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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南宫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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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青璃在南宫世家的院子里随意的游荡，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她来到了几个月前和南宫覆相识的亭廊里，莲花已然凋谢，只剩下干枯的荷叶留在湖面上，连着她自己的倒影，也有些萧索。
这世上难道唯一的不变，就是变化吗？
墨青璃不知道，这些天来她独自一人在南宫府上逛来逛去，她忍住了对南宫覆的思念，却忍不住对那几个月前的点点滴滴的怀念。
而她所谓的“夫君”南宫焕，也被叶兰馨带着到南阙都城外紫金山上的出云道观，去祈福去了，而墨青璃则没有被允许前去观看。
这一日，墨青璃在莲花湖畔听到了一些老嬷嬷们在讲着叶兰馨的闲话。
“我看叶主母最近出落的是越发妖媚了，看她的样子哪里像是已经快五旬了的妇人呢，我这个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都快要跟她隔辈了！”一个老嬷嬷嘴角扬起，干惯了粗活的手，将手头锤洗衣服的棒子挥来挥去。
每日繁重的苦力活，使得她们说起别人家的八卦就成了唯一的消遣。
另外一个老嬷嬷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尖着声音接话道：“可不是嘛，主母娘子看来八成是吃了返老还童的药喽，这大当家南宫日月死了才没有半年，主母居然越活越年轻了，你说这可真奇了怪了。”
“只可惜那云姨娘，当年初进南宫府的时候，那真的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后来没想到竟然是个行院女子，当家的宠她，压过了主母一头，现在当家的不在了，照样还是只有给人当鱼肉的份，竟然把她活埋了！如今没了云姨娘这个心腹大患，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南宫焕，听说这些日子来颇通人事，把那个原来府里的小奴婢蹄子估计能弄怀孕，这些好事加在一起，主母娘子能不感到顺心吗。这人哪，不分主子奴才，人逢喜事精神爽！”
墨青璃听到这里，隐隐有些刺痛，那一夜之后，南宫焕受伤过去了许久，叶兰馨也探过几次，帮着南宫焕调理了些身子，只是南宫焕受了南宫梦扎扎实实的一掌，墨青璃又未曾及时地给他服足解药，南宫焕的身子亏的厉害，叶兰馨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治好了南宫焕的伤。叶兰馨不知道墨青璃未给足解药这一节，只对南宫梦这一鲁莽行径恨之入骨，派了南宫世家最得力的彼岸花守卫前去追捕南宫梦。
这边厢，带着南宫焕前去出云道观静养。
墨青璃自以为受了那夜的“侮辱”之后，早已决心绝不再让南宫焕碰自己的身子，是以这几日趁着午夜无人之时，加紧修炼南宫覆曾教过她的南宫武学和摩诃婆罗大法，只是摩诃婆罗大法里面记载的术法太过阴毒，她又未能真正理解其中的字义，暂且只能学会些呼吸吐纳之类的内功心术。
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知有人正默默注视着她们。
“刘老家的，这你可有所不知了，我这里有个大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呀！”一个老嬷嬷小声说道。
另外一个老嬷嬷知道事有蹊跷，顿时来了兴致：“丁老家的，快说快说，我绝不说给第三人听！”
这种下人们之间胡乱的发誓，墨青璃也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一大半听了别人的私隐之后，转头就说给了其他人听，临了还不忘加上这句“千万不可告诉别人。”
墨青璃这个月来轻功颇有长进，悄悄地飞上了屋檐，听那两人继续说着家长里短。
“听说，这主母娘子也是个老不知羞的骚浪蹄子，她居然勾引了二叔南宫无明，据说当家的南宫日月就是撞见了他们二人正在做的丑事，被他们二人给灭口了！”
“啊！”做针线活的老嬷嬷刘老家的，乍一听到这么惊天的消息，一不留神被手中的铁针给刺穿了手，她将破了血的手指放在嘴里吸吮，小声说道：“你可要命不要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呀！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那挥着手绢的老嬷嬷丁老家的咧嘴道，她从前也是官家小姐出身，只因为被发配成为了奴仆，对叶兰馨那不可一世的派头早就看不顺眼了，如今听了这么大个消息，自然要好好地说道，哪怕是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这老嬷嬷越说越兴奋，仿佛成为了天地间伦理纲常的化身，她说道：“我得到的消息绝对可靠，刘老家的，举头三尺有神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话说到这，墨青璃心里头纳罕了起来，这丁老家的如此信誓旦旦地口出狂言，到底是谁给他透露的消息呢，这事情做得极为隐秘，如今知道的人，只有南宫无明和叶兰馨还有云覆少爷和自己，自己这几日以来，从没透露过半点消息，难不成是云覆少爷散播的消息？
听到此事隐隐和南宫覆有关，她再也按捺不住了，准备飞身下地，却忽然远远瞧见一人从亭廊处的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正是南宫无明。
南宫无明粗粝而又成熟稳重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道：“你们两位，继续说下去，把你们知道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我听，要是漏掉一个字，我马上割了你们的舌头！”
丁老嬷嬷没料到隔墙真的有耳，顿时瘫软在地上，口吐白沫，大声叫道：“二老爷别杀我，是南宫覆那个家伙说给我听的，奴婢一时糊涂，二老爷饶命啊！”
南宫无明冷冷地望着不说话，那刘老嬷嬷心里头一个激灵，顺手拿起手中的粗针朝着丁老嬷嬷的嘴巴扎去，一面叫道：“叫你这个死老婆子瞎说八道！我今天就替主母和二老爷好好教训你！”
二人厮打作一团，南宫无明厉声道：“这个谣言除了你们二人知道，还有没有传给其他人知道？”
“再没有了！就算再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说了！”丁老嬷嬷跪下将头死命地磕在地上，头上猛地磕出了一个血洞出来，鲜血汩汩。
“那你们就带着这个谣言去见阎王吧！”说话之间，南宫无明，双掌齐发，将这两个老嬷嬷拍死在地。
很快他的亲信就秘密地处理了此事，此事事关重大，他早已在府内埋伏了亲信，誓要把言论给死死压住。
南宫无明用手绢擦了擦手掌，又向亭廊处的一角发了一掌，南宫世家的黯然销魂掌独步天下，南宫无明虽不及南宫日月那般功力深厚，仗着几十年的勤奋不休，将黯然销魂掌练到了第五层，凭实力应能跟南宫梦打成平手。
“出来吧！我知道你偷听了许久了。”南宫无明叫道。
墨青璃避无可避，只得从廊檐下翻身下来，躬身见了见礼：“妾身见过二叔！”
南宫无明愣了一下，他没有料到，居然是这个南宫焕才纳了一个多月的侍妾，据说她的底细一直很清白，她的轻功是从哪里学来的。
南宫无明面无表情地说道：“墨小姨娘，你这一身的轻功从哪里学来，刚才这两个老奴说的瞎话你又听进去了多少？”
墨青璃面色如常，说道：“妾身刚才闲极无聊，坐在廊檐上睡了一会，这两个嬷嬷说的什么瞎话，二叔，我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到。我的轻功，自然是我的夫君南宫焕教我的！”
南宫无明心道，这个小蹄子当真胡说八道，我那蠢侄儿傻了十几年了，连话都讲不圆，如何还能教人学轻功。
墨青璃见南宫无明脸上犹疑之色顿显，知道此事不好糊弄过去，只有假作真时真亦假才能有一线生机，不然以南宫无明处理那两个嬷嬷的手段，自己一样会立刻死在他手里。
她故作淡定道：”二叔难道不知道我公公留下的摩诃婆罗大法？我夫君南宫焕可全仗着这本秘籍，整个人都变得聪明了许多，我婆婆叶夫人也是因为练了摩诃婆罗大法，现下容颜回复年轻，愈发显得青春靓丽了。”
南宫无明也认为事有蹊跷，这些日子以来，愈发觉得叶兰馨年轻漂亮了许多，有时候二人相处，叶兰馨还本能地流露出嫌弃自己渐渐衰老的神色，这一个月来与自己疏远了许多。况且，她的傻儿子近来也颇多神怪之处，上次在议事堂显露的身手已是寻常人苦练多年才有的水准，如今更是听说南宫焕逐渐地在恢复智力，这一切如果不是修炼了摩诃婆罗大法，决然不会有这样的奇迹发生。
南宫无明以飞快的掌法朝墨青璃拍去，墨青璃本能地使用南宫世家的武学进行躲避，她在使用南宫世家的武学时，用的是摩诃婆罗大法的心法驱动，渐渐的感觉到妙不可言，但摩诃婆罗大法乃是阴毒之至的血炼功法，需要用活人献祭灵魂才得以大成。也正是因为此法太过诡异阴毒，南宫日月在偶然的机会得到了之后，并没有修炼。
墨青璃此刻的武功比南宫无明还差得很远，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可南宫无明这一掌只是为了试一试墨青璃的功力，见她所使出的确实只有南宫家独有的基本武学，这些日子他日日监督叶兰馨和南宫焕的动静，她若能学到一星半点武功，只有从南宫家那里学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