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戏》闫朔朔

11、第 11 章

　　“听说你传位了？”
　　山中不知日月，暨连睦不吃不喝，我在此不觉时间漫长，但见到蓝对湍心中还是高兴的。
　　“嗯。”暨连睦这几年独居修身养性，骨子里的那股野性和冷酷收敛得更深，看着是个无欲无求温和有礼的世外谪仙。
　　反倒是蓝对湍，大约是四处游历的缘故，身上人间烟火味越发足了。他口中衔着一枝腊梅，金黄的半透明花瓣和他今日穿的绣着腊梅的白衣很配，金线渡边，同色流苏吊坠上也是质地温润的同色梅花暖玉，像个贵气的公子在山间游玩。
　　他把腊梅拿下笑嘻嘻的递给暨连睦。
　　“哪来的？”暨连睦没接，只是淡淡瞥了眼那花枝。
　　“山下此花开得好，顺手摘的。”蓝对湍把玩着那花，一扬手，花瓣飘飞，那根秃枝正正插在湖心亭边，“送你了，和你这院子挺配。”
　　他灿然一笑后，以湖心亭为中心，整个小院突然冒出许多的腊梅树，金色成云。这小院似乎都暖了不少，隐隐有金光落在四处。
　　“好看吗？”
　　“还行。”暨连睦只淡淡掀了下眼皮，“你可以走了。”
　　这逐客令下得，未免也太不客气了。不过这二人关系向来奇奇怪怪，谁也没对谁客气过，蓝对湍只耸耸肩，丝毫不以为意:“的确是要走了，我这次闭关下次也不知何时同你相见。”
　　“那就别见了，对大家都好。”
　　“那怎么行！”蓝对湍拍了暨连睦的肩一下，“一日不烦你我可都难受，你这山头头挺大，相信有我一席之地?”
　　“山腰有个洞，你进去。”
　　“啧，真小气。”
　　的确是小气，这院子这么大，客房也多，不至于住不起一个蓝对湍，而且这地方还有许多修炼室，不比山腰的雪洞好?
　　“此间庙小，您嫌弃也正常，换个地吧。”
　　“雪洞就雪洞，小爷没那么娇气。”蓝对湍转身就走。
　　我哭笑不得，心中却也高兴得很，至少他暂时留下了一段时日，虽然见不到人，但只要知道他在这里，我就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