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长大》静观潮

15、第 15 章

　　15 陈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看陈斌，专注的、漫不经心的、精力充沛的、懒散的……陈斌，都是那么吸引我。我还喜欢像小时候一样被他抱，可是他却再也不愿意接近我，他说，我长大了，不是小女孩了。以前他习惯的在我额头的吻，现在也少了，偶尔一次的时候，我会把握机会，也亲他一下，有时候是额头，有时候是脸颊。
　　他还是很忙，我还是很寂寞。但是还好，林月是个好伙伴。她是我同班同学，父母也是在建筑设计单位工作，和陈斌是同行，也就意味着，他们都很忙。放学后，我和林月经常一起找个餐厅吃饭，写作业，打发掉大半个晚上，直到10点左右才各自回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有的秘密都可以分享。我常和她谈起陈斌。陈斌的好，陈斌的坏，陈斌的冷淡，陈斌的温柔……陈斌的一切。
　　我已经明白，血亲之间的爱情是不能被社会允许的。我只是很难把陈斌单纯地看作是……爸爸——这是林月的想法，她觉得他应该相当于我的父亲；或者至少，把他看作是哥哥。我对林月解释，我并不是要求陈斌一直陪着我，比如三班的那两个早恋狂热分子，他们走在路上时就好像是打着横幅大标语“我们在恋爱”——他们每分钟都粘在一起，举止亲密。男的殷勤，女的娇滴滴。不，我不是要这些。
　　好吧，我能太虚伪。我只需要一点点。比如，每天一个晚安吻。或者，时不时允许我坐在他腿上，像小时候那样。因为我知道和陈斌的一点点身体接触都得来不易，所以我告诫过自己了，我不能太贪心。
　　“那你到底最想要什么？”林月已经没耐心了，“你哥是标准帅哥，如果是我，我就用我们大部分的时间来……亲嘴。”她自己都脸红了。
　　其实我知道，这个想法是有诱惑力的。但是我必须先克制这些软绵绵、湿漉漉的幻想。我甩甩头，宣布道：“我要他爱我，像我爱他一样。”
　　林月发出一声嗤笑，很不合作地指出：“两个字儿：做梦。”
　　我逗她：“三个字儿：等着瞧。”
　　陈斌，等着我，等我长大，平等地和你肩并肩地站立，等我让你像我现在需要你一样需要我，等我让你像现在我爱你一样爱我。
　　在这之前，生活还要继续。

　　那天我是按时回家的，还在市场买了点菜，陈斌说要回来吃晚饭。转过楼梯拐角，我看见台阶上坐着一个人。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露出微笑，一口南方普通话：“彤彤，我是小舅舅啊，都不认识我了吧？”
　　模模糊糊的记忆中，是有这么个不太清晰地影像。那时候，我和爸爸妈妈住在这里，这位小舅舅曾经来看我们。我记得他和妈妈关在屋子里轻声说话，后来就吵起来了，他很生气地摔门出去。后来小舅舅又回来了，临走的时候拿着妈妈给他的一个大信封，笑呵呵地走了。妈妈好像不喜欢小舅舅，但是又软弱地妥协。
　　我让小舅舅进了屋，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就去厨房做饭了。小舅舅在房子里转了几圈，然后就跑来靠着厨房的门口和我说话。无非是问我，哥哥对我好不好 ，现在生活好不好，有没有零花钱 ，哥哥一个月赚多少钱，他似乎对钱的问题最感兴趣……说到钱，我有些警觉了，搜索过去模糊的记忆，难道，妈妈给他的那个信封里，是厚厚的一摞钱？
　　这时候，陈斌进门了。我从厨房里出来：“哥哥，小舅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