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长大》静观潮

5、第 5 章

　　5 陈彤
　　每天我都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离开。阿姨们有时候会不大高兴地问我：“陈彤，你哥哥工作这么忙啊？每天都这么争分夺秒地把你送来幼儿园。”我一般都是很认真点点头：“哥哥太忙了。”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介意看阿姨们的脸色。哥哥工作很辛苦，是为了赚钱，养活我们两个人吧。以前爸爸也很忙，都是妈妈照顾我。现在，我应该当我和哥哥这个家里的“妈妈”才对。可是我太小了，做不动饭，也洗不动衣服。我想快点儿长大，以后可以帮哥哥做家务。现在我就经常看哥哥做，其实很多活儿，我也会做了。但是哥哥不让我做。
　　怎么才能帮上哥哥的忙呢？我只能尽量做个“好孩子”——不和小朋友吵架，不跟阿姨顶嘴，每天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样我就不会生病，哥哥就不会耽误工作来照顾我。
　　哥哥偶尔不忙的时候也会陪我玩儿。我们去游乐场，动物园，哥哥还给我拍了很多照片。我总是玩得累极了，哥哥背着我挤地铁，我在他背上舒服地打盹。哥哥的肩很宽，结实的后背就是我的天堂。可是哥哥也并不总是像他外表看上去那样强壮。有一次，哥哥去幼儿园接我，我不愿意回家，拉着他陪我玩院子里的转椅。可是哥哥却病恹恹地说：“彤彤自己玩吧。哥哥病了，不想玩了。”听到哥哥的话，我也一点儿都不想玩了。我害怕哥哥病倒。我催着他马上回家，还帮他做饭，洗碗。那天夜里我醒来好几次，有时候我只是躺着静听哥哥有些粗的喘气声；有两次，我悄悄走到哥哥的床边用手背轻轻碰碰他的额头。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妈妈常这么做，她摸我的额头时，我就会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所以我想，如果我对哥哥这么做，他也许会好得快一点。哥哥吃了感冒药，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哥哥好了很多，我却有点儿累——因为我睡得太少了。
　　我觉得我基本上是个大人们说的“好孩子”。但是偶尔也会有点贪心，爱撒娇。哥哥很忙，每天晚上回到家里也是埋头看图纸，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哥哥已经忘了有我这么个人。于是我就对正在认真工作的哥哥撒娇，引起哥哥的注意。最管用的方法，是装肚子疼。哥哥会让我平躺在床上，然后屈膝。他用大手帮我揉肚子。他的手很温暖，力量也适中，我总是舒服得几乎要睡着。
　　其实，第一次哥哥帮我揉肚子，是真的肚子疼。他揉了以后，就真的不疼了。我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手的热度还是力度对我有帮助。后来几次，就都是装的了。这一着，也只能偶尔用。否则就会被哥哥发现了。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有点儿不好意思让哥哥的大手揉肚子了，也就不再假装肚子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