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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不想你走 ...

  •   11.
      算下日子,这种情况应该是这个月第二回了,以往就算本家主人受伤也不需要如此大的阵仗。

      二楼屋子内药水气味呛鼻,门窗又紧闭着,所以闻着更是明显,这次的罗栩并没有像上回那样坐姿惬意,而是站在医生后头查看。

      首领的气势向来不怒自威,负责包扎的医生紧张的手指大颤,缠了几回都不能绑好。

      罗栩在后看着,突然啧了一声,对方手里的纱布便一下掉在了地上。

      “旁边站着,换我来。”

      医生赶忙闪到一边将位置腾出来。

      只见他把手穿过他的脖颈将人揽起靠在自己身上,在熟练地用绷带从背部绕过缠好肩上的伤痕,并打了个漂亮的结,又牵着他的手在腕上贴了块药贴。

      处在这样的环境,打打杀杀兵刃相向完全是常态,枪伤刀伤更是如此,只要是自己能解决的伤口罗栩从不让医生经手,以至于城堡内的医师只起到应急作用。

      所以只是习惯了。

      “都滚出去吧,多事。”

      “yes sir.”

      屋内闷热,隐流了一身汗,额角缀着汗珠,鬓边发丝黏在面颊上,苍白的唇瓣更是尽显憔悴,罗栩还牵着他瘦削的右手,其掌心毫无温度指尖发白,和自身的温度相斥。

      “最近的饭菜很难吃吗?怎么比刚来那会儿还要瘦了点。”罗栩喃喃道,拇指在他指腹处打转。

      “嗯。。。”昏厥中的人儿含糊地嚼字,干燥的上下唇紧闭,只得发出闷闷的气音。

      “甜心,你在说什么?”罗栩低下头凑近。

      “卫先生。。。”隐呢喃着,嘴里叫着一个罗栩再熟悉不过的姓氏。

      是‘拉默’的首领。

      青年的叫唤柔软清和,是罗栩从未听过的语调,或者说从没有人会在生命垂危之时,这样记挂着他,浑身上下几乎是没有预兆的气血上涌,他不明白这股愤怒源自什么,又或者说这并非怒意而是嫉妒。

      也许是对自己年少时不曾把握的东西嫉妒的要命,铭记在心。

      12.
      两天后。

      在马利赛城的天鹅喷泉处,此时火药味血腥气弥漫,空气中夹杂着黑烟,往日干净的泉水现如今只有猩红。

      种种迹象都在宣告着一场战争的结束。

      罗栩的白衬衫上染了血迹,黑靴蹭着灰泥,他双脚放开坐在喷泉旁,单手顶着膝盖点烟,脚边是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比起杀伐果断的首领,此刻的他更像是嗜血残暴的可怖暴君。

      夜晚的寒风吹的呼呼作响,带动着那金色发丝飘舞,揉乱了发顶。

      “先生,我已经去通知执勤组的人过来打点事宜了,您可以放心离开。”下属上前汇报。

      罗栩吐了口浊气,烟雾绕着周身随即消散,将烟头碾在脚下“执勤组那些混吃等死的东西一向办事不利,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清理完。”

      “好的先生。”

      罗栩走向黑车,门边的下属恭敬地替他拉开车门,护着他的头伺候他上去。

      黑夜漫长,唯有路边街灯陪伴,照亮着广褒的柏油路面一直向前。

      城堡这边,隐已经辗转醒来,昏迷了两天以至于身体虚脱使不上力气,嗓子干哑哑的,犹如放了把烈火。

      他瞥了眼手上的点滴针,皱着眉头慢慢撑着身子起来,调整好枕头靠着。

      黑夜笼罩的屋子只有他一人,空气中数不清的孤独一股脑儿笼住他,使鼻子不由得一酸。

      远在他乡的苦楚仅凭言语无法表达,早该在半月前他跟老板应当已经乘船回到远东了,可没有想到不知道被谁走漏了风声遭了袭击,不知道现在老板情形如何,是否已经回到本家。

      而他又该如何离开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回不去远东了?

      想着想着,思绪飘出去了好远,门被打开都没察觉。

      罗栩端着盘子,勉强腾出一根手指去开灯,在看到已经坐在那看他许久的隐之后,他才露出点点笑意“睡了两天终于舍得醒了?”

      隐扭过头去干咳了两声,没有理会。

      冷落的态度没有令罗栩知难而退,反倒是很自然地在他床边坐下,拿着一个瓷碗到他面前。

      “甜心,你看,我给你煮了绿豆汤。”

      隐草草看了下,只瞥见一碗正冒热气的汤水和某人身上的血迹。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这句话您没听过吗?”

      “不太懂,甜心要是愿意跟我说说我会认真听。”罗栩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送到隐面前“但现在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说。”

      隐向后仰了些“不用了,您不必对间谍这么关心。”

      说的是事实,但在罗栩看来只是闹别扭的小孩,这点无需在意,他仍举着手“甜心,我的手会酸的。”

      他一动不动,干涩的唇令人怜惜。

      “Okay,甜心既然这么不想低头,那我主动好了。”说罢,他把勺子里的绿豆汤喝掉,看向扭头不见的隐,伸手搭住他的左肩往自己这边一转,趁人还未来的及反应,吻住隐的嘴,又是预先设防般用另一只手将其牢牢扣住,长驱直入地撬开他的贝齿,把汤水全都给了他。

      隐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把初吻留给外国人,还是以这么霸道不讲理的方式;罗栩紧贴着他,衣衫冰冷混着硝烟和血腥味,还掺杂着一股冷香,冰而上瘾,好似一杯需要细品的烈酒。

      初次尝试便情急难耐,西方人果决不懂分寸拼命向爱人展露自己所学的技巧,一时得意忘形,直至嘴唇传来痛意才堪堪罢休。

      “嘶——。”罗栩伸舌舔舐唇上血珠,冲他笑笑。

      当事人反射弧极长,亲完了才知道脸红,对此无言以对,只拿手背蹭着嘴。

      某人一副得势之人的模样托着下巴,若他是猫科动物,此刻便能瞧见身后因兴奋而摇来摇去的尾巴。

      “我发现我确实没有叫错呢,甜心不管是人还是嘴,都格外甜呢。”

      “。。。。便宜你也占了,那么我现在有个问题。”

      “嗯?是什么呢?”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天还请帮忙租一艘船送我回去远东,到时候我会拜托老板………!”

      人还没说完就被按倒了,那双上一秒还喜笑颜开的双眼在这一刻显现出锋芒。

      “请问您又发什么疯?”隐对动不动就扑上来第二次的疯子已经习惯,冷声问道。

      “我要是说,我不想你走呢?”

      上位者薄唇轻启,吐露挽留之情。

      我亲爱的甜心,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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