿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更多了些温柔和安抚,因为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入口苦的东西,尤其是喝药,每次师娘和自己都得劝诫好久,所以才多拿了些蜜饯在旁边,等会儿喝完药让杭不眠吃下冲冲味。
      杭不眠生怕自己师姐会因为自己对她有所隐瞒生气,毫不犹豫从舒子衿手里接过递过来的药,一口闷了下去,倒是让舒子衿有点儿小吃惊,怕小孩子因为苦反胃吐出来。
      杭不眠喝完药,刚把碗递给舒子衿手里,苦味后劲儿上来刺激味蕾,还是给刺激够呛,小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舒子衿看着这孩子一秒变脸,拿起准备好的蜜饯给她递了过去,心里轻笑,果然呐。
      杭不眠轻轻将蜜饯含在嘴里,张口就想跟师姐解释,舒子衿伸出手指轻抵着小孩的额头,“好啦,吃完再好好说,没生气。”
      舒子衿了解小孩每次着急忙慌的时候,多半是在怕自己生气,细数相处的这些年虽然偶尔有逗过小孩子,但是确实从来没有真正生过不眠的气,是什么让她认为自己是这么好生气的人了?
      舒子衿自己也想不明白,也不出声,就默默地看着鼓着嘴巴的杭不眠,不经意间嘴角微微翘起。
      杭不眠见自己师姐脸色确实没有什么怒气,甚至更多的是增添了些许担忧,以及嘴角的笑容。
      确认师姐没有因为自己瞒着她这个真正的秘密生气,顿时眉眼舒展,默默地将嘴里的蜜饯吃完,再好好跟师姐解释这件事。

      采石镇下,季筠和沈漾面对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按理而言,瘟疫的爆发必定有原因,人与人之间传染,也有可能来自家禽动物,甚至是其他,但是据季筠调查,这次瘟疫爆发的毫无征兆,并且是大范围爆发,并不是由一个人或者是动物带来的。
      沈漾也在对众多病人进行治疗,好消息是,沈漾根据病情和药物的测试,很快便找到可以控制此次瘟疫的草药----长青。
      但是此药难得,就算集中镇子上各个药铺的草药也只能治疗寥寥数人,更何况此药生长于春暖花开之季,如今正值深秋如冬,寒风冻骨,何来去寻找这一草药之说,沈漾只能将当前所拥有的药材熬制成水,与其他草药一同服用。
      季筠还并未完全调查出瘟疫病因,只能暂且控制当下采石镇的情况,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听其他地方来报,各延边的其他各个镇子,甚至距离这里最大的城市洛水,也大范围爆发了瘟疫。二人面露难色。
      现在已经不是默默无闻的小镇,那么简单了。
      “夫人,此事恐怕不简单,我们明明及时将采石镇村民与外界隔离,就算有外露者,也不可能同时爆发这么大范围,此事必定还有其他原因,如果是小范围瘟疫我们尚能解决,但如今大范围爆发,恐怕得寻求姜国官府之力,毕竟如今药材之事都难以解决。” 季筠露出很少见到的忧虑之色,这种表情至少杭不眠没有见过。
      沈漾了解夫君嘴里的言外之意,这件事无非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如今靠二人自己的能力和人脉,恐怕难以将如此大范围的瘟疫控制。
      如今甚至还未找到患病原因,还不知道会蔓延多少,涉及如此多的百姓,但如今本地的官府早已能躲的躲,如今地方官府肯定是靠不上,只能直接联系上边。
      如今该怎么能快速联系又成了难题,这里离京城快马加鞭都得一周多的时间,那会儿就算联系上了,瘟疫在这些天里究竟蔓延到何种程度恐怕难以想象。

      “师姐,不眠是女子一事,不是故意瞒着师姐的。”杭不眠捋了捋思绪,慢慢开口向舒子衿说道。

      舒子衿自然知道杭不眠不会故意瞒着自己,这么些年相处下来,小孩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了解的只会比别人多不会少,有什么事情都是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不一会儿就全交代完了,自己身份这件事要不是涉及很大的秘密,估计张口也早就说出来了,这件事能瞒这么久,也是难为她了。

      杭不眠见舒子衿眼神略空,小脸也慢慢皱了起来。
      “我知道,不眠自然不会瞒着我,不然不眠若真是男子,那昨晚岂不是……”舒子衿本想开口缓和一下小孩子紧张的情绪,无意中说道这里,倒是惹得自己脸上一股热,用手挡着嘴,低声咳了几句,避免杭不眠看出什么来。
      杭不眠眨了眨小鹿眼,反应过来师姐是在说昨天晚上二人同床共枕的事情,悄悄伸出手轻轻揪住舒子衿的衣襟,认真道: “师姐放心,不眠睡觉应该很老实的,而且师姐知道不眠的身份,不,不会占师姐便宜的……”
      杭不眠越说声音越小,好像确实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舒子衿听着小孩这话,又想到今晨起来搭在自己身上的爪子,应该?
      “师姐,不眠瞒着自己是女子之事,因为自己的身份和家里的缘故,母亲身体虚弱,只诞下不眠一人,因家境特殊,若是没有男娃,难以堵住悠悠之口,所以师父和父亲出此下策,此事除了父亲娘亲和师父师娘,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杭不眠强忍着喉咙的疼痛,一字一字认真向舒子衿说道,并且在说出来的时候,杭不眠早已将所有信任都交给眼前人,毫无保留。
      “大抵是知道了,这些年,延之,辛苦了。”
      姓杭,名延之,又是家中独子,身份特殊,与师父,还有自己父亲关系又密切,其实进来之前舒子衿对杭不眠的身份猜到一二了,不眠的出身。
      只是第一时间,舒子衿更多的是心疼,女子习武,得比常人付出多少努力,这孩子又是从小身上都是伤,若不是自己发现,或许还会留下不少疤痕。
      更何况不眠从一出生开始身上不免就肩负着着一些传承下来的使命,这对一个小孩来说又何尝不是残忍。
      杭不眠貌似是第一次从舒子衿嘴里,切切实实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者声音轻柔,跟自己说话总是会掩去与其他人说话的清冷感,师姐叫自己名字,好听。
      “不辛苦的,不眠能遇到师姐,遇到师父师娘,别提有多幸福了,一点儿都不辛苦。”小孩露出小虎牙,虽带些许病态,小虎牙却是笑得很开心。
      舒子衿一双眼眸里也同样潋滟出笑意,似要溢出来,“好啦,那先好好在房间里休息,我去煮点儿粥给不眠垫垫肚子。”
      知道杭不眠身体还不是很好,若是有其他事情,完全可以等身体好了再说,又不急于一时,舒子衿扶着小孩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杭不眠见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完全被舒子衿知晓了,心里倒是觉得清晰澄亮许多,乖巧点了点头,因为身体确实很累,再一次安稳睡了过去。
      舒子衿轻轻端起药碗,再一次看了一眼闭上眼睛的杭不眠,貌似是小孩刚才这番话,很是动人,心里默默答复。
      遇见你,我也是。
      一夜倾盆雨,午后初晴,和煦暖阳为深秋带来一阵温暖。
      二人用过午饭后,二人坐在梧桐树下休息,舒子衿坐在桌子旁看书,一旁放着笔墨,指尖轻轻捏着书角,额间发丝轻落,眉眼放松,只是这些简单的动作,依旧夺目的很。

      杭不眠躺在一旁的摇椅上,身上披着薄被,伸手与飞在一旁的耳朵逗趣,偶尔轻撇几眼一旁的舒子衿,心情甚好,偶尔偷偷懒不练武,就这么躺着好像也不错,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是身子总感觉一天不动弹不舒服。

      舒子衿将书放下,展开纸张,拿起笔在写了些什么。
      季筠沈漾交代二人记得给他们传信,舒子衿未曾忘记。
      师父怎么这么喜欢躺在这躺椅上?虽然很舒服,但是躺久了感觉腰酸背痛的,杭不眠慢悠悠站起来,一手张开手掌高高伸起,另一只架在脑后,伸了伸懒腰。
      趁师姐好似在低头忙些什么,杭不眠小眼睛一转,虎牙微露,双脚稍稍借力,轻轻一翻,就落到了梧桐树干上,深秋时节的梧桐叶衣早已褪去,刚好留出缝隙让斑驳暖阳照耀到身上,也照进舒子衿的眼眸里。
      杭不眠挑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微眯着小鹿眼,像极了小动物,偶尔低头看几眼握笔写字涓涓细流的舒子衿,好生惬意。
      舒子衿写完给师父师娘的信,收好笔墨,瞥头去找杭不眠,才发现这小孩趁自己不注意,又跑到树上躺着去了。
      舒子衿细心整理好小纸,卷成小团,手指纤纤,耷拉着长衫袖子,整理了一下衣襟,站起身来,轻抬下颚,眼眸顺势抬起,眼里不止装满透下的阳光,还有那缕斑驳影子。
      一人站在树下,一人躺在影里,她看着她,她眯着眼。
      舒子衿望着搭耸着长发的杭不眠,因为身子不适,所以今天没有给小孩束起往常习武的高马尾,只是用簪子轻轻扎起。
      舒子衿望着小孩那张因病还有点儿泛白的脸,脑袋里不禁将七岁的小身影和现在的样貌重合。
      小孩子总是长得很快,六年时间,脸上存有的婴儿肥逐渐褪去,锋芒渐渐显露出来,一张小脸长得着实精致立体,若是女生装扮,不眠这副容颜,必是倾国倾城之色。
      女生……的话
      因为身份的缘故,虽然在这世间,身为男子总比女子要方便些许,但是杭不眠身上承受的重担,又有几人能够理解呢?又有几个人能够接受这样的命运呢?
      舒子衿暗暗庆幸,杭不眠可以来到山居,可以在这里无忧无虑的长大,想到这儿,倒是忍不住挂上一抹笑意。
      相处的这几年,二人有些无言的默契,不知道是因为身边只有彼此的缘故,又或是其他原因,小孩偶尔粘人,自己明明不喜与人亲近,却似乎对这孩子没有什么界限。
      舒子衿毕竟比杭不眠年长些许,有的事情也都懂了,不禁想到了这两天相处下来的细节,脸上似也染上些许热意。
      杭不眠感受到来自树下的目光,轻轻翻身下来,舒子衿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不由自主上前去清扫了扫小孩的衣服,嘴上不禁叨念:“身子还没好,怎么又跑到上面去了?”
      明明是带有责怪的话语,可杭不眠听起来却丝毫不觉得,甚至觉得师姐语气里带着小许笑意,略显病态的脸上毫无保留地露出小虎牙。
      “不眠将宫阙唤来,我们该给师父师娘传信了。”给杭不眠将身上的梧桐叶扫下后,舒子衿轻声交代道。
      杭不眠想到师父交代的话,手指放在嘴边哨子一吹,宫阙立马从空中飞下落到杭不眠的肩膀上。
      杭不眠接过舒子衿递来的小信件,放到宫阙身上,宫阙灵性极高,马上扑腾起翅膀,往采石镇方向飞去。
      采石镇官府内,沈漾带领着尚未感染的百姓们照顾被感染的患者,季筠则加大调查力度,大范围调查瘟疫传播的原因。
      季筠带领众人从镇子内调查,局面一度陷入僵局,沈漾发现第一批感染者多是青壮年男子,而且据村民所说瘟疫开始的时间是前几天的采石日回来后。
      听到这些线索,季筠来到镇子外的采石地点调查一番,并没有发现可疑情形,季筠留了点儿心眼,收集了些许石块想着回去让沈漾研究。
      正准备回去之时,季筠注意到从采石地有条河流流过,河流表面居然漂浮着些许藏色花瓣,若是不仔细看并不会察觉到。
      “老乡,请问这条河是流向哪里的?”季筠站在岸边凝望着这条清澈的小河,向随性的百姓问道。
      随行百姓对季筠可谓是有问必答,碧落山居历届居主胸怀大爱,德高望重,季筠一直以来更是如此,虽然偶尔还挺小孩子气,那也仅仅只是在和爱的人相处时。
      重要关头,季筠居主风范总是展露无疑,近年燕国与姜国动乱刚刚平息,如今姜国太平,少不了季筠的功劳,只不过这些事情鲜少有人知道。
      众人目前只知道碧落山居居主现在是他们唯一所能求助的稻草,目前小镇官府腐败,官兵衙役为了自己安危早就已经丢下百姓不知去处。
      “居主,此河算是我们当地的‘母亲河’,四通八达,娟娟水流延绵不绝,可通向附近大多数的城镇,最终流入渡江。”一名有生活经验的男子马上附和道。
      渡江?四通八达?季筠听到这些词,低头陷入沉思,忽然好似想通了什么,一时情绪激动,抓着随行百姓的肩膀“老乡,这河流可是可以通往洛水等地区?”
      随行的人对忽然激动起来的季筠表示一头雾水,但众人都知道季筠可能是想到什么关键线索了,应声附和道:“对对对,先生,此河流流经各处,几乎贯穿整个洛水地区,造福整个洛水地区的百姓。”
      季筠似是思绪大开,马上拿出随身携带的瓶子,将河水和漂浮着的藏色花瓣一同收集下来,准备带回去给沈漾确认。
      一回到院子,沈漾一眼就认出来那藏色花瓣就是生长在奇险高寒地区的曼陀罗,马上着手对季筠收集回来的线索进行查验。
      果不其然,姜国土地多呈炎性,极其适合种植,因此姜国多数河流也受土壤影响呈炎性。而曼陀罗性极寒,一旦二者相结合,轻则风寒瘟疫,重则性命不保。
      沈漾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与季筠分享,“相公,此事恐怕不只是单单的瘟疫那么简单,甚至是牵涉到两个国家的事情了。”沈漾脸色沉重。
      集韵听到自己夫人所说的结论,略有惊讶,但大概能猜到些许,同样眉头紧锁,“夫人请细讲。”
      正处黄昏之时,夕阳残影,日落微凉,季筠将身上的长袍脱下来披到沈漾身上,沈漾心里一暖,回以一笑,继续说道。
      “少时我随师父四处游历学习医术认识药草,在我的认知里,我们姜国的土地上,绝不可能长出曼陀罗,曼陀罗喜长在寒地,且难以存活,而我只见过一处曼陀罗花海,且地处偏僻,鲜少有人发现,此地位于。”沈漾与季筠对视。
      “燕国。”
      “燕国。”
      二人默契开口说道,“没错,在我的认知里,只有燕国一处海拔超过四千米的高寒之地生长着一整个山头的曼陀罗花海,鲜有人知。”
      听完沈漾这番话,季筠思绪已经理清楚,姜国与燕国和谐了十四年,燕国难道终于按耐不住了吗,还是藏着别的隐情?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脆长鸣,抬头望去,百米外耳朵展翅朝二人飞来,二人大喜,季筠抬起手臂:“宫阙,来。”
      宫阙不负众望落到季筠手上,沈漾上前摸了摸耳朵的脑袋,和羽毛:“辛苦啦小宫阙。”
      宫阙用脑袋蹭了蹭沈漾手掌表示回应,季筠将耳朵带来的信件打开,二人知道两个孩子将自己照顾的很好,便可放心。
      季筠意识到现在此事或许涉及两个国家,姜国皇帝必须尽快知道此事,如今能最快联系上的,恐怕,只有子衿独有的信鸽了。
      季筠一刻不得耽搁,马上取来纸笔墨砚,开始给舒子衿写信,隐晦交代事宜。
      有宫阙在,此信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舒子衿手中,并且根据季筠对自家徒弟细腻程度的了解,必定知道该如何做。
      沈漾趁此时间,交代众百姓入夜后的事宜,并且取来几个果子喂给宫阙,“这里只有这些,辛苦啦。”宫阙轻鸣一声,表示否认,埋头吃上。
      半时辰后,宫阙踏上返回山居的路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遇见你,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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