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栖水》星河哇哩

11、第十一章 兜风 ，

　　叮铃！

　　我跨上女款自行车，拨动铃铛，向老板娘挥手道别，骑着跟老板娘大女儿那借来的自行车，驶向今日的风和日丽。

　　老板娘一家本来在半个月前就应该搬去更偏远的渔村，因为老太太卧病在床耽误了一段时间，他们这几天要把菜园子的瓜果收好，再把地翻了撒上草木灰，人回渔村里养，土地也空闲着养养。

　　我还能在这里停留几天，足够了。

　　人的有些行为，在自己当时做的时候，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做。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就是我本能地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期限，一周的时间，总得结束些什么，才能从这种卡顿的生活里走出来，继续走下去。

　　不管去哪，总得动起来。

　　也许有固定的方向才叫正确，也许不需要所谓的方位，每一步走的路都是正确的。

　　我奋力踏着自行车，沿着无人的海岸线一路向前，自行车承载着一个人的重量，却又带了两个人上路。

　　腰间被搂住的感觉很明显，低头甚至能看到腰间的衣服被勒住贴着皮肤，和其他位置被风吹得鼓起形成鲜明对比。

　　我踏得更用力，清晨的太阳很温和，额角渗出的细汗是多带一个人上路的艰难。

　　我喘着大气，边骑边笑着说，“我想象过这个画面无数次，但没想到竟然是我来骑车。”吃力蹬着上坡，我给自己气笑了，扯开嗓子喊道：“一点都不浪漫，累——死——我——啦——”

　　对着广阔的大海一通宣泄，身后响起低笑声。

　　我哼了一声，努力绷直唇线佯装生气，一阵海风带来花香，嘴角绷不住上扬，畅快地大笑起来，山坡的坡度比想象中大，我高估了自己的能耐，骑到三分之一，后面的路程是推着车上去的。

　　攀上一座山头，我把自行车停靠在一棵大树上，遥望无边无际的海洋，疲惫产生什么肌肉酸之类的激素，我也不太懂。总之整个人摊开往后躺在茵茵草地，蓝色调一掠而过，切换到灿烂的金黄，被剪碎的金光撒在脸上，光影斑驳倒映出不规则的波纹。

　　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举起手，在虚空中抓握成拳。

　　什么都没有握住，又好像握到了什么。

　　他的手非常大，伸过来覆在我的手上，直接把我的手裹住了。

　　我缓缓闭上双眼，听着海浪声，风吹叶动的沙沙声，感觉好像坠落在一条无色的河流，随着水流慢悠悠地流淌，流过水草飘荡的河床，和其他河道一并汇入容纳一切的海洋。

　　深深地吸入咸咸的海风，再长长地呼出。

　　几次反复，当我再睁开眼，好像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是拥有呼吸的。

　　我扭过头看向他，阳光下，他的笑很温暖。

　　于是，我攒够了足够的勇气，开口道：“你是我幻想出来的完美恋人。”

　　他低笑出声，俯身吻过我的手背，温热伴随酥麻感，我纵容了自己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决定，“不管你是什么，是不是和我在同一个世界里，以前我一直假装你不存在，但现在不想了。”

　　“要在一起吗？”我问他。

　　既觉得荒谬，又觉得理所应当。如果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的存在，那就面对，结果怎样不重要。我很清楚自己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没有被什么东西迷惑。

　　意识是清晰的。

　　一些藏在琐碎生活里滋生的离经叛道，终于酝酿生根发芽，海风吹过，瞬间茁壮成长舒展开一棵参天大树。

　　我听到他肯定的答复，温柔的轻笑。恰好在仲夏刚过，初秋黄叶飘飞的季节，恰好在独属于我们的海岸边，他不失浪漫地俯身亲吻而来。

　　虽然什么都不对，但又什么都恰到好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