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长大》静观潮

3、第 3 章

　　3 陈斌
　　我没有想到陈彤是这样的乖顺。我告诉她跟我回家，她就沉默地收拾东西。没有疑问，没有反抗，没有悲伤。也许这一个月来的变故，已经让她习惯了盲目地服从。
　　我带她坐公车回到了我的单身宿舍。筒子楼，一条走廊里才有一间公共厕所，一间公共水房。我们不能住我父亲的房子，那里离我的单位太远。
　　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相处。我在楼下的饼铺买了几个馅饼，煮了一锅粥。对我，这已经是很好的晚餐。可是我看见本来饿的饥肠辘辘，盼着吃饭的陈彤坐在桌边嫌弃地揪着饼皮，不肯放进嘴里。我问：“怎么了？”
　　她好像吓了一跳，慌忙把一块饼放进嘴里，那块饼太烫了，烫得她流眼泪了，她却不肯吐出来。我把手圈成碗状，放在她嘴边：“烫了就吐出来，别忍着。”她只是摇头，不肯张嘴。我等了一会儿，也就不在坚持。她慢慢地嚼，然后咽了。她吃饭慢极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她才吃完了四分之一个馅饼，喝了小半碗粥。
　　晚上，我把折叠沙发打开，给她铺了床。又在房间中央拉了一道粗布帘子，这样我在写字台边开着台灯，就不会影响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