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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去海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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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我下意识摸了摸戴在左手的菩提手串,忽然意识到,好像就是从戴上手串以后,很久没有再梦到那个奇怪的梦,虽然某个男人会偶尔到梦里刷存在感。
半夜惊醒后,我再也睡不着。
想着怕是要失眠,不知怎么在床头摸到那串菩提手串,莫名其妙就戴回左手,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起来,窗外轰隆隆响了大半夜,我醒来的时候听到暴雨啪嗒啪嗒抽打在绿玻玻璃上,就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想冲进屋子里把我抓走。
我强自镇定,告诉自己那只是梦。
不要胡思乱想。
坐在桌子前,我抓起铅笔,手搁在草稿纸上,久久没有落笔。
目光落在菩提手串上,又移到半夜落下的几张草稿纸,戴着手串,就没有再梦到那个祭坛,也联系不上那个“我”。
“烟儿。”
我把“烟”字含在嘴里琢磨良久,忽然脑海里浮现一另一个字。跟在梦里见到的“烟”是同类型的字体,很像古汉字,但不是,要更复杂,就像某种繁复的符文组成的符号。
我特意去查过,不是现有的任何一种字体。
但我看得懂。
我无意识地转着笔,一手托腮,两个字组合在一起——徐烟。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两个字,又被我快速划掉,“管她是谁,管他们是谁,都与我无关。”
我是栖水。
收拾好出门,请了一周的假,必然不是去上班。今天没有骑心爱的电动自行车,背着塞满的帆布包,脚步轻快地拐出老小区,手里把玩着新鲜的橘子,走出两个街口的公交站等公交。
上班潮过后的公交站恢复冷清,我剥了橘子吃完,要等的公交正好来了。
上车,投币,哐当哐当共四声响,公交师傅哎呦一声,提醒我这班公交全程两块,让我坐在前排,等下一个客人上来,把两块给我。
我走到公交后排,帆布包往旁边座位一放,笑道:“谢谢师傅,不过没关系,我占两个座。”
公交师傅看了看空旷的车厢,没说什么。
这一趟公交师傅没等来下一个客人,我坐到终点站前一个站下车,转一趟公交去动车站,买了最快去海边的动车,路上又转了几趟车,终于走进床头上挂着的布画中的海滩中。
这片海滩是半开发区,周末人挺多,工作日的下午,又晒又热,没见到一个人。
我挑了处阴凉地,铺了张大垫子,坐在垫子的一边,旁边安静地坐着某个男人。我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份三明治,一盒洗好的提子,一盒切好的西瓜,拿起一份三明治掀开草莓图案的防油纸,咬了一口。
“有点渴。”
我屈起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另一份三明治掀开放到对面,侧脸看向他,开口道:“能变两杯橘子汽水出来吗?”
一杯橘子汽水出现在身侧。
我低头看了眼汽水,抬头看向他,又低头看汽水,确定他不会把汽水递给我,伸手把橘子汽水拿了起来,跟之前一样习,吸管都是插好的。
我直接咬着吸管喝了口冰冻的橘子汽水,入口的凉意解了几分燥意。
我捧着橘子汽水,好奇询问:“你还能变出什么东西?”
他笑着看向我,“想要什么?”
我被那专注的目光吸引,怔了怔,“你又可以说话了?”
他含笑点头,“一直可以,只是你不愿意倾听我的声音。”
我不知道给什么反应,木木地“哦”了一声,一会儿后,又问,“那可以理解为,我想要什么,你都能变出来?”
身旁没有回答,我也没有穷追不舍,端起橘子汽水直到喝完,放进装三明治的透明袋子,当垃圾袋。我的三明治吃完了,对面的三明治也凭空消失了。
这算什么?
我真的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
难道躺在祭坛的那个世界才是真实世界?那这个世界是虚幻的吗?可是这样,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阳逐渐西斜,蔚蓝的海平面从海岸线的那一端开始燃烧起来,咸咸的海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我静静看着大自然这位神奇的画家举起画笔,在天的尽头勾勒出流畅线条,渲染出大片橙红,一场大火把天上的棉花云团烧焦,烧成黑灰厚云的焦炭状,深浅迥异的橙红烧出瑰丽的画卷。
我伸出手,试探地往旁边抓了抓。
虚空中,指尖碰触到温热的皮肤,蜷了蜷,勇敢地抓过去,牵上了他的手。
我没有回头,但能感觉脸颊很烫,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其实我早就想来这里看海,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