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长大》静观潮

13、第 13 章

　　13 陈彤
　　他让我管方怡叫“姐姐”。方怡是比之前的沈阿姨年轻，比他小七八岁呢。方怡也比沈阿姨漂亮。
　　我从来就不喜欢购物。不过看起来方怡很喜欢。我也不喜欢吃铁板牛排，不过方怡喜欢。她对着陈斌笑，笑得很妩媚。
　　我说不清为什么要一直激怒陈斌。我不得不这么做。只有看见他的情绪反应，才让我觉得舒服一点，仿佛那是我们之间联系的证明。
　　我没想到的是他会动手打我。我捧着我碎裂的自尊心关在房里，席地而坐，听着他不停地敲着门，叫我的名字。他求我开门，他说对不起。我没有回应。他软的不行，又来硬的。威胁我要踢开门。我还是不理。我听见他的脚步声离开又回来，钥匙在门锁中转动，然后门开了。我忘了，整套房子的钥匙都放在客厅的抽屉里。
　　我没开灯，他摸黑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地毯上。黑暗中，他显得那么巨大，我被恐惧支配着，急忙站起身，想要离开。他轻松的用一只大手抓住我的脚踝，我吓得尖叫，拼命挣扎。他站起来，把我抱在怀里，我又捶又打，我觉得我快疯了。我听见自己声嘶力竭地尖叫中，掺杂着他的声音，带着愤怒和无奈。
　　我挣扎了很久都没有成功，他始终抱着我，并没有再打我。渐渐地我不再尖叫，我的耳朵恢复了功能，他的嘴唇就在我耳边，喷着热气，气喘吁吁：“别叫了！嗓子都哑了！”
　　我疑惑地抬起头看看陈斌。他还在生气，还很无奈，还有，他心疼我了。我推他，他纹丝不动，还伸手摸刚才被他打肿了的左脸。我快速地躲避他的手，他的手追上来固定住我的下巴，有些强硬地说：“别动，让我看看。”
　　我被动地抬着头，他伸手打开了台灯，我闭上眼睛。不想看见他一副后悔莫及的嘴脸。
　　我在他的督促下做了冰敷。临睡前，他坐在我床边用指腹轻抚我的左脸，我闭着眼睛不说话。我感觉到他俯下身来，温暖的触感在额头稍停，然后游移到受伤的左脸。我一直忍耐的眼泪就在那个时候爆发了。所有的委屈都化成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抱着我坐在他怀里问我：“你不喜欢方怡？”
　　我垂着眼皮不看他，低声说：“这跟方怡有什么关系！”
　　他沉默，然后又问：“那是和我有关系？”
　　我还是不抬头，也不说话。
　　他有些无奈地轻抬我下巴，用恳求的语气说：“彤彤，你怕我么？我吓着你了？”
　　我被迫注视着他的眼睛，轻轻摇摇头，立刻垂下眼帘，把头埋进他胸前。我是有点怕他的。
　　我听见他在我的头顶叹息。
　　他的胸腔震动着：“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呢？我怎么会拿你当追女孩子的工具呢？”
　　我始终伏他的胸前，闷声闷气地说：“你喜欢方怡。”
　　他似乎有点惊讶，隔了一会儿，他让我抬起头，才说：“我喜欢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是我想给你找个伴儿，陪陪你，你喜欢就行了。不过看来我搞错了，你不喜欢方怡，也不喜欢西餐？”
　　我沉默地摇头。
　　他用手指轻碰我下巴，催促我：“说话。”
　　我干巴巴地说：“我不喜欢方怡，也不喜欢西餐。”
　　他似乎来了精神，穷追不舍：“那你喜欢什么？告诉我。”
　　我张了张嘴，又沉默了。我鼓足了勇气，抬眼看他，他正鼓励地望着我。我终于说：“你能不能……不结婚？”

作者有话说

　　都潜水，我都没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