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戏》闫朔朔

14、第 14 章

　　这大约是世隔山第二次迎来不速之客了。
　　我平生少见能把一身黑衣穿得比蓝对湍更骚包之人，但这人做到了。
　　黑衣上绣银云纹，在茫茫白雪间他好似发着光，这人背着一柄重剑，眼上蒙着黑布都绣着银凤凰。
　　“陛下。”他只淡淡行了一礼。
　　“我可已经是先皇了，姬少宫主。”暨连睦淡然斟茶调笑道。
　　我愣了愣，这人竟是那个多年前，和“蓝少宫主”打斗的那少年，那无尽的沉寂岁月里，我曾无比期盼能过来的人。
　　只是不知为何，竟成了这样，还失去了双目……
　　故友间的叙旧我不愿听，但总有三言两语钻进我的耳朵，让我更为迷茫。
　　“齐公子，可真是闲啊。”
　　“他怎样都与你无关。”
　　“听闻蓝对湍……”
　　“我和他的事……”
　　“你和齐谕觚……”
　　“倒是姬少宫主，一代天骄都要变成孤家寡人……”
　　“陛下此语，臣不敢当。”
　　“你这眼睛，也是遭了他的罪。”
　　“佛曰，不可说。”
　　“不必试探什么。”
　　“我也只是看看。”
　　姬少宫主只呆了一炷香就走了，暨连睦把他喝剩的茶水泼在我身上，琴弦上很快就结了冰。
　　他温热的手指温柔的抚摸过琴弦，却让霜雪更甚，语气却还是十分温柔:“合峦宫早就没了，我也不是什么陛下了……”
　　他大约是悲戚的，却又像是怀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