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来只是缘》以的

3、德川第一

　　临近中考，老师大多也没来过班里。因为学生没几个学的，剩下的全部上自习。班里乱成一团也没人管。
　　中考当天，鸢尾早早到了高中校园里。过完安检之后就坐到了考场里发呆。天是雾蒙蒙的，雨要下不下的。
　　教室里闹哄哄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咚，咚”桌子被敲了两下，鸢尾抬头看见林青衿。
　　林青衿眉眼弯弯：“别愣神了。”他从包里拿了一袋牛奶出来，扔给鸢尾。
　　鸢尾想还给他时，安检员来了。
　　“请同学们起立配合安检。”
　　安检完，同学们也不能走动了，乖乖等待考试。
　　8:30正式考试铃打响。
　　广播上传来“考试正式开始”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落不到繁茂枝叶下的青砖上。
　　．．．．．．
　　“考试时间结束，请考生停笔。如若违规按作弊处理。”
　　鸢尾回到家，就见客厅里一片狼藉。
　　一只玻璃杯砸向窗户，玻璃碎了一地。紧接着是是母亲的哀嚎。
　　“你......你不能走！鸢福来！你要是敢去我就死给你看！”
　　鸢福来拽着安秀茹的头发拖到了客厅，把她摔在沙发上，冲她大吼：“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一老娘们儿管！给老子松开！”
　　安秀茹死死抱着他，一个女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抵得过一个男人呢。
　　鸢福来把她推在沙发上，一个拳头狠狠砸在她脸上。
　　“妈！”
　　鸢尾跑过去拉开鸢福来。
　　鸢福来一手甩开她，鸢尾拽着他的衣服。鸢尾被他一推摔在地上，手心被玻璃渣划出血，鸢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祈求道：“爸爸，求你别打妈妈！求你了！”
　　鸢福来停下，甩了一句“没出息！”
　　鸢尾忍着痛意去扶安秀茹。
　　安秀茹一直坐在沙发上哭，哭完她说我去看看你弟弟怎么样。
　　鸢尾看着她的背影。
　　“我不是你的孩子吗？妈妈可是我还受着伤呢，你只关心弟弟吗？你可不可以关心关心我，哪怕一点点。真的一点点都不肯给我吗？！”
　　安秀茹无动于衷。
　　鸢尾觉得很讽刺，打记事起安秀茹就对她很逃避，好像鸢尾就跟个黑乌鸦一样。
　　人人避之不及。
　　回到房间，她把包里的那袋奶拿出来。
　　好东西真的全是弟弟的吗？
　　中考两天很快就过去了，鸢尾在屋里给鸢蕊珠打电话。
　　“姑姑，你忙吗？”
　　鸢蕊珠放轻了敲键盘的手：“姑姑不忙。”
　　鸢尾听到这句话，心里暖暖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像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一样，哭得嘶声揭底。
　　也只有在姑姑面前她才算是个孩子。
　　这天她跟姑姑聊了很多，说中考时她有点紧张，说爸爸对妈妈的暴力，说大婶给了她两袋奶被奶奶抢走了，说有个人给她过生日，给她带牛奶。
　　鸢蕊珠轻声笑了笑，并没有揭穿她。
　　十六岁是风华正茂的开始。
　　“我们小尾巴值得最好的东西。”
　　鸢尾因为她这句话，原本收住的情绪又上来了。
　　最后鸢蕊珠说：“鸢尾，一定要从那个地方出来。”
　　六月中旬中考成绩出来了，鸢尾去学校拿成绩。
　　鸢尾刚到教室，班主任就火急火燎地冲进教室握住她的手说：“鸢尾啊，我真的感谢你。因为你我升官了！”
　　说完才觉得自己的失态。
　　鸢尾坐到坐位上，班主任在讲台上宣布
　　“今年我们班考的不错，尤其是鸢尾和林青衿同学。”
　　他又正了正腔，严肃地说
　　“鸢尾，592。德川第一。
　　林青衿，588。德川第二。”
　　全班响起了大片的掌声，李宁月冲她吹口哨。
　　李宁月挽着鸢尾的手臂，在操场上走圈。
　　李宁月摇着她的手臂说：“我都没想到我能考进去，原本我妈都打算给我砸钱了。”
　　李宁月又问她：“你上完高中之后会干什么？”
　　离开
　　鸢尾没有说离开，她只是说她想上大学。
　　上大学，鸢尾把它理解为离开的另一种说法。
　　班级组织聚餐，鸢尾不想去。
　　在校门口碰到了林青衿。
　　林青衿问她去不去，她说不去。
　　“正好我也不想去。”林青衿单手挎着包“你去哪？我陪你。”
　　“我不需要陪的。”
　　林青衿弯下腰身，与她平视，语气很霸道：“是我。”
　　鸢尾不敢看他，眼神乱瞟。他离的很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
　　林青衿轻声笑笑，蛊惑她：“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嗯？”
　　鸢尾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心脏砰砰跳个不停。鸢尾祈求它别再跳那么快了，都不能和他好好说话了。
　　转向他与他对视：“没......没有。”
　　林青衿直起腰问她：“想去哪？”
　　“不知道”
　　林青衿：“我带你去个地方。”
　　鸢尾倒也没拒绝。
　　网吧外
　　鸢尾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林青衿：“想进去吗？”
　　鸢尾犹豫了一下，对他说“想”
　　林青衿牵着她的手腕，推开玻璃门。
　　里面全是烟味，鸢尾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林青衿跟老板付了钱，带她去了二楼。二楼基本没有吸烟的，烟味消了一些。
　　林青衿拉开一张椅子让鸢尾坐下，给她开了电脑。自己在旁边坐下。
　　鸢尾的手放在键盘上，刚才被他抓过的手腕好像很烫，她抓着刚才被他抓过的地方，明明不烫。
　　“你经常来这里吗？”鸢尾问。
　　林青衿嗯了一声。
　　俩人各自玩各自的，谁也没打扰谁。
　　鸢尾从网上搜了“海市”。
　　碧海蓝天，一方水养一方人。
　　“想去？”林青衿低声问她。
　　“嗯，很想。”
　　林青衿笑了笑：“我也很喜欢海，我来这之前就在海市。”
　　“你不是这的人？”
　　林青衿回她：“户籍是海市人。”
　　鸢尾：“那你为什么会来这？”
　　林青衿没停下敲键盘的手，语气轻松：“我爸让我来看看这边的项目怎么样了，顺便陪我外婆。”
　　鸢尾心里一紧，出声问：“你是不是还要走？”
　　林青衿没否认，大方回答到：“对，看完这边的项目就走。”
　　林青衿停下手中的事情：“你是不是好奇我现在为什么会来帮我爸审查而不是去上学？”
　　“因为我回去就要出国留学了”
　　鸢尾压抑住心中的苦涩：“一个人？”
　　“嗯”
　　出国留学这是鸢尾想都不敢想的。
　　一是，没钱
　　二是，没胆
　　鸢尾也没心情看电脑了，现在只想和林青衿说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会想问什么问题？”
　　努力的找话题。
　　林青衿：“因为你跟我所认识的女孩子有点不一样”
　　鸢尾急促地问：“怎么不一样？”
　　还没等林青衿开口，鸢尾就不想听了。
　　听什么？
　　听自己跟她们的差距？听重男轻女？听自己没见过的世面？听自己的伤疤一点一点暴露在喜欢的人面前？
　　鸢尾听到他离开到也没觉得很伤心，因为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么也要求不来。
　　这三个月的相处，林青衿跟别人相处都是一样，不越界。
　　跟她亦是如此。
　　虽然林青衿有时候会撩自己，但那种疏离感是真实存在的。
　　这种疏离感就像是公交车上的让座一样。
　　原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去表述自己的内心，但看见你一次次的疏远这种勇气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