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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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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可笑我一个器物,每日看着这离轩内的一切,却也还是看不清,看不透。
孟元殇入葚儿门下三十余载,一直以来谦恭有礼,尊师重道,还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极得葚儿喜爱。
谁都没发现,这个乖巧的徒弟,包藏祸心,大逆不道,甚至还是个魔族。万年前云清和用煌天结界封印的魔族,九百多年前被妖、修真两界封印的魔族,被剑圣宫弦火烧三千的魔族……
啻罔知道后只是淡然的点头,仿佛早已知晓:“他往后,怕是都不敢再收徒弟了吧。”
“那也未必,清药阁的传承不能断。”我想起当时那情形。
云清和发现孟元殇大逆不道的意图后,气得想要杀了他,还是葚儿拦住的……
他废了他一半修为,把他逐出师门,对外却还是保全了他一丝颜面,只说孟元殇要闭死关……
“师尊当真如此狠心,舍得赶我吗?”孟元殇深深的看着葚儿,那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滚,今日留你一命,是看在往日情分,下次再见,我必杀你。”葚儿不想再看他,转身便走了。
“南宫索。”这还是孟元殇第一次唤葚儿的名字。
葚儿没有回头,像是听不见。
“南宫索,我还会来找你,等我……”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嗤……”葚儿不屑而厌恶的嗤笑,他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逃命似的回了清药阁。
“葚儿。”云清和轻敲了敲门,“我能进来吗?”
“不能。”葚儿趴在床边,没什么精气神。
“葚儿很重视这个徒弟,现在还难过着。”我叹了口气。
“正因为在乎,所以才会伤。”啻罔轻笑,“所以人之所以如此多灾多难,便是因太重情。若性情淡薄些,也不会有那诸多痛心断肠。”
“若皆性情淡薄,这人世岂非一潭死水?”
“对啊,再也无繁花似锦了。”
“我是问你该怎么安慰葚儿的,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此事不必你操心,自有云宗师。”啻罔道,“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过些年他会重新收徒的。对了,问你件事,仔细想过再说。”
“什么?”
“云宗师,见居鼎寒时是什么反应?”
“啊?”我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道,“没什么反应啊,就挺平常的。”
“那宫弦呢?南宫索和宫弦见过吗?或者见过宫弦的画像没?”
这问题实在莫名其妙,但我还是答了:“对宫弦,似乎有点厌恶。葚儿没见过他,有几次宫弦递拜贴都被云清和做主拒了,旁人在葚儿面前提宫弦似乎都是他的忌讳,更别提看他的画像了……你问这些做什么?你……又知道了什么?”
“没什么。”他这次声音都带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笑。
风云骤起,我身在其中,却直到今日,才初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