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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化为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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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过了很久，墨青璃才缓缓走出议事堂。堂外是她作为一个下人不曾见过的繁华，她曾是外院磨工坊的下人，从未在内院服侍过，更没机缘见到眼前这般美景。
其时已是深秋时节了，各种常见之花早已谢了，可没想到这内院里还种有好多种墨青璃也叫不上名字的花朵，花团锦簇，煞是好看。
墨青璃走出内院，那外院的下人们便又围了上来，亲切地称呼她为“青璃姑娘”，又有平日里做了一辈子苦工的老妇人苦口婆心地劝道：“青璃孩子，咱们做下人的，这辈子最大的前途就是做主子的侍妾，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墨青璃何尝不知，她一一摒退众人，仍旧前去磨坊要去干自己的活计。可今日议事堂所发生之事，早已传遍了南宫世家的各个角落，是以今日大管家和磨坊的主事除了前来笑脸恭贺之外，也不再管教她不再干活的事情了。
尽管她一再坚持要干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但磨坊内的下人可不敢在这个时候真的让她去干活，好说歹说，她才放弃了干活。
时日已到中午，墨青璃避开了众人，来到了与南宫覆约定见面的地方。
“青璃，你终于来了，我在这等了一晚上。”幽暗处传来了南宫覆的声音，墨青璃瞥见他一身夜行衣的装扮，嘴唇乌青，一只手扶着石壁，一只手捂住胸口，看样子，是受了不小的伤。
墨青璃见状，急忙伸手搀扶着南宫覆，两人第一次肌肤相接，墨青璃见他神态虚弱，立刻扶住他慢慢坐了下来。
墨青璃道：“覆少爷，你这是如何受伤的？你为何一身夜行衣打扮？”
尽管南宫覆让她与他朋友相称，或者称呼他一句师傅，墨青璃还是称呼他为覆少爷，一来点出他的名字，二来他这个未曾被南宫世家所承认的少爷，在她这里她须得给他足够多的敬重，便是日后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只要他愿意，她仍旧会叫他覆少爷。
南宫覆显然没有发觉墨青璃的这些小心思，他说道：“青璃，我昨日去叶夫人那去探消息去了，收获很大，原来叶夫人与我二叔有私情，是他们合伙将我父亲害死，更可恨的是连带着害死了我的姨娘，现在又要计划除掉我，我本来想悄悄溜走，却没想到撞见练武回来后的南宫梦，她的本门武功已练到极高的境地，我虽然可以和她打个平手，可是我不想暴露身份，便只好用西域的武功与她対掌，我自然不是她的对手，没想到她心狠手辣，在掌法里卫有慢性毒药，如今毒气已渗透至胸口了。”
墨青璃一听事态如此严重，顾不得男女之防，伸手解开南宫覆胸前衣物，见他洁白如雪的肌肤下一道黑气侵入，隐隐有扩散开来的态势。
南宫覆又继续说道：“我中毒之后，不敢再回我的厢房，怕我手下的下人给撞见，宁可背上一个在外夜宿不归、放荡不羁的名声，青璃，在南宫家内，我如今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南宫覆的双手紧紧握住墨青璃的手，从他的手掌中她能感觉到他的温暖，他人虽然虚弱，可他的话却力若千钧，墨青璃心里莫名涌起一阵被信任被依靠的勇气。
墨青璃坚定地望了望南宫覆，说道：“覆少爷，你放心吧，青璃绝不辜负你这片信任，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是对我有恩的人，我该跟你共同进退。”
“只是有恩你才这样做吗？”南宫覆有点失望，小心翼翼地希望她说得更多。
墨青璃不敢正视南宫覆的眼眸，他们之间那点纯纯的悸动，还抵抗不了身份地位的差异带来的鸿沟，这么多年在府里任劳任怨的为奴为婢，她见过不少青梅竹马，生离死别，最终都屈就了现实，成为了相逢陌路的无情之人。
“青璃不敢有太多的奢望，覆少爷有用得着青璃的地方，青璃就很知足了。”
南宫覆眼神复杂，如今大难临头，南宫府里危机重重，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可有些话不得不说，南宫覆道：“青璃，不，我想叫你阿璃。你我相遇相知，是天赐的缘分，你与我共同进退，我很是感动。”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其实那天我见你被李管家绑在树上用皮鞭狠狠的抽打，我心中很是不忍，便用内力使得他挥舞的皮鞭反过来抽到了自己身上，我不愿意过多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之前一直没告诉你。”南宫覆轻轻说道，他的眼神里有着别样的温柔。
墨青璃的心蓦地一下子柔软了起来，她心道：“原来是覆少爷救了我，若是没有他救我，我此刻早已经被打死了。”
墨青璃道：“覆少爷，你这样待我，我真的无以为报，唯有做牛做马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说着墨青璃恭恭敬敬地朝着南宫覆深深鞠了一躬。
南宫覆连忙用虚弱无力的手，轻轻扶住她白皙如雪的手臂，缓缓说道：“青璃，你我之间莫这样生分，我救你，是因为你是个好姑娘，不应该死在那种人的虐杀之下，我没有想太多。”
“反而是我和你相处这段日子，我发觉我已经对你情根深种了。”
南宫覆的眼神里带着温和的光芒，像闪烁着明亮的星星，他凝视着墨青璃，墨青璃只感觉到周围的世界都天旋地转起来。
“他说他对我情根深种了，他喜欢我。其实，我也喜欢他，只是我的身份太低微了，配不上他，我该回应他吗？”
墨青璃低下头，不敢看南宫覆，她的面颊涨得绯红，心里却是暖暖的。
就这一刹那，忽然间，南宫覆不顾墨青璃的抗拒，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说道：“阿璃，你若不离不弃，事成之后，我必生死相依。”
秋天的落叶伴着西风，吹起来散落满天，在这个人不知情的角落里，墨青璃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化了。千万句说辞，再大的风浪，也抵不过心仪之人地紧紧相拥，更抵不过他的潺潺情谊，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墨青璃心道，青璃何其有幸，此生足矣。
南宫覆在墨青璃的额头上深深一吻，双手紧紧抱住了她，他心事重重，她心如蜜饯，眼前的困难，她甘之如饴。
许久之后，墨青璃凝眸望着她的情郎，说道：“覆少爷。”
“青璃，叫我云覆吧，以前我跟着我姨娘姓云，她给我起了学名叫云覆，她说云覆音同云浮，且有翻云覆雨，颠倒乾坤的含义，将来一定是九天之上的人物。后来我父亲觉得我随娘姓，伤了他面子，我姨娘拗不过他，也就改姓了南宫。早知道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我还姓什么南宫，还要上什么九天，还不如就一直叫做云覆，与我姨娘走到云南那边去回她故乡，也好过他们二人命丧九泉。”
墨青璃心有戚戚，便叫他：“云覆少爷。”
她始终还是叫他少爷，这是她的心意，
“青璃该怎样做才能帮你，今日叶夫人将我叫到议事堂，将我许配给南宫焕做侍妾，我不愿，二老爷叫老嬷嬷打了两巴掌，南宫焕居然为我出头，他出手很快，好像有很深的武功的样子，完全不像府里人说得那样痴痴傻傻。但他说出来的话，跟三岁小孩一样。叶夫人后来说，他的功夫是南宫梦传的。”
听到这样大的消息，南宫覆心念电转，墨青璃详细告知了她今日的经历，南宫覆轻抚着墨青璃的面颊，见她的双颊还隐隐有些血痕，轻声问道：“还疼不疼？”
墨青璃来到南宫府内已有多年，挨打挨骂早已习惯，如今情郎关爱，她头埋了下去：“青璃不疼，云覆少爷你中的毒才疼。”
南宫覆定定地望着墨青璃：“阿璃，我想南宫焕身上必然有我们不知道的大秘密，我日前试过南宫焕的武功，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但你所说，大家所见又都不是假的，南宫梦一向独断专行，绝不会将自己辛苦修炼的功力渡给她的傻哥哥。况且，我昨日与她交手，她的身法也没有如此之快。如今唯一的路子，就只有请你去给南宫焕做侍妾，替我查清楚这其中的关节，还有找机会，帮我弄到南宫梦身上的解药。阿璃，这是我唯一的活路了，你要帮我。”
“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如今南宫府里，我和叶兰馨一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待这件事情过后，我定不负你，若有违誓言，有如此指！”
说着南宫覆便抬起右掌，作势要削掉左手的小指，墨青璃见状大惊，急忙拦住：“千万不要！云覆少爷我信你，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盼云覆少爷日后莫要嫌弃青璃，青璃死也心甘。”
南宫覆一把将墨青璃抱入怀中，墨青璃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