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死后，我接手了他的火影之位》一桥青雨

46、两朵玫瑰

　　宇智波治曾经是木叶的人，应该说，他本应该是木叶最优秀的忍者之一，甚至能在那个对宇智波一族相当不友好的村子里争一争火影的位置，也可能改变那个腐朽贪婪的一族。
　　可现在，他不是木叶的人。
　　褪去粉嫩颜色的樱树已然葱绿，木叶的人也从晚春等到初夏，少年的公文和任务早已处理的干干净净，难得寻了个闲暇时光检查女孩儿的功课，可他好像注定要忙忙碌碌。
　　“白石大人，木叶的人已经等一个月了，您看……”
　　宇智波治放下手中的戒尺，面对女孩子泪眼汪汪的控诉眼神，面带微笑，“今天完成第二十二课内容，完不成十下手板。”
　　“诶——”
　　他甩甩衣袖，跟着侍从去了别院，“木叶的各位忍者大人莅临，真是我的荣幸，前些日子公务缠身，实在没有时间。”
　　奈良鹿久沉住气，缓缓开口，“白石先生，此次前来的目的，想必您也清楚……”
　　“并不清楚，还请奈良大人具体说说。”
　　奈良鹿久将一封书信递给一旁的侍从，微笑道：“请您先看看木叶火影的亲笔书信，再容我细说木叶的目的。”
　　是火影、猿飞日斩的亲笔书信。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人，火影为何会给我写信？”
　　小小的商人，确实很小，一个几乎垄断整个火之国的经济的小商人。奈良鹿久紧盯着面前姿态慵懒的少年，他漫不经心地看完了信件，随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与木叶长期合作，以后所有商品的运输人员由木叶选择最优秀的忍者来负责。”
　　他顿了顿，“可我听闻，这类任务是由上忍加三个下忍组成的队伍来负责，属于最低级的任务，不是吗？”
　　“不，”波风水门放下手中的书，笑容温和，“是由我来负责。”奈良鹿久看了他一眼，计划中并没有这一项，罢了，“白石先生忘记介绍了，这位是——”
　　风起，庭院内的尚未红透的枫叶飘落，将一池的锦鲤惊走，也唤起涟漪，樱叶纷纷扬扬，落了满地。“白石先生你好，我是波风水门，木叶的上忍，今年十六岁。”
　　“你好。”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个上忍却对自己笑得那么灿烂，他没想那么多，看他一眼便没再理会，只当这是又一个看脸的人，“那么，奈良先生，如果这位波风先生能顺利完成我发布在雷之国的委托，我就同意木叶的请求，如何？”
　　年轻的商人将卷轴随意地扔给侍从，宽大的衣袖微微下滑，露出一小节纤细洁白的手臂，手腕处的骨很抢眼，那里还纹了花样，一朵小小的红玫瑰，以及环绕整个手腕的青黑色荆棘。
　　似是察觉到波风水门的目光，他放下酒盏——其实是特制的看起来像酒的甜汤，唇角含笑，“玫瑰都是带刺的，不是吗？”
　　其实那只是为了掩盖手腕的咒文而画上去的，平时会擦掉，只有会见外人时才会画上这种艳丽奢靡的图案。他把玩着土之国商人送来的礼物，看着他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谈不上什么大仇得报，也说不上愉悦，只有无趣。
　　这些人好无聊。
　　宇智波治也不知道原因，但他们此时此刻的所有举动，他都了如指掌，下一句会是什么？会不会是，“您的这些要求未免有些无理，将雷之国的一位贵族剥皮抽筋、在他还活着时被他的爱犬撕咬……”
　　奈良鹿久果然会这么说，但出乎意料的是 ，“虽说残忍，但忍者的本职就是服从任务安排，未必做不到。这个任务，我奈良鹿久代表木叶接下了。”
　　夜色渐浓，宇智波治坐在廊下，看着繁茂葱绿的樱树，低低地笑了，“有趣。”他轻抚颈侧的细小伤痕，浅浅粉粉的，几乎都要看不见了，这是木叶在他身上留下的唯一印记，前些天遭遇的木叶忍者拼尽全力留下的伤痕。
　　可惜，宇智波治的体质不会轻易留下疤痕，它们总是很快消失不见，几天就消失了，也是，这具身体不应该有任何疤痕。
　　毕竟，这是他的资本之一。
　　雷之国的贵族得罪了白石治，他给他的狗取名为“白石治”，并在白石治本人面前，说白石治是他的爱犬，日日夜夜都在他身侧承欢。
　　原本也没什么，宇智波治并不会因为这点破事生气，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少年养的女孩儿面前说那种污言秽语。
　　“小孩子应该快快乐乐地长大成人。”
　　他常对泉日和和其他被绝捡回来的孩子说，其中最大的也才比他小三岁。
　　“……你那漂亮的小父亲，就应该躺在我的床上，让我品尝折辱，跪下来服侍我，承受我的一切。”
　　男人穿的人模人样，话语却恶毒得很，泉日和当下便冷了脸，就差拿出手里剑展示一下刚学会手里剑术。“哟，瞧大人说的，如果舌头和那无用的二两肉不要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商人也可以手起刀落，替您分忧。”突然出现的少年勾唇轻笑，拉过女孩儿的手，眼底怒气翻涌，眸中的红艳若隐若现。
　　当时为了两国的和平勉强忍下了，恰巧木叶派人来催，宇智波治想着也好刁难他们，让木叶知难而退，虽说他和木叶没了关系，但也不会轻易再和木叶扯上关系。
　　可他万万没想到，奈良鹿久一口答应了下来，真是有趣。“木叶又来了？”宇智波斑撑着脸，少年惊喜转身，挨着他坐下，温热宽厚的大掌揉乱了顺滑墨发，“雨之国和水之国可去，都是一群愚昧无知的家伙。”
　　“感觉没有难度啊。”宇智波治坐在软垫上，宇智波斑拿了药水，替他检查眼睛，“最近没怎么用写轮眼——”
　　“那也不行。”
　　“诶——”
　　“别撒娇，闭眼睛。”
　　宇智波治只好乖乖听话，闭上眼睛，向后倒在柔软的被褥上，一只手和抓着男人的衣袖，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抓着袖子睡觉。宇智波斑无奈，哼着古老熟悉的歌曲，初夏晚风逗弄着檐下风铃，声音清脆，和着低沉嗓音，哄着少年沉入梦乡。
　　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愚昧无知的。
　　包括千手柱间、那位忍者之神。
　　只有无限月读之术才能把所有人都带入只有幸福的世界。
　　身处黑暗之人也只能追着虚假的光，硬着头皮向前走，明知道那是赝品，明知道那是深渊，却也奋不顾身，企图透过虚假碰触真实。
　　因为，那是他宇智波斑用尽半生也未曾触摸的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