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张机》若只如初见

10、身未动，心已远

　　杏儿听说有人找她，急匆匆地赶来，瘦小的身子跟显的单薄，整个人象只熊猫，一看就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身后却意外地跟着从不离开东方澈半步的黑衣人。杏儿见到了萧摄、萧翼象看见亲人一样又冲上前抱住萧翼小小的身体大哭起来。
　　萧翼挣脱杏儿的捆索，象逃命一样冲向东方澈，还边喊着“姐姐，不要啊，你太大力要勒死我了！”说完还躲到东方澈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妈妈呀，吓死我了！姐姐，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啊！活着的人才重要啊！”
　　黑衣人刚要阻止萧翼冲向东方澈，却被主子的眼神止住了。退到了杏儿的身后，生怕杏儿随时晕倒似的。
　　杏儿惊怒地看着萧翼“小翼！你说什么？小姐没死！谁准你乱说的，小姐平时怎么对你的，你...”话没说完竟晕了过去，落倒在了黑衣人的怀里。
　　就在众人注意力都在杏儿身上的同时，萧翼猛地抓住了东方澈的手，壮似很害怕的样子“东方哥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东方澈猛的感觉手心被塞入了一块冰凉光滑的东西，他不动声色地吩咐着“送杏儿回房，送两位公子进客房！我累了，回房休息一下，谁也不准来打扰我”说完向自己的书房走去。大厅外一直在窥视偷听的绝美容颜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哈哈！司徒飘飘，你跟我斗，这就是你的下场！
　　东方澈到了自己的书房，命黑衣人守在门外，谁也不许接近，点燃蜡烛，把自己贴身收藏的东西拿出来跟手心的东西放在一起，正是一对一摸一样的“鸳鸯相思扣”只见他轻轻抚摩着“鸳鸯相思扣”轻笑着：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不一会，他收起东西，拿起笔墨不知开始什么，写好后平铺在桌上，高声唤着黑衣人。
　　“爷？”黑衣人进门
　　“今个儿就早点休息吧，我回房了！”
　　黑衣人奇怪地看着东方澈“是！”
　　两人离去后不久，书房里出现一条矫捷的身影，看了看纸上的内容后，一眨眼，消失在书房内。
　　黑影几个起落后，落在了厢房的一角，确定没人跟踪后就推门而入，里面的女人急急迎上前问“怎么样？他有什么动作没？”
　　黑影慢慢在蜡烛的光下显得清晰，原来是阿杰！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吃是随便写了几个字后就喊累了，说要回房休息！”言语中藏不住对书生文人的藐视，显然对东方澈不会武功比较看轻。
　　“哦？是吗？难道他真的不在意？他写的什么？”女声又问道
　　“就写了四句话，好象在练字似的，想也没想就写下来的，估计应该不是什么暗号之类的，而且写完了也不藏好，就桌上乱摆着。”阿杰有点责怪司徒菲菲太小题大作的意思。
　　“那四句话？”司徒菲菲问道
　　由于知道司徒菲菲肯定要问的，所以阿杰特别用心记下了这首诗，好在很简单，很容易记。
　　晴山横北郭，
　　有水绕东城。
　　独木一夕别，
　　钟蓬万里征。
　　阿杰背完后又继续说道“看样子东方澈也没太在意啊，今日大厅之上，那小鬼这样说时，他也没反映，而且晚上还有闲情逸致作诗写字，我们还是通知师傅吧，早日开始行动，我已经等不及了，说完伸手去搂司徒菲菲，没想到司徒菲菲一把厌恶地推开他“阿杰，我有点累了，你先回房吧，夜深了，被人看见不好！要是被东方澈知道了，我们就前功尽气了”明显的推脱之词。阿杰黝黑地脸上闪过一丝伤痛，没说什么就转身出去了。司徒菲菲满脸掩藏不住的厌恶，要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哼！现在已经除去司徒飘飘那个贱人了，你还想碰我？以前我是喜欢过你，但那是没遇见东方澈之前，遇见了他之后，我已经无药可医了！
　　次日，东方澈把萧家两兄弟两人叫去书房有事相商，萧摄、萧翼刚进门司徒菲菲也风一样的跟进门了，看样子她还真是神通广大，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收买了多少个下人了！
　　东方澈优雅地坐在那里仍旧喝着他最爱的“雨前龙井”举手抬足都有一种多不出的魅力。
　　司徒菲菲艳魅四射，光彩夺目，一身红衣胜火，身材火辣勾人，属于那种让人看了喷鼻血的类型。她款款地走到东方澈身旁，嗲声嗲气地说着“东方大哥，原来你有客人在啊？我还想约你去花园赏花呢！”
　　东方澈微微一笑“菲菲今日似乎有点不同！”
　　司徒菲菲微微一愣，没想到东方澈竟然会这样说“有什么不同？”她那里没穿戴好吗？不会啊，自己出门前都仔细检查过的啊。
　　东方澈淡笑如菊“变美了啊！”笑意到眼底，看的出是真心赞美的
　　司徒菲菲欣喜若狂，他终于注意到自己了，终于发现自己的美丽了，她就知道，除掉那个碍事的小贱人之后，他就是她的了！再也没有人能跟她争了！
　　“菲菲，你先坐一下等我，一会我们就去赏花！”
　　“好！”司徒菲菲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东方澈转身对着始终没吭声的萧摄、萧翼说道“我挺喜欢萧翼的，想给他请个先生教他，这样才不会耽误了他。”
　　萧摄沉默着，想不通东方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肯定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有意无意地瞄了司徒菲菲一眼，想了想说道“那就谢谢了！”
　　“小孩子，读书认识字很是重要的，可别耽误了才是！”东方澈若有若无地瞄了眼书桌上的那首诗。
　　萧摄奇怪的撇了眼那首诗，并无什么不同之处啊，是自己多心了吗？还是？他决定先试试东方澈“原来东方兄，才华横溢，连字也写的一首好字啊！翼儿，你来看看你东方叔的大作，以后也要好好努力才是啊！”
　　萧翼小小的身子爬上椅子看了半天才故做深沉“恩，哥哥是不错哎！”
　　东方澈优雅的起身说道“既然小翼喜欢，那就送给你做个纪念吧！”
　　萧摄只匆匆看了一眼，不敢和东方澈多作交流，因为旁边的司徒菲菲已经开始怀疑，也凑到书桌面细细地研究起来。
　　半饷，东方澈从容的最着司徒菲菲“菲菲，我们走吧，今日天气不错啊…”
　　看着东方澈和司徒菲菲两人有说有笑地出了门，萧摄再次看了看书桌上的诗，奇怪！没什么不同啊！还是先收起来吧，带回去给飘飘，说不定她能看出什么来，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可是他总觉得东方澈不象是那么无聊的人啊……
　　萧摄和萧翼在东方府一住就是十几天，自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东方澈了，他每天和司徒菲菲游山玩水、谈笑风生。两人感情颇有一日千里的味道，下人们都在传司徒菲菲肯定是将来的东方府夫人了，这期间更是阿谀奉承、结尽能力巴结，有时候直接以少夫人相称。使得司徒菲菲整日满面春风，喜上眉梢。
　　又匆匆过了十几天，就在萧摄认为再等下去也没什么动静，正在收拾包裹准备跟萧翼回将军府的时候，下人来传，东方澈请所有的人到大厅有要事宣布。
　　萧摄和萧翼到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只见东方澈优雅清澈的眼神环视全场后，温润的声音传来“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有要事要宣布！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我发现菲菲其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她温柔体贴，还貌美如花！所以我决定完成东方世家和司徒世家二十多年来的约定，择日完婚！”
　　语音刚落，整个大厅一片恭喜声不断，韩逆天和司徒菲菲已经被淹没在一片恭喜中了。
　　萧摄看向东方澈，和他对视了一眼，但他眼里一片平静，看不出什么不同。再转头看见韩逆天正虎势眈眈地看着他，看样子，自己是落入他的眼里，成为他的眼中盯了。韩逆天能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果然有他成功的原因的，看来他并不是会被胜利冲昏头的人。
　　萧摄走到东方澈的面前“恭喜东方兄！大婚当日必定前来相贺，打扰多日，我们就先告辞了！”
　　东方澈竟也不挽留“那就不送了！”
　　萧摄带着萧翼出门时依稀还听到东方澈的声音“菲菲，明天我叫城里最好的‘锦绣布庄’来人给你订做嫁衣；还有‘百福珠宝’的王掌柜也会来，到时候你尽管挑自个儿喜欢的……”
　　春去夏来，这几天天气逐渐透露出了夏意，锦瑟觉得今天有点微热，只着了件单衣，还卷起了袖子，倚在窗前看树上的两只鸟正飞来飞去追逐着，忽然有点羡慕起鸟来，人家说比翼双飞就是指这个样子的吗？
　　回头看着萧摄无声询问
　　犹豫了半天，萧摄还是拿出了那首诗递给锦瑟“东西送到他手上了。他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表示，只是让我把这个给你”
　　锦瑟笑笑，平静的看了一眼，眼里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看样子她也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还有…”萧摄思索着怎么开口“他要成亲了，和司徒菲菲订在下月十八！”
　　一张纸飘落到了地上，锦瑟弯腰捡了起来，对着萧摄平静地说着“是吗？司徒菲菲终于如愿以尝了！”说完突然抱住萧翼“小家伙！快！让姐姐亲一口，好几天没见，想死我了！”
　　萧翼不好意思地挣扎着“不要啊！姐姐，你每次都亲的我满脸口水！”
　　锦瑟故作伤心的样子“没良心，小气鬼！让人亲一下都不肯！”说完还气鼓鼓地走了。
　　萧翼忙追了上去“姐姐！好姐姐…你别生气啊….”
　　萧摄默默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一眨眼，离东方澈大婚只有几天的日子了，锦瑟还是老样子倚在窗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这是她的习惯动作，有想不通的事她就喜欢倚在那里直到想通为止，杏儿早就发现了她这个习惯，现在连萧摄和萧翼也发现了她的这个习惯了。
　　晴山横北郭，
　　有水绕东城。
　　独木一夕别，
　　钟蓬万里征。
　　锦瑟轻轻地念了出来，她想了好多天，平平的一首小诗，到底有什么寓意呢，东方澈不是会做那么无聊的事的人
　　“……”萧摄事不关己的抱剑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