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少年心事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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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以后，天空也变得暗淡下来。像是想拼命抓住秋的开阔、明丽、敞亮但随着日落的一步步提前，天空就像是被一点点合上的舞台幕布一样被一丝丝拉低了下来。戚陆那颗热烈跳动的心脏似乎也因为气温的下降和成绩的下滑而稍稍失温，虽然和左月依旧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桌关系，但自从周末情侣事件后，两个人都明显感受到对方可以的躲避与疏离。
虽然不甘心就这样两条相交的线慢慢走远也不能再做傻事了，戚陆用半个月的时间刷完了双十一打折买的金考卷六门课的特快速递，自学的进度差不多已经可以上手高考模拟卷了，进一步的打算是年末报名下一年的高考，提前一年试一下水。成绩这个东西就像身体健康，想一落千丈何等容易，病来如山倒；想重回山巅却不是一点点的付出就可以达到了的，犹如病去如抽丝。第三次月考终于挤进了年级前30，但对于近在咫尺的清潭老大而言是不足以炫耀的。
这种拘谨又僵持的关系延续到了元旦市总动员，这个活动分为体育友谊赛和文娱表演。左月毫无疑问和体育是绝缘体，对文娱倒是古道热肠。戚陆碰运气地报名了几项男子田径的项目，在检录时意外碰上了正对面的女子组队员。远远望去像是有人和自己招手，近前才发现是代表市一中出征的女子组运动员胡心雨。
“喏，这里是我爸带回来的进口黑巧。不知道为什么把长跑安排在早上，大多数运动员早餐前后不注意话很容易出现低血糖症状从而虚脱，你来两粒？”想着胡心雨就凑了过来。
戚陆一时间又惊诧又想问一个究竟，话到嘴边又被堵回去了。只是下一句回答倒是让他放松不少。
“孙成鑫他爸进局子了，他也被通报责令退学了，一切都过去了。”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还带有一丝嘲讽的意味。
“是，你促成的吗？”戚陆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总是低估这个左月的死党的真实实力。
“其实也不麻烦，我就去我爸那里用一天时间调出了孙家餐饮娱乐产业的一系列黑心操作，积累了因为食物中毒住院的11位消费者的人证物证，再委托认识的行政人员给上报清楚了。”胡心雨顿了顿，“我和左月一直是过命的交情，我不会允许有一点火源在她触及的范围之内。”
不知道为什么胡心雨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不起眼的男孩子，“我要维护的人不仅仅是左月，还有她在乎的人。你在她口中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人，我也不会让你收到什么闪失。”没等戚陆回答就很洒脱地走远了。
戚陆久久在心里回味着这一段时间以来从那个废物哥哥或者坊间传闻里面所了解的胡心雨：体育强成绩好，聪明伶俐八面玲珑，似乎有把任何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很讲义气。忽然觉得似乎不管从学习能力还是先来后到，自己都是吃力不讨好的那个。这之间又夹杂着一些愧疚：自己对左月的身边人满是芥蒂，而真正在危急时刻起作用的，在至暗时刻陪伴相随的那个人却对自己大胆打开心扉。
女子组800米胡心雨的夺冠似乎已经不足为奇了，男子组1000米戚陆居然在最后反超了三人挤进了前六，拥有了上台领奖的机会。回想起自己的每一个脚步每一次吐息，都没有了训练时候的急功近利和好胜心作祟，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刚刚好：他第一次没有把竞技体育当做竞争的赛道。
他也不会忘记在领奖台上，自己虽然站在边边上，但一抬头看见台下的左月拿起手机闪闪亮亮一阵子追拍的情景，他多庆幸自己为数不多的光辉时分有心上人的参与。
当然，戚陆也不会缺席左月的光辉时分——在市一中的大礼堂里，聚光灯打在左月的身上，深茶色的长发在鼓风设备下自然地飘起来，白裙也被吹动如盛开的水仙。看不清台上人的面部表情，只感知到两只柔荑在钢琴键盘上平平仄仄起起伏伏，和光同尘。
戚陆也自然举起了相机记录下最好的时刻。
打那以后，戚陆和左月多了许多默契的动作的意会，谁也不想开口说道歉的话，也许十几岁少年少女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仇恨，而解开误会这件事情本身，并不值得向全世界广播。
终于在元旦夜，戚陆鼓起勇气约了左月去一家旋转餐厅顶楼共进晚餐。是的，从前那个主动邀请的人一直都是左月。戚陆觉得一方面被动地守株待兔，一方面又因为不主动而吃了哑巴醋太可笑了。应邀而来的左月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虽然很宽松但不显得臃肿，还配了一顶红色针织圣诞帽。小跑着走出玻璃电梯那一刻戚陆感觉一个大大的红灯笼向自己跑来。
嗯，接下来就是很享受的——看着灯笼小姐点餐，看着灯笼小姐一点点切着洒满酱汁的牛排和鹅肝。看着灯笼小姐怎么一点点把肉肠切成四四方方的小方块，看着明月装饰她的窗子，而她装饰他的梦。
“别喝太多啊。”看着又拿起高脚杯的灯笼小姐，明明脸已经泛红了，明明都有点口齿不清了呢，还在逞能！
“没事没事，这鸡尾酒就几度，我可好几年没喝过这么美味的琼浆玉露了！”说道“鸡尾酒”三个字的时候突然脸色黯了下去，像扎针异样的应激反应，刻意提快语速，以至于当时的戚陆压根没听全。
“左月，你知道吗。在爱情魔幻电影《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里面穿着红裙子的女主人公是个酒仙，一口气可以喝几瓶最美味的“伪电气白兰””戚陆突然打岔，“那里面的少女总是追逐自己的梦想，而忽略身边的人。有一个矬人师兄单恋她而不得，宁愿喝酒喝到醉倒，吃火锅吃到满嘴血泡也要接近她，总之是很美好的故事！他们也在一起了。”
显然左月已经醉了，“什么白兰？白玉兰？哈哈哈哈哈哈”很显然她并没有听懂戚陆话中含义。
就这样吃吃喝喝，看着小到蚂蚁一样的人群和车流、绸缎一样的大江穿城而过，万千大楼闪烁着莹莹灯火。
出门的一刻才发现刚刚下雪了，就在门口桥头，左月快乐地捧起地上薄薄一层的雪，自顾自地向戚陆投掷过去。齐鲁这边也不认输，直直向左月“进攻”，但算好了风力风向，没有让左月被雪球击中。他们在雪中肆意地奔跑着也嬉闹着，从桥的这头一直追到那头。后来的记忆和梦里，戚陆一直觉得大红灯笼是会笑的：大红灯笼笑起来特别好看，眉眼如丝。et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