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偶求来的大叔攻》浪里白条小唐玉

12、第 12 章 买定离手

　　“小庄子，我上车了，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到家了。”
　　唐雨坐上车后便给庄生微信。他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是很担心安全问题，想到庄生两人一大早还要赶早上的飞机，便催促着庄生赶紧去睡。
　　“没事儿，我还好。必须要保证每个人都安全回家。”
　　唐雨没想到庄生那么“执着”，也就没有再坚持。
　　“好的，那我到家给你说。明天早上7点左右我给你振铃，怕你俩再睡过去误了飞机。”
　　“不会的，放心。不过我真的没想到摄老师是真不能喝，他已经睡着了。”
　　“哈哈是不是哦。你倒是还挺清醒的。”
　　“废话，摩羯嘛。喝的再多也能保持清醒。”
　　唐雨也不知道星座跟酒量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只当庄生在说胡话。
　　“可惜了，旁边有这么高的一个大帅哥，我都没看清路人的表情。”
　　“哈？炫耀你旁边有个一米九的么哈哈哈。”
　　“对啊，还有肌肉！”
　　唐雨心里有点甜，带着点得意、带着点骄傲。
　　“这次的粉丝见面会没有让您失望吧。”唐雨趁着庄生这股劲儿，继续聊道。
　　“没有啊，我觉得很可以啊！就是你这个人太心机了，本来都是我们把你叫来的，最后还是你买的单。花了不少钱吧应该，是不是想让我欠你个大人情哦。”
　　“嗨，都给你说过了，一是你俩还是学生，等你俩赚钱了再说；二是本来这边就是我的地盘，我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
　　“那说好了，那你一定得来我老家A市或者S市。到时候我请你吃饭、请你喝酒，好好把你的人情还了。”
　　“哈哈好。”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距离的问题，我都想直接上了。但是考虑到距离，还是觉得要克制克制。”
　　直接上了？唐雨有点没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但结合这句话加上庄生今晚的表现，庄生对自己应该是喜欢的吧。
　　人们常说，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自卑的，此刻的唐雨正是如此。他能感觉的出庄生也很喜欢他，但却没那么笃定。即使双方已经有了牵手、有了拥抱、有了亲吻......
　　他看着这句话纠结了好一会儿，回了六个字，
　　“没事，好事多磨。”

　　当时的唐雨还不知道。
　　这一磨，就磨了三年。

　　借着酒意，唐雨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客厅的手机里还有一条唐雨未来得及看的微信消息：
　　“好的，刚我差点睡着了。你到家就放心了，晚安哦。”——庄生 02:59

　　第二天，7点20分的闹钟将唐雨吵醒，唐雨心里骂了一句，勉强睁开眼。
　　头好痛......不知是昨夜喝酒吹风还是空调温度太低着了凉的缘故，唐雨感觉自己的脑袋又昏又涨，揉了好几下太阳穴也不见缓解，只得忍着起了床。

　　“醒了没？应该准备出发了吧。”
　　这时候唐雨才发现凌晨庄生的消息。一想到那小子凌晨3点还强撑着没睡，唐雨莫名有点感动，连带着头痛也似乎没那么剧烈了。
　　“嗯啊，刚收拾完行李，准备退房了。”
　　那边秒回，接着又补了一句，“昨晚你熬了好长的夜啊。”
　　“所以小庄子你是在心疼我吗？哈哈。”
　　“哈哈还行。”那边没否认。
　　唐雨盯着手机傻乐了几秒钟。
　　“没事，我身体你放心。而且本来就是去陪你的，肯定要陪尽兴。”
　　“那暑假你一定要来A市我老家找我耍，我要还你人情！虽然我家这儿没啥好耍的，但是最好耍的肯定是我啦。”
　　“哈哈好啊。登机前、落地后都说一声，这样我放心。上班去了。”
　　“好的。”

　　不同于庄生未来读研发展的超一线城市——S市，A市作为一个三四线城市并不出名。认识庄生前，这个城市对唐雨来讲仅仅是一个他知道但从未踏足、也没想过踏足的地方。认识庄生后，他却开始渐渐对A市有了一些好奇。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在这个周五的早上，唐雨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想去A市的冲动。
　　经济方面，对于工作多年、日常散漫没太多追求而攒了不少存款的唐雨来说自然没什么问题；时间方面，挑个周五请一天假，去耍个两三天也不耽误工作；动机方面，庄生主动邀约、自己自然也想见他，唐雨更没有理由拒绝。
　　但唐雨迟疑了。
　　有时候，想是一方面、做是一方面、值不值得是另一方面。
　　唐雨具备了想的原始本能、做的物质条件，但他不确定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随着庄生的离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重又拉回到了千里，连带着此前那些硬生生的现实问题又在唐雨心里撕开一条口子，卷土重来。
　　30岁的唐雨已经全然没有20岁时的勇气了——他多想能肆无忌惮、不顾阻拦，不在乎任何距离、年龄、地位的差异去爱一个人，但他不敢了。
　　唐雨曾跟他圈内的一位多年好友聊起过庄生，好友那一脸错愕的表情他现在都还记得：
　　“雨哥，咱都30了就别搞异地恋了行不。那边还是个学生，你图啥啊？陪也陪不到、睡也睡不到，你搞养成系么？”
　　唐雨无力反驳。

　　“刚在家睡醒了一觉，还是家里的床舒服哈哈。谢谢唐老师在C市的款待，一定要让我把这个人情给还了哦。”
　　周五的下午，头依旧有些昏沉的唐雨百无聊赖的等着下班，看到庄生消息里的“人情”两个字，唐雨苦笑了一下。
　　“必须的。”
　　唐雨已经记不清这是庄生第几次提到还人情了。唐雨有点搞不懂这是庄生过于傲娇、故意给两人见面找的借口，还是他真的单纯只是想还个人情。
　　今天还有一件让唐雨略失落的事——庄生登机前、落地后都没有给唐雨告平安。这与昨夜二人见面前庄生三不五时的报备位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唐雨心里多少有些落差。
　　联想到昨夜庄生对自己的反应，唐雨总觉得对方应该是喜欢自己的——牵手、拥抱、脖上的吻、送出的耳骨夹.......但他也的的确确感到了庄生的“拧巴”——抽开的手、收回礼物的想法、瘪嘴凝重的神色、欲言又止的话......
　　“要是一个城市多好啊。”
　　唐雨又想起了在房门口分别时庄生在他怀里说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下班后回家，唐雨给张瑜去了个电话，第一句就是“我昨天跟那小子见面了”。
　　还没等张瑜回过神来，唐雨便将昨夜发生的种种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张瑜。
　　“我觉得那小子肯定是喜欢你的，根本不用怀疑！”
　　“但是......”唐雨还没等张瑜说出口，自己便替她说了出来。
　　“果然还是你懂我。但是......”张瑜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委婉的措辞。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在逼着自己抗拒你。”
　　“跟我想的倒是也差不多，你继续。”
　　“就我感觉他其实也挺矛盾的。一方面看得出来他也很喜欢你、另一方面却因为异地等因素的确不太现实，所以为了避免自己陷的更深就本能的抗拒你。你俩在这方面其实挺像的。啊啊啊好虐啊，我最看不得这种两情相悦却没办法在一起的剧情了55555。”
　　张瑜故作搞怪的腔调，让电话那头的唐雨哭笑不得。
　　张瑜说的唐雨并不是没想过，但他总觉得自己面临的现实压力更大一些。庄生作为一个22岁的准研究生，怎么着应该比自己这个30岁的大叔更有勇气、更有魄力吧。
　　“这你就不对了，”张瑜在电话那头“批评”道，“先不说人跟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有的人一辈子到老可能都不敢主动表达自己的内心。我就只说一点，你别骂我啊哥。其实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都想到了，只是你不想承认罢了——他比你更有资本、更有时间、更不怕错过啊。没了你他还有好多年的时间可以找下一个呢。”
　　唐雨沉默着听完后，半晌回了一句，“还有就是，他更没那么需要我。或者说，他没有那么喜欢我。”
　　那边的张瑜叹了一口气。
　　“之前我就感觉这小子对你来说挺特殊的，但是没想到影响这么大。可能这就是哥你的命吧，前世欠他的哈哈哈哈。”
　　“是挺特殊的，但对我没啥影响吧，我这不还好好的么哈哈。”唐雨强颜欢笑的回了一句。
　　“少来，我还不了解你么？那我问你，你想再见他么？”
　　“......说实话么？想。”
　　“你应该知道，不管你做什么，老妹我都是坚定的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吧！”
　　听着电话那头张瑜坚定的语气，唐雨笑了，暗自打定了主意。

　　晚上8点左右，庄生又发了个vlog，是一个开箱视频，晒了晒N大刚寄过来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唐雨破天荒地第一次在B站给up主评论：
　　“如果up主今晚12点前能看到这条评论并将这条评论置顶的话，那我7、8月就去A市跟up主面基！”
　　唐雨想赌一把，赌庄生还人情就是个借口、赌庄生也是想见他的、赌他在庄生心里的分量不仅仅只是一个粉丝、赌他之于庄生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买定离手”。
　　离公布结果还有4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