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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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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6月最后一天的夜、在人来人往的街,
唐雨第一次穿越了次元,见到了活生生的庄生。
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近两个月的自我铺垫,在第一眼见到庄生的时候,唐雨久违地有了种心脏漏掉一拍的感觉。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而是真正生理意义上的。那颗在唐雨左胸腔中规律跳动的器官仿佛也感知到了自己的主人在见到庄生那一瞬间时的失控,极度配合的停工一拍,以表忠心。
一眼万年也好、一见钟情也罢,那个当下,唐雨敏锐的感知到了自己对庄生的心思。
“如果你明知道结局,你还会让至尊宝拔你的紫青宝剑么?”
没来由的,唐雨忽然想到了张瑜曾问他的这个问题。
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想这个问题的答案,身体本能的向庄生走去。
“hello,唐老师!”
庄生有样学样,也回了个“鞠躬礼”。
唐雨收起心思,一脸姨母笑的看着庄生。
“你说的时尚单品就是这个么?”唐雨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被你发现了!”庄生莞尔一笑。
原来,庄生右耳特意带了个耳钉,确切的说,是一款银质的耳骨夹。
“很好看。”
三人见面寒暄了几句便准备顺着人群上楼。唐雨虽是半个土著,但因从没来过这家酒吧,便跟在庄生和摄老师二人身后,从一个很不显眼的通道里拐进去,随众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无一例外全都是“同道中人”,虽有两个打扮帅气的小姐姐在唐雨一侧,倒也并不突兀。庄生和摄老师站在中间似有些局促,唐雨则靠在电梯轿壁一侧大大方方地打量着庄生。
啧啧啧....这个人真的......怎么这么好看!
电梯停在了4楼,出了电梯则是一条10米左右的走廊,两侧墙壁处各安着一块两米长宽的平面镜,顺着走廊走到尽头便是Rose酒吧的正门。奇怪的是,门口挤了一堆人,也不进去、也没排队,就在外面站着等。
唐雨借着身高的优势,好奇的往酒吧里瞄了两眼,里面只有几个看似工作人员的小哥在调试设备。
“不会还没开吧,不可能啊?”庄生看到这个阵势也是有些奇怪。
唐雨刚准备搭话,一个打扮的十分fashion的小哥抽着烟从唐雨身边走过。烟草的味道混合着小哥身上不知名的浓重香水味让唐雨有点反感,不自觉皱了皱眉。
“怎么了?”庄生注意到了唐雨的不适,慌忙问道。
“没事,就是人好多啊哈哈。”唐雨也不好解释,随便找了个由头搪塞了过去。
“这什么情况?这个点不可能没开门吧,我第一次来就这么对我么哈哈,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唐雨也有点纳闷,已经晚上11点多了,这个点正是夜店酒吧上客的黄金期啊。
“那我去问问保安,交给我吧!”
庄生莫名冲着摄老师非常郑重的点了个头,然后歪头侧腰、右手举到头一侧做了个卖萌点赞的动作,一溜烟就跑了。
唐雨被庄生这套故作搞怪的流程惊到了,可爱是很可爱,但是观感实在有些突兀。
“额,摄老师你没有在拍他吧.........”他转头问摄老师,似乎也看到了摄老师额头上的三条黑线。
“肯定没有啊......”摄老师摇了摇头。
“那他?”
“不晓得他抽什么风。”摄老师倒也不见外。
不一会儿的功夫,庄生回来了。原来是今天酒吧的音响灯光设备坏了,工作人员正在检修,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修好。
也是真不凑巧。唐雨本还想借着庄生的契机,打卡下这家从没来过的著名G吧呢,结果......
三人商量了几句,决定先下楼在外面溜达两圈,到时再回来看看。
楼下也早已聚起一堆人,唐雨三人挤出人群,延着马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夏夜的晚风不时吹起三人的衣角,身边是匆匆的行人、往来的车辆,灯红酒绿的夜色之下,唐雨甚至觉得就这么简简单单顺着马路聊聊天度过今晚也未尝不可。
攀谈中,唐雨进一步了解到了庄生及摄老师的一些信息。庄生摩羯座,平安夜的生日,9月份开学就要读研去了,谈过三段恋爱但都不长,被摄老师戏称渣男,家中有个上初中的妹妹;摄老师白羊座,与庄生同岁,是多年的发小兼邻居,考研失败遂决定7月去S市找工作。
唐雨隐约觉得摄老师对庄生有些难以为外人道的情愫,只不过碍于两人“型号”相同,加之相识了这么多年,两人现在应该都不会往感情那方面去想了。
绕街晃悠了十几分钟,聊的基本全是庄生及摄老师的生活,唐雨很少提及自己的事情。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生活的确没什么意思,单位、健身房、家三点一线过于枯燥;另一方面则是唐雨更想了解了解庄生的日常。虽然信息都过于表面,但毕竟是二人第一次见面,点到为止倒也理解。
晃了一圈回来,三人在路口处停下,决定再上去看看情况。
“我有点累就不上去了,你俩上去吧,如果开了就给我说。”
摄老师停在路口,朝庄生和唐雨说道。
卧槽,助攻么!唐雨给摄老师递了个感谢的眼神。
转过身,唐雨不知哪来的勇气,非常自然的将手搭到了庄生的肩上,揽住庄生朝通道方向走去。庄生愣了一下却并没躲开,顺从的跟着唐雨往前走。
唐雨就这样搂着庄生穿过人流,十几二十米的路程,他走的缓慢却庄重。迎面的帅哥们无一例外向这边的两人行注目礼,唐雨目不斜视,故意耍酷炫耀一般的将庄生搂的更紧。
一个一米九的寸头运动肌肉男搂着一个一米七的帅气可爱小鲜肉。脑海中的这副画面极大的满足了唐雨的虚荣心。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向臣民们宣示主权的国王:
看到没,这就是我“男友”,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此刻的唐雨有点飘飘然,酒还没有喝就醉了。
上了4楼,Rose门口依旧聚了一堆人。唐庄二人上前询问,保安告诉他们设备短时间内修不好了,今晚停业。
“额是因为我来了么?”唐雨有些哭笑不得,朝庄生吐槽道。
“哈哈谁知道呢?我们下去再说。”庄生看样子也有些失望,和唐雨一起朝电梯方向走去。
等电梯的途中,唐庄二人靠的很近,唐雨看着镜子里地庄生,突发奇想rua了rua庄生的头发。
“你的身高倒是没骗人。”唐雨边感受着庄生头发的手感、边没来由的吐槽了一句。
镜子里的庄生白了唐雨一眼,“我倒是想长高,但是没办法,这个我真改变不了。”
“哈哈哈,没事,这样挺好的啊,最萌身高差嘛。”唐雨收回手,宠溺的看着庄生。
电梯到了,二人跟着其他人一起进了电梯,庄生仍站在中间,唐雨此时则跟着站在了庄生旁边。
叮,一楼到了,门打开的一瞬间,唐雨鼓足勇气、牵起庄生的手朝门外走。
一秒、两秒、三秒......庄生没有挣脱。
唐雨心中炸满了烟花。
通道很短,就几步的路程;通道很窄,只能两人并行。如此闭塞的空间似另一个世界,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唐雨在前、庄生在后,两人手牵着手、挤着人群向另一个现实的世界走去。在即将走出通道、走向深夜的一瞬间,庄生便将手抽了回去。唐雨内心不由闪了一丝浅浅的失落,转瞬即逝。
“今晚酒吧不开了。”唐庄二人跟摄老师简单说了下原由,运气不太好的三人开始思考下一个目的地。
“唐老师这么晚了,不会影响你明天上班吧。”
“谢谢摄老师关心。没事,反正明天周五,事情不多可以水一下。”
唐雨边回应着,边盘算着该带庄生二人去哪里。他作为“地头蛇”,在这个事情上拿主意自然当仁不让。
就在唐雨思考的功夫,他余光瞥见庄生在给摄老师悄悄对口型,似乎想传递什么信息。
“咋啦小庄子?”
“额没什么......”
见对方不想说,唐雨也没继续问。
“我想到个地方,要不就去兰G坊那一带吧。那里也有一些酒吧,就在河边上,这时候应该也很热闹。”
“好呀好呀。”庄生和摄老师自然没什么意见。三人打车直奔目的地。
说来有趣,上车的时候,唐雨习惯性的先给庄生二人打开后排车门,刚准备打开前车门坐到副驾时,摄老师一把抢先拉住了唐雨。
‘’你,到后头去!”摄老师霸气的留下这句话,也不跟唐雨商量,直接坐进了副驾。
唐雨一时愣住了,回头看到庄生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坐下了,便笑着摇了摇头,坐进了后排。
路程很短,十几分钟就到了。车里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更多时候是各自看着窗外沉默。奇怪的是,唐雨虽第一次见庄生二人,但无话时的沉默却并不让唐雨感到尴尬。同庄生坐在后排的时候,唐雨也曾想过试探性地去抓庄生的手,但一想到刚刚踏下台阶时庄生撤手的动作,他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车顺桥过了河,停在了桥边,下车便是兰G坊这个当地著名商圈的入口。三人随意找了一家名为Rock的酒吧,在DJ台附近的卡座里坐下。
酒吧面积不大、人也不多,加上唐雨这桌也才六七桌客人。两个DJ小哥倒是很卖力的在打着碟。三人坐定后服务生妹子把酒单直接给了唐雨,“三位喝什么酒呢?”
唐雨瞄了一眼价位,还算亲民,便将酒单拿给庄生,喊他和摄老师点单。
庄生两人纠结了会儿,点了一打科罗娜,摄老师又给自己点了杯无酒精饮料,唐雨顺带又加了盘花生、瓜子配着。正当庄生准备买单的时候,唐雨眼疾手快将庄生的手机抢走,自己买了单。
“你俩还是学生,花的不是自己的钱,等以后你工作赚钱了再说。”
唐雨朝庄生挑了个眉,把手机还了回去。
“谢谢唐老师!”摄老师表现的很开心,庄生则轻轻点了点头。
干喝酒实在无聊,三人叫了骰子,玩起了经典的酒桌骰子游戏。摄老师说是不喝,但看在庄生和唐雨的面子还是拿出了一瓶的量。唐雨作为北方人,虽不喜欢喝酒,但在从小到大各种场合的“锤炼”下,酒量锻炼的不错,一打啤酒对他而言自然不在话下,更不用说现在是三人分喝。只是他不清楚庄生的酒量,心下想着先不去管他,待后面看情况再说。毕竟有唐雨和摄老师两个大高个在这里,即使庄生断片了也能把他安然无恙的送回去。酒桌上,唐雨顺带加了摄老师的微信。
三个人的游戏节奏很快,期间各有输赢,摄老师喝光了一瓶啤酒后便喝起了饮料,唐雨不是好劝酒的人,也就随他去了。后面只剩庄生和唐雨两个人在喝酒,七八瓶空了后,唐雨自是安然无恙,他看庄生隐隐有一点点醉意,便故意输了几轮,尽量替庄生多喝一点。
“不要故意输啦。”每次唐雨报出匪夷所思的数字之后,庄生都凑到唐雨的耳朵边跟他抱怨。
唐雨也不回应,只卖给庄生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我去撒个尿。”说完,庄生起身朝厕所走去。
唐雨有点担心,跟摄老师说了下,便起身跟了过去。
如果这个时候其他人进了厕所,多半会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奇怪。
一排空的便池后面,一高个帅哥靠在墙边等着前面一个小帅哥撒尿。
庄生虽有醉意,但大脑还是清醒的,尿完之后提上裤子才发现唐雨在后头静静地等着他。
二人很默契的没有说话。庄生洗完手后想顺带抹一把脸,正想着把眼镜放哪里的时候唐雨伸了手,很自然的接过了庄生的眼镜。冲了下脸后庄生似乎清醒了一些,戴上眼镜,抓着唐雨的衣角,跟着唐雨出了厕所。
身后的庄生自然看不到,那件被他揪变形的灰色T恤的主人脸上——
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你还好吧。”回到卡座,唐雨看着庄生略微有些担心。
“还好,很清醒,你放心。不过你怎么这么能喝啊哈哈。”
“你确定?酒要空了哦。”
“我确定,我没问题。再点嘛,我陪你喝。”
唐雨乐了,看庄生大义凛然的样子,他也不好反驳,便把服务生叫来,加了半打百威、两杯橙汁,又要了两瓶农夫山泉。百威是给自己的、橙汁和水是给庄生和摄老师的。
摄老师似乎心情也不错,看百威上来后竟主动请缨要再喝一瓶,唐雨连三确认后便也由着他去了,想来一米八多的个子喝两三瓶啤酒应该不会怎么样。见摄老师这个不怎么喝酒的都如此这般了,庄生自然不想服输,开酒倒满。
“你少喝点,没必要。要不我喝酒你喝水?”唐雨把庄生的酒杯移开。
“那怎么行?我要陪你喝酒!”庄生拒绝的斩钉截铁。
唐雨苦笑了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三人又玩了十几轮,唐雨“约定俗成”故意输了七八次。摄老师把那一瓶酒喝了后倒是老老实实喝起了橙汁,而那小子则依旧逞能般的跟唐雨拼着酒。
“我去上个厕所。”这次轮到摄老师了。
唐雨见摄老师神色如常,又想到他就喝了两瓶,应该没什么大碍,便不去管他,老老实实的跟庄生碰杯聊天。
“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早上9点半。”
“这么早?”唐雨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凌晨1点了。
“没办法,便宜嘛嘿嘿。”
唐雨的眼睛完全无法从那两颗虎牙上移开。
“怎么不在这边多玩几天,感觉你们在C市满打满算也就耍了两天吧。”唐雨浅喝了口酒问道。
“我爸妈临时有事出差一段时间,我得回家照顾我妹妹。”
“替我问妹妹好哟,来自30岁中年大叔的祝福。”唐雨跟庄生干了个杯,将剩下的半杯酒仰头喝光。庄生正要将自己的酒干了的时候,唐雨覆住了他的杯子。
“一口就可以。象征一下,不用勉强。”
庄生盯着唐雨的眼睛,沉默了两秒,随即乖巧的点了点头。
“摄老师怎么还没出来?”唐雨忽然反应过来,摄老师在厕所待了有小十分钟了。
“我去看看。”庄生撂下句话,拿起手机进了厕所。
唐雨喝了口水沉了沉气,刚故意输的几次喝的有点猛,他自己感觉也有些微醺了,还好酒基本都喝的差不多了。他刚准备起身去撒个尿,顺带看看那俩人的情况,微信却接到了庄生的几条消息。
“摄老师估计是想给我俩创造机会。”
“我看看他,等我。”
“别乱搞。”
别乱搞......
唐雨盯着这三个字笑出了声,借着酒吧里动感的音乐摇头晃脑朝厕所走去。
进了厕所,庄生靠着墙在闭目养神,摄老师看样子应该在隔间里蹲着。唐雨走到庄生旁边,借着酒劲儿、不带任何迟疑的把庄生搂到自己怀里,
“摄老师在里面?”
“嗯。”庄生头靠在唐雨胸上,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唐雨一脸担心。
“没事,我还清醒,就是你怎么这么能喝啊。还说我俩把你灌醉了揩油呢。”
庄生仰头看着唐雨,眼神刚好落在唐雨凸起的喉结上。
“哈哈,不用灌醉你也可以揩油啊。”说着,唐雨抓起庄生的手往自己胸上放,被庄生直接抽走了。
唐雨也不恼,哈哈笑了两声,松开庄生,隔着门朝里面喊话。
“摄老师你还好吧。”
“还好,我没醉。我肚子不舒服,你俩先回,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听声音摄老师倒是的确问题不大。唐雨给庄生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先回去。
唐雨撒了个尿,洗了个脸让自己清醒清醒,跟摄老师脚前脚后回了卡座。回去时庄生已经在给邻桌的几个女生敬起了酒。
唐雨一脸黑线,倒不是吃醋,是因为他看到庄生的杯子里,装的不是酒,是水!
好家伙!这小子拿水去敬人家,有毒吧。
“喂,你拿水去跟人家喝啊,你喝多了啊真的是!”唐雨把庄生拉过来,捏着庄生的后脖颈又气又笑的“批评”道。
庄生也不说话,坐在那里呆呆的接受着唐雨的“指责”。
“你呀你呀!”唐雨恨铁不成钢的揉了揉庄生的头,把仅剩的一瓶百威打开,一手拿酒、一手拿杯到了隔壁桌。
“对不起啊,那孩子喝多了。”唐雨倒满酒,跟邻桌的美女们一一赔不是。
“没事啊,大家都是出来玩的,这算啥?”几个小美女都很通情达理,跟唐雨一一碰杯。
“帅哥,那是你男朋友吧,很可爱啊。”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妹子问唐雨。
“哈哈,是啊。谢谢你哟。”唐雨愣了一下没有否认,转头看向庄生,那小子现在正眼神呆滞地目视前方,百无聊赖地喝着果汁。
“真的很搭。你俩要好好的哟。”
“哈哈必须的。”
唐雨用力的跟妹子撞了下杯。清冽的液体入喉时,唐雨心里想的满满都是庄生喝果汁时的样子。
“时间不早了,你俩第二天还要赶飞机,走,我送你们回酒店。”唐雨拎着那瓶喝光了的百威从邻桌回来,给庄生和摄老师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1点30了。
庄生二人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走的时候,唐雨很自然的牵起了庄生的手、庄生很自然的给了唐雨自己的手,两人在后、摄老师在前,出了酒吧。
夏夜的风依然轻快温柔,连带着醉意也吹醒了几分。当唐雨边走边深呼吸,肆意感受着晚风吹过耳畔、吹过头发的清爽时,他忽然反应过来,身边挂了个人。
没错,就是挂了个人。
庄生正用双臂环住唐雨的胳膊,整个人像个手机挂件一样挂在唐雨身上,跟着唐雨向前走。
唐雨一时愣住了,刚停下脚,准备询问庄生是不是喝多了的时候,庄生立马像过电一般弹开,抛下唐雨快步向摄老师走去。
唐雨有点懵,也不晓得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当他是喝醉了不清醒。
三人来到桥头,摄老师拿出手机,跟庄生两个人自拍录起了视频,想来是录来准备剪vlog。唐雨识趣的躲到一边,刚好看到身旁有个小哥敞着面包车后座卖花和玩偶,便心血来潮的花了几十块钱,买了一束满天星、一束玫瑰。
“摄老师,这个送给你。”唐雨见那两人拍完,便上前先将满天星送给了摄老师。
“我还有啊?”摄老师一脸惊喜。
“哈哈那当然。小庄子,这是给你的,不要嫌弃。”说着,唐雨将玫瑰递给庄生。
“啊?原来不是给我一个人的啊。”庄生那边噘嘴嘟囔道。
卧槽,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委委屈屈的样子让唐雨心都要化了,他赶忙又跑去面包车那里,花二十多块钱挑了一个龙猫的玩偶。大庭广众之下,郑重的单膝跪地,将玩偶送到了庄生的手里。
唐雨感觉自己醉了,醉的一塌糊涂、醉的心甘情愿。
摄老师很识趣的躲到一旁打车去了。待唐雨站起身时,他将揣着花和玩偶的庄生拥在怀里。
这小子怎么这么瘦啊。
唐雨轻抚着庄生的肩膀,静静感受着庄生的脑袋靠在自己胸膛的温热。
一时无言,只有悦耳的风。
“现在是7月1日凌晨1点42分,上半年刚好过去。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跨越了一年的中点。在一个对你来说完全陌生的城市,你的唐老师给他的小庄子送了一只龙猫的毛绒玩偶,希望小庄子不要嫌弃。”
感受着庄生的体温,唐雨有感而发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怀里的庄生点了点头,但他醉了,不知道这个点头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自己感知的错觉。
两人就这样彼此依偎着,谁都没再说话。时间似乎停滞了、世界似乎静止了,这偌大的宇宙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
“唐老师,车到了!”摄老师的声音将唐庄二人拉回现实。
唐雨不得不放开庄生,二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花丢了无所谓,但是龙猫我希望你能留着。”
“嗯。”
庄生看着唐雨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唐雨笑了一下,便不再说话,看着窗外发神。
车程大约有20分钟,再过20分钟,唐雨就要和庄生分别了。
此去一别,两人之间又隔千山万水,下次重逢不知何时。
唐雨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以后的事情,但越抗拒、越忍不住去想。
一时间,距离、规划、年龄等二人诸多的现实差异又一股脑跑到了唐雨的脑子里,让唐雨心有些乱。这时,庄生忽然把唐雨的手拉了过去,在唐雨手掌心放了个东西。
唐雨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东西便顺着唐雨的手滑到了坐垫那里。唐雨一脸迷惑,打开手电在座位上找了会儿,才发现那小东西正是庄生右耳带着的耳骨夹。
“送给你,不要嫌弃。”庄生朝唐雨笑了笑,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唐雨立马道,“怎么可能?”说罢便准备将耳骨夹夹到自己的左耳上。
唐雨从来没有戴过这玩意儿,废了半天劲儿,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庄生忽然一脸凝重的盯着窗外,缓缓说道,“要不你还是还给我吧。”
唐雨愣了一下,这前后不到一分钟,态度转变怎么这么大。
“我不!”唐雨耍起赖来,难得的拒绝了庄生。
庄生没有回应,也不看唐雨,抱着龙猫,面无表情似有心事的看着外面,半晌又重复了一遍,“还是给我吧。”
“我不!”唐雨依旧坚持,顺带拍了拍庄生,让他看看自己已经成功把耳骨夹带上了。
庄生转头,看到唐雨的脸后突然瘪了瘪嘴,似要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给唐雨笑着比了个赞。
唐雨很想问庄生想跟他说什么,但默契一般,他也没有问出口。
“晚风轻轻飘荡
心事都不去想
那失望也不失望
惆怅也不惆怅
都在风中飞扬
晚风轻轻飘荡
随我迎波逐浪
那欢畅都更欢畅
幻想都更幻想
就像你还在身旁”
车载音响里缱绻的爵士女嗓低沉的唱着,唐雨将窗户摇的更开,感受着风的气息。
车终究还是停了。
三人下车,唐雨跟着庄生和摄老师进了酒店,陪着二人上了电梯,亲眼见二人进了房间。
“任务完成,那我走喽。”
唐雨站在门口,浅笑的望着房内的二人。
“谢谢唐老师,唐老师有缘再见!”摄老师激动地朝唐雨招手。
“唐老师.......”庄生红着脸扑到唐雨的怀里。
两人在门口紧紧抱了十几秒。
“要是一个城市多好啊。”
唐雨怀里的庄生喃喃道。
唐雨一时无言,只能轻揉庄生的头发。
“在S市等我。”
恍惚间,唐雨感到自己的脖子与两片湿润的唇相拥了。唇的主人蜻蜓点水一般亲吻之后,又拿鼻子在唐雨的脖子上蹭了蹭,似乎想记下此时此刻唐雨身上的味道。
唐雨忽然很想吻怀里的这个小子。他想就在这里不顾一切、趁着醉意将庄生压在墙上,一手揽住庄生的腰、一手抱住庄生的头,侵略性地、进攻性地、带着原始兽性般发了狂地去吻他。
电光火石间,他贪婪地在庄生耳边深吸了一口气,重说了一句“在S市等我”后,便放开了庄生。
“我走了,晚安。”唐雨手掩着下面,抛下一句话后迅速转身。
“晚安,到家了给我说。”庄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雨没有回头,背对着庄生,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电梯打开、房门关上。
四周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