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在浪客剑心的二三事》风荇招摇

10、濑田的过往

　　新月村。一个被政府放弃的村子。斋藤一带着冲田和剑心来到这里，他得到消息，志志雄真实今天就在眼前的这间屋子里。
　　屋门口侍立的那个少年剑客很奇怪，一直盯着冲田，脸上虽然笑的很甜，眼中却似乎变幻莫测。
　　“你是？宗次郎？”冲田觉得少年隐约有些熟悉，他腰上别的是，近藤先生的虎彻和自己的菊一文字则宗？是他啊，冲田微笑着开口询问，“长这么大了啊。”
　　少年没有说话，攥紧的拳头又悄悄松开，神色自若的着招呼剑心和斋藤进去，热情的像是欢迎远来的贵客，只是好像完全没看到冲田一样。
　　“哈哈，前辈们来我这”，志志雄的话戛然而止，无所谓的眼神猛然锐利起来：“冲田总司？！”转头怒视濑田宗次郎，“宗次郎！”
　　濑田宗次郎摆摆手，笑的很无辜：“这不可能啦，志志雄大人，冲田总司早就死啦，死在我眼前呢，您知道的。”
　　志志雄真实缓缓起身，都是在那个血雨腥风的年代中搏杀过的人，对彼此的感觉，不会判断错，不管濑田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这次太托大了，如果十本刀都在身边，是绝不用担心这么几个人的。现在身边能用的人只有尖角和濑田，三对三的局面，尖角水平只是一般，虽然不可能，但如果濑田不可靠……
　　志志雄轻抚着身边的美女由美，“嘎嘎”的笑了几声：“宗次郎，这次你可说错了，这位就是你幼时送你刀的那位冲田总司，今天几位前辈来势汹汹的，一会儿屋里可能有些动静，你们不如出去叙叙旧？”
　　濑田笑眯眯的答应下来，转过身邀请冲田。“冲田……”斋藤一迟疑的叫了一声。冲田眨眨眼，笑着长长的“哦”的一声，对斋藤说：“没事，我先出去会，”又冲剑心微微一笑，跟着濑田走到外面。
　　“宗次郎……”冲田的话还没说完，濑田已经拔刀冲了过来。冲田只好苦笑着应对，同时也挺惊奇，这个男孩，现在真的很有实力，剑心如今每每打起来就束手束脚，这个男孩比现在这个状态的剑心要略高一筹。如果自己不是经常观摩剑心的剑术，又在步法上有了一些新的领悟，招架起来可能很吃力。现在的话，就当指导男孩好了，当然，即使这样想着，冲田脸上还是很严肃的。
　　想胜过濑田却不伤到他，好像很困难啊，冲田暗自感慨。自己想斩坏男孩的刀似乎不可能，何况那刀还是虎彻，是近藤先生的佩刀；往身上捅……见鬼，现在用的可不是木刀竹剑。那就耗着吧，男孩的路子跟自己近似，只是更注重步法，对实战感觉很敏锐，不过自己的天然理心流固定套路不多，更注重战场应变，这点对自己占不到什么优势。
　　濑田越来越累了，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眼中的神色越来越混乱。毕竟只是个学剑不到八九年时间的少年而已，几次被冲田的刀指着要害，只是不管不顾，耍赖一般继续攻击。又一次被刀尖顶住胸膛，濑田勉强维持的笑脸彻底崩溃了，扔下刀痛哭起来。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在……那时候，你为什么没有保护我！”濑田不再维持着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微笑，蹲在地上抱头哭着。从一开始监视绯村剑心起，他就发现冲田总司了，却固执的不去接触、不去上报，他不知道这人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只好密切关注着他们。然而对绯村和冲田的监视越多，自己的心就越乱，看着小时候照顾过自己的冲田每天开开心心的过着，看着剑心一次次出手，被打倒，再继续战斗直到胜利，不温不火沉着冷静，为了帮助和保护别人，那些弱者们……为什么呢？自己慢慢变得不太对劲了。
　　冲田吃惊的看着男孩充满怨恨和痛苦的表情，他猜到发生过事情，却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宗次郎……对不起。”冲田伸出手，拉起濑田，摸摸濑田的在战斗中变得凌乱的头发。柔声安慰着伏在他怀里痛哭的少年。听到濑田讲述的往事，冲田才知道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都经历了些什么。他的家人对他很不好，冲田那时就是凑巧发现了这个，才领着当时六七岁的小濑田到了自己养病的地方，带他玩，偶尔也讲讲剑法，只是不到一年，自己就死了。死前，就把菊一文字则宗送给了小濑田，他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看来自己死后濑田肯定又被送回那个家了，之后，仍旧被家人虐待，偶尔收留了志志雄真实，后来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家人害死，杀了所有的家人……从此就跟随志志雄真实，成为了一个封印了自己的感情，只会笑的冷酷的杀手。志志雄真实告诉他，“这世界是弱肉强食的”“强者生弱者死”，他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杀人的？十八岁？还是十九岁？为了道场的纷争，那天自己杀了不少人。可是这个男孩呢？冲田可以想象的到：在那个暴雨的夜晚，八岁的孩子举着自己送给他的这把太刀，如何恐惧的向要杀死自己的家人出手；又是怎样满身鲜血的战栗着，却笑着对志志雄真实，那个正对他举起刀的男人说“我没哭”……
　　“……那时候我虽然在笑，但我心里只想放声大哭。”“总司哥，那时候你为什么没有保护我……”有些事情冲田一时无法解释，只能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一回来就去找你”，一直到濑田情绪稍微稳定下来。
　　“……总司哥，我是不是错了？可是你说过，你小时候近藤先生他们对你很好，所以你就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那我也应该为志志雄大人做这些的，是么？……”冲田汗然，这是一回事么，虽然都是为了别人的理念杀人，也得有点明辨是非的能力吧？“志志雄虽然收留了你，可并不是为你好。有些事情，不是别人能告诉你对错的，要自己去找结果。如果你愿意，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宗次郎，走！”志志雄真实骑在马上，在后门远远地喊濑田。濑田摇摇头，不管志志雄能不能听到，轻声说：“不了，志志雄大人，我不能跟随你了，我要四处流浪，自己去感受一下到底怎样才是对的。”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举起虎彻，提高声音，“志志雄大人，您的刀！”冲田哭笑不得，一把将刀夺下来：“你还给他还不如给我，这是近藤先生当年的佩刀。”志志雄冷冷的看着濑田，打马离开了。
　　身后，斋藤和剑心拉门出来，看到这两个人在外面奇怪的样子并没问什么，神色中隐隐倒有些怜悯的意思，大约是在屋里志志雄真实也讲了濑田的过往。
　　冲田却有点吃惊，斋藤一身是血，并且两人都提着断刀：“你们是怎么回事？”剑心有些羞赧的笑笑，斋藤很平静的说：“绯村收拾了尖角，我趁机偷袭了志志雄，没想到他头上带着铁环，刀就断了。我挨了一下，绯村上来接了一招，他的刀也断了。”“阿剑一招就……”冲田话没说完就沉默了，志志雄是个高手。斋藤继续说：“志志雄没想到我的刀断了还用出牙突，把身边的女人丢过来挡了刀，从后门跑了。”
　　冲田扶住斋藤：“那我们接下来呢？”斋藤僵了一下，没有拒绝冲田的好意，沉吟一会儿道：“我们回去吧，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尖角被抓住了，到镇上去调警员来处理剩下的事情。这次放跑了志志雄真实，恐怕接下来会很难办，我们回去再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