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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羊入虎口 ...

  •   3.
      夏日的雨后潮湿中夹带着闷热,令人心生烦躁,日光落下,给叶片上的水珠镀了层亮,茂盛的玫瑰丛密而娇艳。

      位于马利赛西北处的奢华堡垒高大耸立,哪怕不位于中心,也胜似中心,大门处,内院,乃至堡垒内部,散布着不少手持武器的黑衣人,整座城堡顿时陷入警戒防御状态。

      二层走廊的某个房间不断有人来回进出忙里忙外,手头工作层出不穷,身边的推架上堆满了浸血的纱布,看着十分触目惊心,罗栩坐在不远处的皮椅上,漫不经心地点着雪茄,烟灰有一下没一下地掉落在地面,眼睛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那块站满医生的床。

      没记错的话他是远东的,隶属于一个和他实力相当的组织,这次来马利赛赴约的也确实有来自远东的,那他就不是偷渡来的;可在半月前,这伙远东组织应该已经从东港和大部分来这里赴宴的无名小卒一同乘船离开了才对,现在突然出现又孤身一人滞留在布拉街道还被袭击了。。。难不成是和组织里的人闹了内讧?又或者是有什么别的目的还没达成躲在了那里被发现了?

      这么想着,罗栩的眼便微微眯起,似乎要透过医生看清那只奄奄一息的雏鸟。

      无论是不是别有用心,在马利赛要掀起什么风浪还得问过他本人才行。

      “喂——到底怎么样了呢,真有这么棘手吗~”男人做完心理斗争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右手转着柄M9手枪,似乎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干掉某个可怜的家伙。

      听到这句话,在场忙碌的医生们不约而同地瑟缩停顿了下,其中一名最有话语权的迈着小步子走到罗栩身侧,冲他点头哈腰“枪伤已经基本处理完毕,可由于长时间淋雨受凉,伤口有些发炎,体温也处于上升状态,目前。。。醒不过来。”

      “哦,也就是说他还活着?”

      “是的。”

      听到回答,罗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脚放下一跃而起,哼着小调走到床边,医生们识趣地往右侧一站,等着年轻的教父发话。

      “都出去吧,我想这里目前也没你们什么事了。”他森然一笑扭头示意,众人便纷纷收拾东西退场,谁都不想因慢一步而被抓住辫子。

      待人群离开后,房间内立即陷入沉寂,罗栩坐在床边,手不自觉抓起一搓头发在手里把玩,眼睛在对方苍白的脸上扫视。

      他自认审美很好,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初第一次见到这只金丝雀时就有种想把他据为己有的念头,宴会上的他一身西装干净秀气,长发高高扎起却没有因为这一特点而和女性一词沾边,站在他身边的翘楚都在无形之中被比了下去,不是焦点却又胜似焦点,罗栩就是在那时被吸引住的,倒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他长得漂亮。

      东方人的眉眼生的比西方人要温和柔软的多,需要细细品味,他敢保证要是有人跳出来说不好看,那他保不准会拿枪打碎那人的头颅并挖出他的眼睛喂狗。

      这般想着,手指便上移划过发间那束绿色挑染,慢慢将附有暖意的掌心贴在失色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摩擦,感觉不像是在摸一个人,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漂亮的小鸟儿,你可千万别这样就死了啊。”

      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可是会很苦恼的,因为这世上如果少了个你,估计会逊色无聊很多。

      艺术家并不在意美丽的事物是如何出现的,他们只在乎这份瑰丽是否将永远留下,或者说留在自己手上。

      4.
      隐是在极度混乱的梦境中被强行拽出来的,在梦里,他还没来的及查看老板的伤势就被一只手无情地往上提,直至拉出黑暗,返回充满光亮的人间。

      睁眼的第一刻眼前是朦胧的,隐本能地用手揉了几下眼睛,直到疼痛提醒才堪堪罢休,待目光聚焦看清了上方的床帐后,又撇过头扫了眼周围,这是个采光一般的房间,阳光没有大把大把地挤进屋内,而是零零星星地拓在地上,像是往地面泼了片星河。

      环视完陌生的环境后,隐尝试去移动那只缠满纱布的左手臂,刚一使劲伤口处就立即发出不满,极度的撕扯感惹的他直皱眉,如沙袋般沉重的脑袋传来的眩晕感更是层层递进,难以缓解。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他又是被谁救了都得尽快离开,现如今的窘态只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万一救他的人和组织有什么恩怨,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念头初浮现还没有进行实施,就被从门外进来的人给打断了。

      “呀,甜心,你醒了?”罗栩手里捧着束玫瑰,花瓣上还缀饰着水珠,他走过来将那艳红插进花瓶,摆在隐能看见的地方,随后拖着把椅子来到他身侧坐下。

      隐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在半月前的宴席上,他也是这样拿着一枝玫瑰笑眯眯的问他的名字。

      “谢谢您救了我。”青年哑着嗓子勉强用他发热的脑袋组织语言道了声谢。

      闻言,罗栩眼前一亮“你还记得我呀亲爱的。”

      隐眨了眨眼,不确定地吐字“您是宴席上那位?”

      罗栩没有刻意纠结隐的措辞,因为那个时候只有他去找了这个存在感不高的小助理搭话,即使隐说的不明确也只能是他不会是别人。

      他忽然勾起嘴角自顾自地牵起隐的手亲吻了下“能被你记住是我的荣幸,甜心。”

      对于西方人来说,这算是问候的其中一种方式,这点并不奇怪。

      “那么能请您帮忙联系一下我的老板吗?他会按规矩付您报酬的。”隐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与其说自己挣脱不开,倒不如说是对方力气过大了些。

      罗栩嗤笑一声,似乎对隐虽说的话不感兴趣,手紧攥着青年的手指摩挲“别急啊甜心,我想你目前的身体状态还不足以支撑你离开,所以痊愈了再走我也不会担心是吧。”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比起那个,我倒是很想知道一件事。”

      善于察言观色的隐明显听出了对方音调的起伏,但仍强装镇定反问“什么?”

      见他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雀罗栩就忍不住笑了笑,他露出那颗显而易见的尖牙,拉着隐的手将脸慢慢靠近,直到看清对方眼中的自己,才慢悠悠吐出一串疑问。

      “那么就请甜心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布拉街道?”

      原先轻快的语调转瞬即逝被拖腔带调的阴冷取代,环绕在青年耳边如同恶魔低语一般,只要说错一个字就会被无情绞杀。

      面对无形的压迫,青年只是抿了抿唇,目光深邃平静“我如果说是因为欣赏您,尾随的时候被袭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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