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银镯子 【改了一下 ...
-
贺桔委屈的看了看肖南,肖南走了过来,把花环套在手上,拎起照片,道:“贺桔,走了。”
贺桔冲他微微一笑,道:“拜拜北哥。”
谢北对他招了招手示意再见。
“南南,花环我拿着。”
“好。”
谢北因为太累,顾不上那么多,蒙上被子就睡了,叶逐坐在旁边看着他。
叶逐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冷漠的说了一句:“回宿舍睡。”
谢北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道:“不……别吵。”
“呵。”
叶逐用无奈的眼神看了看他,想了想,把他抱起来。
刚走出医务室,谢北蹬了两下腿,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叶逐半开玩笑的回了一句,脸上依旧没有笑的痕迹。
谢北皱了皱眉,这座冰山什么时候才化?
到了宿舍,叶逐刷了卡,进了房门,让谢北趴在床上。
他把手伸进谢北的裤兜里,在里面找药膏。
叶逐把药挤自己的手心里,搓了搓尽量让药热一热,这么看来,还是很贴心的(才怪。)
他把谢北的衣服去掉一半,露出白皙瘦长的细腰。
“啊。”虽然药已经变常温了,但倒在谢北的腰上,还是把他冰醒了。
“我靠你在干什么!变态啊卧槽!!!”谢北脸顿时通红,怒目圆睁的看着叶逐。
“上药。”两个字,很简单。
“……你扒我衣服干什么?”谢北又问。
“你上药隔着衣服上?”
谢北想了想,对哦。
他不说话了,乖乖让叶逐抹。
抹完以后,谢北比跑了1000米还累,洗漱完后整个人瘫在床上,把小熊玩偶搭在眼睛上。
他偷瞄了一眼叶逐,正好对上叶逐的视线,他立刻缩回被窝睡觉。
叶逐看了看他,拉开身旁的椅子,坐在椅子上,刷起了题。
第二天清晨。
五点半。
谢北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身旁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看了看微信群。
魔法小桔桔:【555555555想表白】
凌晨两点半……
高高涨高高:【哥们,你太怂了】
秒回……
魔法小桔桔:【棍(愤怒)】
他们都不睡觉吗?
谢北熄灭手机,转头看了看叶逐,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谢北经常不吃早饭,所以起床后很快就能到教室,兜里总会揣着几颗糖。
他起床后从床头柜里的糖盒里拿了几颗酥糖,拆开其中一块的糖纸,含在了嘴里。
谢北一般爱吃水果糖,但是酥糖的糖分更高,糖味更浓,所以他就改为每天吃酥糖,酥糖的口感很奇怪,外皮很酥,但里边就很硌牙,还有点粘牙,但谢北很爱吃。
雨水滴答滴答的打在窗台上,教室里一片吵闹。
“南南,这是秋天的第一场雨,你冷不冷?”贺桔转身趴在肖南的桌子上。
“不冷。”肖南揉了揉眼睛,看来是没睡醒。
“咳咳。”一阵咳嗽声打破了室内的吵闹声,现在教室里一片寂静。
“体育老师都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谢北同学,你腰今天没事了吧?”翟钟海扶了一下眼镜。
“……没事了。”谢北现在很无语,整个班都知道了他腰受伤这件事了。
“老师,北哥被我们叶哥抹了好几次药,还做按摩了,肯定好的差不多了!”叶逐的小弟插了一句话。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北歪头瞄了一眼叶逐,发现他的耳朵上多出了一抹红色。
“啊,好,关爱同学!我们接上一课的内容……”
“你脸红了?”谢北趴在他耳边明知故问,低声问道。
“……没有。”叶逐沉默了一会,脸更红了,这就是满级谎话,谢北也不是傻叉,知道他是真的脸红了。
人设都崩了,还死要面子。
“下课,今天下午放假,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老师出去关上了门。
教室里先是沉默一分钟,后是一片嘈杂。
班级群。
魔法小桔桔:【下午我和南南去KTV,有人去吗?】
笙笙的木木:【几点几点?我去!】
桔桔的南南:【下午两点。】
魔法小桔桔:【@北北@叶神,你们去吗?算了,一起去一起去。】
北北:【……】
呵:【。】
【@高高涨高高 @北北 @桔桔的南南 @笙笙的木木@呵你们先回宿舍休息两个小时,两点在金麟KTV集合!】魔法小桔桔又说话了。
【啊行行行。】
宿舍。
谢北打开门后把房间卡插在柜子旁的卡套里,脱了外套踮脚把它挂在衣钩上,大步流星走到床边盖上被子玩起了手机。
“上药。”叶逐冷冷的看着他。
谢北小声嘟囔着爬上了床:“……上药还不如上刑……”
“……”
叶逐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的把冰凉的药膏挤在了他的腰上。
“……啊,轻点!”谢北吼了一嗓子。
“啊啊啊,妈妈,又有新的cp啦!!!!”门外的一个女生自言自语着,好像听到了谢北说的话。
“……”
这对cp要be(才怪)。
上完药后,谢北进了浴室洗澡。
水哗啦哗啦的冲洗着谢北,叶逐趴在桌子上的脸又红了。
半个小时后,谢北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
他打开衣柜,掏出了一件黑色半袖和一条黑色长裤,换了上去。
“你要洗吗?”谢北歪过头,看着叶逐。
“嗯。”
叶逐脱了半袖,进了浴室。
他开启凉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怎么可能对他这个傻瓜同桌起了…有色心里?
不,绝对不可能。
冲完后,光着上半身绕过谢北,直走向了衣柜,也掏出了一身黑,和一个鸭舌帽。
谢北看着他,丢下了一句话:“到点了。”
叶逐抬头一看,1点半,正正好好,他拉上谢北,走出校门,然后把手揣进兜里,盖好帽子,继续当“高冷男神。”
“……”这波操作给谢北看的很无语。
“北哥!这里!”贺桔挽着肖南的手,向谢北边喊着。
谢北闻声走过去,贺桔带他们来到了包间。
一进门,就听到了几个同学正在唱歌,唱功十分…一言难尽。
贺桔举起啤酒瓶,倒了一杯啤酒,推到了谢北面前,笑着道:“北哥,喝一杯!”
“……我不喝酒。”谢北叹了一口气,不过他确实滴酒不沾,也不抽烟。
“噢噢,叶神,你呢?”贺桔又试探性的问了问叶逐。
“不喝。”叶逐的答案很简单,就两个字。
“嘤~我要去找南南安慰~”贺桔连着被两个人拒绝,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一路小跑,跑去肖南那边,抱着他,蹭了蹭。
“……”
***
“北哥,为什么你的左手老是带着一只银镯子呢?从小学就开始带,现在都没摘,难道是女朋友给的?”贺桔又跑过来,坐在谢北旁边的凳子上,晃了晃啤酒杯里的冰块,喝了一口,之后瞄到了谢北左手上的银镯子。
“啊,这个啊……”
十五年前。
“新生儿出来了,是个男宝宝,非常健康!”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婴儿从产房里走了出来。
“哎呦,乖宝宝,来给奶奶看看?”我的奶奶一路小跑过来,把抱了起来。
“我儿媳妇儿怎么样?”
“产妇也很健康,您啊,就放宽心吧!”护士信誓旦旦的说。
“麻烦了啊。”奶奶虽然没做什么高兴的举动,但神情确实藏不住的喜悦。
在这一年里,他们总是对我和妈妈处处照顾。
一年后。
“宝宝满月了,奶奶送你一个银手镯,开不开心?”奶奶笑了笑,拿出了一个盒子。
“妈,银镯子是姑娘家戴的,给北北不太好吧。”爸爸拿过手镯看了看。
“你懂什么!”奶奶很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着我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两声,好像在表示喜欢。
奶奶看了看我,也很高兴,抬起我的小手,戴了上去。
“果然,我们北北长得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我彻底乐开花了。
六年后。
我写完作业,想找爸爸妈妈玩一会,却听到屋里有很大的争吵声。
“叫你不要赌不要赌,你偏赌!一赌就赌了一千万!你他妈怎么这么缺德!”妈妈骂爸爸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别墅区。
“我知道……”爸爸面无表情。
“我去你妈的知道!”妈妈慢慢哭了。
奶奶闻声走了过来劝架,道:“挽枝,别这么激动,冷静下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你这好儿子干了什么缺德事,您怎么不问问他?!”妈妈哭着说道。
“赶紧道歉。”奶奶冲着爸爸说。
“……”爸爸沉默的离开了房间,只有奶奶安静的帮妈妈擦着眼泪。
接下来,爸爸妈妈互相回避。
三年之后,依然如此。
爸爸妈妈离婚了,分居了,在法庭上,我选择了妈妈,因为妈妈是女人,在这世界上无依无靠,姥姥姥爷也不见了。
接下来的五年里,我的微信里一直没有把爸爸拉黑,而是一直保持着联系。
我低下头看了看左手上的银手镯,慢慢哭了,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整天。
第二天走出房门,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睛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熬夜了。
我从柜子里掏出眼膏,沉默的帮妈妈上药。
时间又过去了一年,我突然感觉,这几年过的好快,好像每一年都按了倍速,一闪而过。
十六年了,我也十六岁了,什么都变了,房子搬了好几次,终于,我又回到了小时候住的地方。
我洗碗的时候,瞥到了我左手上的银手镯,看了看,沉默了一会,突然,有一个碗掉到了地上,碎了。
我蹲在地上收拾着玻璃残渣,手被划的血肉模糊,也没有叫一声。
(回忆闪回)
“我去趟卫生间。”他拽了一张纸,跑出了房间。
谢北左右一看没有人,靠着走廊的墙,用纸巾擦拭着眼泪,无声的哭泣着。
忽然一阵脚步声朝他走过来,从远处的阴影里,可以认得出来这是谁。
“叶逐?”谢北抬眼问了一句。
叶逐没有应声,大步走到他面前低下身,弯下腰,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在谢北的眼角处点了点。
谢北看到他的一瞬间,心里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虽然只是帮着自己擦了擦眼泪,一句话也没说,但这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他突然觉得……叶逐好像没有他想的那样坏(并没有。)
“谢谢……”
“咳。”叶逐弹了一下他的脑袋,留下一个背影,潇洒的走了。
“……”“高冷学神”改变了……才怪呢。
我们的“冷酷学神+校霸”怎么会变成“居家温顺会安慰人”的小奶狗呢?
国庆小剧场:
清晨。
谢北趴在叶逐身上睡的很熟,衬衫在肩头处耷拉着,脖颈上还有几个“蚊子咬的包”低头一看,大腿根上也有几个牙印。
谢北抬头蹭了蹭叶逐的脸,在他的薄唇上吻了两下。
叶逐被他给吻醒了,开始暧昧的回吻着他。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叶逐冲着被自己压在身底下的谢北说了一句:“国庆节快乐。”
“国庆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