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关于我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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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y市冷的很快，前几天还是T恤配短裤，到了周末就换成了卫衣牛仔了。从戚陆家到市一中其实不远，但当年少了四分没进去，滑档到了家门口的清潭中学，这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初中时期佼佼者其实压根不算什么能力。戚陆习惯骑跑车上学，总觉得比电瓶车酷炫多了，他喜欢双手换单手，单手变成一整个悬空，感觉自己的身躯就像在一片陆地上低潜，头顶上是湛湛青空，仰过头去又像是倒置的海洋，这时候的自己就是欢脱自由的鱼。
等到校门口才发现左月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她似乎穿的更厚实，毛衣还外加牛角扣咖色风衣，除了针织帽还戴上了口罩，远远招了招手。
戚陆下了车才发现左月的不对劲，一点都不是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作风，居然没有主动开口讲话。问了一句才从语音听出来她是感冒了。声音又细又沙哑，浅浅说了一句，“你得在我旁边，这里面大多数人都认识我，我……”戚陆一下子明白了，她是转学来的清潭，很难不再次迎接那些倒霉同学异样的眼光，才加了一句，“你放心我陪你。”顿了一下又说，“你都感冒了还要在风里等我干什么。”说外都不相信自己可以流利输出对女同学的关切的话了，这是一年前想都别想的。
左月摆了摆手，眉毛拧成一团向身侧弯腰打了一个喷嚏，一旁的戚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向前走。
“喂，左月啊，来这上课呢？”是一个陌生男生，从穿着看应该是不愁吃不愁穿的富二代作风。同性之间的默契让戚陆不由得别扭不适起来，抓紧了左月的手。“这么快就回母校啦，怕不是连清潭那垃圾地方也收容不来你哦！”左月好像想反击骂回去，单被一阵咳嗽打断，连咳带喘，不由得佝偻了起来，这样恰好和戚陆一般高。
听到这里戚陆气不打一处来，无名中就像狠狠揍那小子一顿，忍了忍还是回了一句，“我们清潭来上强基课的，你好狗不挡道赶紧滚。”那富二代也不生气，带着怜悯地望了望戚陆，转头又看向了左月，“哟，这么快小男友都交上了，可是小身板好像不太经打。”
“咳咳咳呕”左月这边还在咳着，戚陆一只手帮着顺气一只手握紧拳头，“她我哥们，你再不让开我就……”看那个人还嚣张的样子戚陆一拳向他脸边扫去，擦地红了一大片，那人气急败坏地向两人背影吼了一嗓子，“你当她男朋友你到了八辈子霉当她男朋友哈哈哈哈哈哈！”
来到教室坐下后，戚陆突然拿出自己带的热水，“快喝点水吧，听你都快把肺咳出来了。”左月捶了捶胸口，似乎很不满意自己这副样子见人，强撑出往日的样子，“我能有啥事啊，你好好听课，第一节是函数对应关系的，头没开好别想往下深究。”说完还是低头咳了一阵子。她每次咳嗽总是会趴在桌子上用手臂围住自己，好像不想让其他人受到影响一样。但有时候实在反应不过来，在说话时候会含着痰音，很轻很轻但像是被强压下去不咳嗽一样。有时候戚陆会联想到风吹动纱质的帘幕时细碎的声音。
“大左！”一个短发女生忽然向左月的方向招了招手，戚陆的警惕性又回到先前的状态。左月边咳边解释这是高一时候玩的最好的朋友才消解了戚陆的顾虑。“坐这儿吧，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同学叫戚陆。戚陆，她叫胡心雨，我们班胡西祠的胞妹。”听到胡西祠这个名字，戚陆又仔细打量这个女孩，除了眉眼有些相似以外，兄妹俩气质可谓是天差地别。就从眼神里面，胡西祠那除了贪玩贪吃好像没有别的了，可眼前女孩却显得聪明伶俐，再加上利落的短发，那谁说的学霸气质突突突往外冒大概就是这种。
“你好！”胡心雨很大方地和两人打了招呼，挑在左月旁边的位置坐下。左月也小声告诉胡心雨自己今天身体不舒服的事实，胡心雨从夹层很多的myd书包里掏出了一小袋药包，告诉左月这种风寒性的感冒不能贸然塞一些消炎药，最好还是以这些中成药为主，通气御寒，免疫力提高了自然就可以抵抗病菌了。不知道为什么说道“免疫力”三个字的时候左月的眼神好像飘忽了一下，不过是极细小的动作，甚至对话的胡心雨也没看出来。
“谢谢胡姑娘！”左月好像很开心地接过药包，把一袋黄色药液倒进自己的保温杯里面，咕嘟咕嘟喝了下去。胡心雨望着左月的眼睛很郑重地说，“ 不用谢的，我这上课考试啥的还得靠我们大左辅导辅导呢。”两个女生好像久别重逢一样亲热，看见左月心情好戚陆很是高兴，但看着左月的旁边有其他人戚陆又没法彻底高兴，只感觉自己卡在高兴和不高兴之间，像那只生死未卜的可怜的薛定谔的猫。
在市一中强基班的课就是客观时长和班级里一样，主观却感觉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这里老师习惯用问题回答问题，用问题引出问题，鼓励学生们提出自己的见解，既不会自以为是地打断学生的思路也不会打压自信心。戚陆第一次很清晰地认识到了不同环境不同阶级接触的资源可以千差万别，而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微小的粒子。他没有哪次这么急迫地渴望天高任鸟飞，渴望自己真正挣脱出那个围住自己的怪圈而奔赴远大前程。
“喂，下课了诶，十三太保！”左月用铅笔顶了顶戚陆厚实的门帘，若有所思地嘀咕着为什么现在男生一个两个都喜欢留刘海。戚陆回过神来才笑了笑，“身体好点了？”
“没事，好多啦！”左月眨了眨眼睛，戚陆觉得这双眼睛就是枫糖和蜂蜜勾兑成的人间至品，黏糊糊地黏住了自己。
“你不知道，胡姑娘家是医学世家。”左月看了看戚陆，“她妈是医生，她爸更牛，在中科院专门攻克生物制药方面疑难问题的。”戚陆突然有些不自在，“那你不怕这药里□□？”“以我和她交情根本不用想。”左月闭上眼睛很享受似的，“以前我们俩经常一起逃体育课，你知道吗，我们可以报出对方的亲戚周期！”想了想觉得有些话不太能和男生讲就低了下去，“总之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悲哀的是，每次想到胡心雨，胡西祠那崽子欠揍的尊荣就在脑海定时炸弹一样复现，让戚陆很不是滋味，“那……你和我之间，也算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吗？”
左月愣了一下，“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胡姑娘了吧？”戚陆也不知道左月怎么岔话题到这里了，“我和你说，胡姑娘可是名花有主bulabula”戚陆叹了口气，实在搞不懂这左姑娘的脑回路。
对，就是这种暗暗的妒意让戚陆第一次审视到自己就是喜欢上左月了，这种喜欢是小心翼翼的，是排他的。
两个人来到教室外才发现天空飘起了小雨，虽然不大但打在身上凉飕飕的，更可怕的就在于他们两个大冤种都没带伞。此时胡心雨神兵天降似的来到两人面前，掏出两把雨伞，“给，我一般都会带伞和备用伞，你们都拿去吧，我在这等雨停再走。”左月刚想推脱又被胡心雨顶了回去，“还发着低烧呢不能淋雨，快回去吧，下周再给我也不迟。”又看了看戚陆，“你要护送大左回家，盯着一中的学生，顺带提醒她晚上饭后准时服药。”戚陆就算再不爽着一副副命令的语气也只能感念对方的送伞大恩大德，悻悻走开了。
“就送到这儿吧，你自己回去。”左月在校门口突然停下来，“别呆巴巴把跑车忘在学校里了。”戚陆这才意识到两个女生一来一回之间早就把自己骑跑车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那慢走!还有注意吃药！”戚陆给左月挥了挥手又被抓紧了袖口。左月忽然凑近了一些，“十三太保，我冷。”微微蹲下身子刚刚和戚陆一般高。
戚陆握了握左月的手，冷的和光明冰砖一样一样的。急忙脱下外套披在左月身上，左月拽了下来，“就没见过风衣外面加春秋衫的。”还冷笑了几声。说着把手想要缩回去却被握地更紧了。
“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被握过手或者亲近过了。”左月悄悄地在戚陆耳边呢喃着，“原来两双手，大小不同，温度有差异，还真可以静电啊。物理学上怎么没提过？”戚陆刚纳闷怎么就静电了就被电了一下，像是小银针扎在手心一样，本能操作是膝跳反射一样把手收回去，可是戚陆忍了一下就是没缩回去。
在两个雨伞下面的少年们握住双手却心事重重。Et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