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想说谢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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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陆他们这一届刚刚赶上政策调整，也就是原先的自主招生换了个幌子摇身变成“强基计划”，40余所高校借此向他们抛来橄榄枝，刚刚入学后到九月中旬，y市就马不停蹄组织了几起专家座谈会，决定开设强基培训班，地点暂定市一中，分配给清潭中学15个名额，其中十个名额是铁定留给理科班的。
面对这个香饽饽一样的资源，1-5班将立即准备小型联考，为期两天，仅考察数理化生四门理科，原始分计入总成绩，排名前十进入特训班。
戚长风这边非常鼓励自家儿子参与到这样的集训里，美其名曰就是极大程度丰富儿子在市顶尖高手中的关系网，“儿子啊，你看，你老爹多少也算是985大学毕业生，这个同学关系遍布天下，到哪里旅游都有老友接应，教育医疗处处有帮助。你小子也学着点！”
妈妈陆玉梅倒是不以为然，“都高二了别整这些虚头吧脑的，好好瞄准高考才对。”说着啪啪打开手机，三划两划给戚长风看了刚刚报名了的网课课程，“你小子晚自习10点放学回家哦乖乖听网课，把那些弱势学科补上来。”说着说着抬头看了看戚陆，“诶，听说你们班新来了一个大学霸对吧，叫什么来着的……”
戚陆被父母言论搞得内心像织布机一样上上下下焦躁不安，这会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左月！”
“哦对对对左同学，听说还是你同桌吧。你平时有问题多和人家讨论讨论，不过千外别走得太近啊。”李玉梅突然严肃起来。
“妈，咱活在21世纪诶。”戚陆是怕了自家母亲又说那些男女生交往吧嗒吧嗒的，他一直觉得他母上大人在一天天就晓得学习的自己身上应该放一万个心。
陆玉梅突然愣住了，盘算着那些早就传遍家长圈里的那些八九不离十的传闻该不该给儿子明确说清楚，但又想了想座位这个问题一时半会也掉不过来，说不定趁着哪个家长会的东风给刘风火送几箱茶叶拜托个人情把自己儿子和那个女同学调开。
“妈才不管你和不和女生交往。”陆玉梅心里也是委屈，自己一天天混小红书给那些个娇妻言论整地很逆反，倒是越来越开放包容女性主义了，儿子对自己的认识倒是停留在八百年之前。“但是妈也是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这才是妈的最大心愿。你说说一个新同学又不知根知底，你怎么知道她家庭背景？你怎么知道她对你会不会产生威胁？”
“妈我说你也真是，”戚陆突然觉得自己被看扁了，“人左月小姑娘一个，前几天还课上帮我接粉笔帮我说话，她能对我有什么威胁？”不知道为什么说后一句的时候心脏跳动地有些快，突突突地。
“什么粉笔？你个臭小子上课又走神了吧！”陆玉梅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小子欠思想教育。
“停停停。”戚长风感知到画风不对，急忙说，“你儿子从小就是大材，理科慢班那教学进度压根就对他没吸引力。”看了看母子二人才开口，“所以说还是让儿子争去争取这个强基的名额，你儿子应该在市一中的竞赛教室里大展宏图。”
戚陆本来想着感谢父皇为自己及时开脱，想想不对，这怎么又绕回到强基上了呢。
也不知怎么的一句话飞了出来，“左月去上我就去！”陆玉梅刚想反驳什么就被戚长风压了下去，“好志气！爸看好你！”
两天后开考前才发现自己恰好和左月分到一个考场去了，一遍一遍检查班级后墙贴的考试号座位号，算了半天发现这货和自己隔着一条鸭绿江——一个靠左侧窗、一个靠右侧窗。考试前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让他觉得全身筋脉舒畅血液贯通，试卷上的图形符号都像带了一层欢乐滤镜一样可人起来。
收完试卷不出意外那群男生又围了过来对答案，为首的就是小胖子胡西祠，兴冲冲地问倒二的那个圆锥曲线题的最终答案，那边几个同学七嘴八舌，无非讨论什么求导定义域有没有考虑什么的——以他们能力除了求几次导也没什么可能再往下写了，如果没注意定义域那求导这一步也拿不到分。戚陆平生最痛恨的就属考后对答案，更何况秋老虎的教室里一窝蜂男生的汗臭味和泔水有的一比。
戚陆视线暂时跳脱除了对答案圈子，落到了握着栏杆看风景的左月身上。奇怪的是与头一天男生前赴后继不同，现在左月只身一人，几天之间身边好像就没有什么献殷勤的朋友了。她本人似乎也不厌烦，就静静看着风景，刹那间穿堂风吹起了额角鬓发。戚陆顿时联想到妈妈交代的不要和左月走得近的话术，越是暗示，越是激励起十六七岁男生的一股子叛逆和反骨起来。遂大跨步向左月走去，几个问答案的当然不能就这样放了移动的答案库走也跟了上去，只是都刻意地和左月保持着距离。
“哎别别别哥，先讲完这道题再走嘛。”围着的男生刻意挡在了左月和戚陆之间，一股子此山是我开的感觉。
“你们这群笨蛋！”戚陆一晃神，左月却站了出来，“这种弱智题也需要对答案，你们数学是初中水平还是小学水平啊？”这句话侮辱性极强，几个男生过意不去只好走开，戚陆心里默默感谢了三次左月大人又帮自己解围了。
等到众人散去，左月突然很郑重地看着戚陆，戚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有很多想说的但就是说不出口，愣了半天憋得脸都红了才吐出一个“谢谢”来。
“不需要说谢谢，我也讨厌被一群笨蛋围着问弱智问题。”左月拍了拍手，做出了一个自己觉得很潇洒的动作，“祝你考试顺利！”
戚陆忽然头晕目眩起来，觉得自己一会儿在深渊谷底一会儿在云中漫步。
那之后的发榜，左月毫无疑问的位居第一，而他戚陆也吊车尾的第十挤进了强基班的警戒线。而他们班也只有他们两个在列。
拿到成绩的戚陆怎么和家人父慈子孝母慈子孝的不惜赘述，最让他开心的就是第一节强基课就在这周末，而这样一来一周七天就都可以看见左月了。
戚陆自己并非没有审视过种种异样的情感外露，也并非没有扪心自问自己对左月的感情是不是超出了男女伙伴的关系，但每次又会觉得如果没有妈妈添油加醋的所谓劝导，自己压根不可能这么想和一个人接近。有时候想要分清叛逆和爱，似乎比数学题难多了。Et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