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戏》闫朔朔

34、第 34 章

　　啻罔不懂葚儿，世人要么好了伤疤忘了疼，要么薄情的厉害。
　　但是葚儿不同，他很长情，却也绝情。
　　他在乎孟元殇这个徒弟，所以即便他大逆不道妄图欺师灭祖，也留了他的命，心里一直记挂着过去那几年师徒俩的日月。但在意记念的却是从前的孟元殇，如今这大逆不道居心叵测的孟元殇，他是再也不会原谅了。
　　冬去春来，他再未收过一个徒弟。
　　世人都道水月公子爱徒如命，孟元殇人中龙凤，令水月公子再也看不上其他庸人，只等着这爱徒出关。
　　云清和却知他是被伤得狠了，即便有喜爱看重的也不敢提为亲传，怕重蹈覆辙。
　　他偶尔叹息几句，却没劝葚儿快收个徒弟，只是把这事告诉了前清药阁主。
　　花前辈知晓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叹息一句，大约命中无缘。
　　我却不明白，他该命中有什么缘。
　　于是又把神识飘到了藏书阁去寻啻罔。
　　当时他正懒懒的靠在窗边，吹风看书，一身衣袍被吹得飞起，仙气飘飘。
　　“来了？”啻罔毫不意外。
　　“我听说……”
　　“听我讲一个故事。”啻罔微微一笑，打断了我的话。
　　“你说。”漫长余生平淡乏味，我最爱的就是听故事，不知不觉听的多了，却也不是很爱听了。只因发觉有些故事毫无新意，都是套路，无味得紧。
　　希望啻罔讲得，能不一样些吧。
　　“我们常说九重宫阙，九重天，其实那些指的，都是暮日大陆的上界，也就是神界。鸿蒙历时，天地初开，当时的九重天，有一位女上神，名唤斟针，金发碧眸，肤如凝脂，一身黄金战甲，八尺蛇矛可劈天盅，斩帝皇。她是天界闻名的女战神。”
　　“如此厉害？可鸿蒙末世，众神陨落，只怕这位上神，也难逃一劫吧。”我有些唏嘘。
　　“是啊，她也陨落了。当时天界已无天帝，掌大权的神仙是鳞鸯神君和罗宴君，这二人一南一北，维持了整个九重天，乃至于凡间的太平。平衡被打破，是源自死寂千年的葬东馆天盅里，又爬出了一位天帝，名唤含清。只是实力弱小，其威仪无法同其他几位天帝相比，因此被二位神君立为太子，在通天境修习。
　　“那通天境，不是个好地方，天上的神仙都不敢去，只有寒上神和他的徒弟——斟针神君敢过去。斟针与含清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在那里。当时斟针神君打了胜仗归来，天道召见，她不得不去。那是在通天境孤寂的修习了许久的含清，第一次见到除他以外的神仙。
　　“于是他很快就被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