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死后，我接手了他的火影之位》一桥青雨

43、两朵玫瑰

　　“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
　　宇智波一族的老族长再次提起这件事，宇智波云山扭过头，不再听他说话，转身离开。
　　那孩子死了几年了？如果活着的话应该多大了？是不是很厉害、会成为宇智波第一天才？如果他还活着，能不能像宇智波斑那样强大？
　　没有如果。
　　因为宇智波治已经死了，死得很彻底，连尸体都不见了。
　　宇智波云山总感觉很奇怪，就像那个孩子没死一样。“云山君，出发了。”“我知道了。”
　　队友催了一下，男人皱眉回答，随后便投入到任务之中。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委托人突然反咬一口，宇智波云山的腹部被洞穿，为了让队友逃走，他拖着重伤的身体，用宇智波的身份引开追兵，逃到一处山洞。
　　此刻的宇智波治看着突然拉他从商铺离开的绝，心里很慌。男孩已经十岁，脸也渐渐长开，已然能窥见日后风姿。“绝，怎么了？”
　　绝带着他来到一处山洞，嗅觉灵敏的男孩隔着很远就闻到了血腥味，他瞳孔紧缩，这微弱的查克拉，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是父亲。
　　十岁的孩子僵在原地，在绝强硬的拉扯下走进洞穴，他的父亲皱着眉，为自己疗伤、包扎伤口，不经意间抬眸，见到了拥有与自己和妻子相似眉眼的男孩。
　　“小治，这是斑的命令，挖了他的眼睛，并补上最后一刀，觉醒写轮眼，这是最快的途径。”
　　绝冷冰冰地说，却不忍地垂下眼眸。
　　这未免太过残忍，对一个十岁孩子来说，最亲近的人让他为获取力量，杀掉自己的父亲，并挖出他的写轮眼。
　　要怎么做？
　　宇智波云山自然听到了，也认出来这个孩子是谁，“治，过来。”
　　熟悉的冷硬声线，俊朗冷峻的眉眼，略微削瘦的身体，以及漂亮诡谲的写轮眼，“为什么不回来。”
　　“我……”
　　脑袋好疼，眼睛也好痛。
　　男人蹙眉，伸出沾满血的手，狠狠扇在听话走来的男孩脸上，“废物，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为什么不回来？”
　　“你可是一族难得的天才，为什么不回来振兴一族？”
　　接连不断的厉声斥责让腹部的血流的更多了，宇智波治看了眼他紧皱的眉，和冰冷的眼神，心里有一块什么彻底碎掉了。
　　他不再犹豫，伸手挖出男人的双眸，拿刀利落地斩下他的头颅，用火遁烧了个干干净净，抹除了所有的痕迹，又用风遁吹散了浓重的血腥味，做好一切后，他最后看了眼仿佛没有人来过的山洞，转身离开。
　　宇智波云山一声不吭，任由男孩挖了他的眼睛，心里有些轻松，不愧是他的儿子，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忍者，冷血无情才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
　　失去视线之前，他清楚地看到那流着血泪的写轮眼，他想说声别哭，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这么说的资格。
　　“如果，那个时候再爱他一点就好了。”
　　身首异处前，他如此想。
　　宇智波治将放在药瓶中的写轮眼收入腕间的空间中，十分迷茫地看着摆在桌子上未曾翻阅的账单。
　　他杀了自己的父亲，挖掉了父亲的眼睛，还将父亲烧成了灰，为了获得写轮眼，为了获得力量。
　　可笑的是，是宇智波治最为敬重的宇智波斑命令他，去做这些事。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是否是正确的，思来想去，那个拿出让诸位商人惊讶的方案的宇智波治仍旧得不到答案。
　　或许这本来就没有答案，无解。
　　可他就是在想，这样是否是正确的，就像执拗的飞蛾不肯飞到安全的地方，非要扑向危险的火堆上，承受火焰的炙烤，最后灰飞烟灭。
　　“治，你在纠结什么？”
　　宇智波斑看着回答地下的男孩，对他招招手。男孩也乖顺地坐到他腿上，双手环抱他的脖颈，嗅着对方身上冷冽的松木香，“我是不是做错了？”
　　衣服湿了。
　　宇智波治哭了。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宿命，失去得越多，实力就会越强。我当年也是，失去了一切，母亲，朋友，父亲，部下，弟弟，还有所有族人。”宇智波斑将手指插入男孩浓密的墨发之中，轻轻按着他的头，嗓音苍老低哑，“最后的最后还被唯一知道我弱点的朋友杀害，我和那家伙的理想最终还是没能实现。”
　　“战争依旧连绵不断，孩子们被迫站上战场，民不聊生，尸横遍野，也没能保护好我的弟弟，让他被千手扉间重伤，在他死之前求我不要结盟，还让我换上他的眼睛。”
　　凄惨悲凉的故事，这是宇智波斑可怜的一生。
　　“请再让我抱一会儿。”
　　小孩子带着浓浓的哭腔请求，宇智波斑拍了拍他的后背，哼着古老的摇篮曲，这是他以前哄弟弟们睡觉的曲子，是他的母亲教给他的曲子。
　　宇智波治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睡得很安心，鼻尖一直萦绕着松木的香味，清淡而温暖，令人心安。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弥补，而宇智波治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其中的代价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宇智波斑是愧疚的，可只要无限月读能够成功，所有人都会变得幸福，没错，所有人都会幸福。
　　身为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幻术是必修课，无限月读是什么，宇智波斑再清楚不过，而得知此事的宇智波治也十分清楚。
　　“人都是为了什么东西而活。可我尚且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活，”五年后，十五岁的宇智波治才完全了解无限月读，纤细的手拿着三色团子，少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肌肤是久未见日光的苍白，黛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唇色是娇艳的红，五官也鲜妍到灼目，是一位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少年，他侧头看向老人，老人含笑看他，“如果是为了追求幸福的话，我想我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