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甚喜，不胜欢喜》南边一只瓜

7、考场

　　“周一要月考，大家都知道的啊。”周老班拿出了一张A4纸摊在了讲台上，“待会班长把考场表贴一下。”
　　周日的夜晚本就令人惆怅，现在就更加重了。
　　宋欢喜趴在了桌子上。
　　宋欢喜：【生无可恋ing】
　　完蛋了，这次月假安排好的计划又打水漂了，最近考试总是一两名地掉，再掉就快到三百多名了......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休息半个小时。
　　这个时间段，学生们一般都要找好自己的考场，当然，本班考的学生就可趴在自己的桌上装死了，或者......看看来看考场的妹子也不错哎~
　　宋欢喜戳了下同在看表格的周汝雪：“哪个班？”
　　周汝雪：“十一班。”
　　“咱俩隔壁，我十一。”宋欢喜接着道，“一起去看考场吗？”
　　......
　　楼道上的人项背相望。
　　上楼的下楼的人挤在了一起，却又不失秩序地正常运行，不是很规整，也没有很糟乱。
　　宋欢喜和周汝雪还在聊着什么，一只手就从宋欢喜的背后搭上了她的肩头。
　　“曹云含？”
　　是宋欢喜的初中同学，两人交集不大，但碰面也会打个招呼。
　　　 “你在哪个班考？”曹云含问到。
　　“十一”
　　曹云含忽然感叹道：“你和我们班的一个帅哥在一个班哎！”
　　不等宋欢喜答话，她又继续问宋欢喜：“你认识我们班的周子藤吗？”
　　宋欢喜的心一跳，但面不改色：“好像听过。”
　　“那他成绩怎么样？”宋欢喜内心慌得一批，表面稳如老狗。
　　“挺好的。”
　　“那到时候我就抄他的吧。”宋欢喜开玩笑道，“不过周老班会把我捏死的。”
　　然后就开始转移话题，“那你们记得星期二晚上要带零食哎。”
　　袭阳中学的习惯，月考后的晚自习看场电影放松放松。
　　当然，高三党没有这种福利。
　　周汝雪：【笑】
　　她仿佛看透了宋欢喜，也就应声点点头。
　　曹云含：“没问题！”
　　曹云含在二楼和她们分别，至此，宋欢喜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精心策划好的一样自然，情绪没有因为知道周子藤和她在一个考场而掀起任何波澜。
　　就好像她真的不认识他，曹云含带来的消息就是过眼云烟，一吹而散。
　　但是......曹云含一离开，她就现出原形了。
　　她不住地晃着周汝雪的胳膊，一边又好像在压着即将高昂的声调：“听见没？”
　　周汝雪憋笑，声音中有着顺从：“听见了听见了。”
　　两人就像贼一样猫在十一班的门口。
　　当然，不止她们俩。
　　十一班贴在前门上的考场信息有点低，宋欢喜暗暗对旁边的周汝雪说：“肯定是我太高了。”
　　周汝雪偏过脸：“袭阳市女生平均身高163.5.”
　　宋欢喜不巧只有160。
　　宋欢喜：“完了，拖了组织后腿。”
　　周汝雪：“没事，还长。”
　　但是她满眼都写满了两个大字：【不长了】
　　......
　　回班的路上，两人还在计算着她和他的距离。
　　“你是19号，他是11号，我们不清楚十一班具体的座位方式，一般一列是七或八人，那他应该在你前面。”
　　周汝雪仿佛某南附体，继而盯着宋欢喜，语重心长地说：“好好考，别光顾着看他了。”
　　宋欢喜：“放心，肯定不会！”
　　要是掉出了前三百名，大概就有好果子吃了……
　　俩人还没有进班，江杉一脸春风地走过来，她掩不住的笑意流露了出来：“知道我去九班看考生表的时候看到谁了吗？”
　　宋欢喜也学着她的语气：“那你知道谁和我在同一个考场吗？”
　　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只剩周汝雪在一旁扶额：“你俩千万别考个试把魂考丢了。”
　　没有太多波澜的青春期里，一颗糖就成了甜蜜。
　　又有多少人，借着月考分班考的名义，偷偷期待着能和那个ta在一个教室里面。
　　另一边......
　　骆川笑意盈盈地望着闻知：“蚊子，你知道我和谁在一个考场吗？”
　　语气掺杂着欲说还迎。
　　闻知没看他：“瞧你这样子，大概是某位江姓同学吧。”
　　骆川自顾自地嘿嘿两声，又接着说到：“你不去看自己的考场吗？”
　　“反正就在二楼，我上次月考也在那个教室。”
　　……
　　周一开始快乐的考试。
　　早自习照常进行，只是要提前半个小时进考场。
　　宋欢喜是被人打醒的。
　　周汝雪的手还没有收回去，对上了宋欢喜朦胧的睡眼：“去考场了！”
　　宋欢喜还没有缓过来。
　　有点懵，趴在桌子上睡觉有点香。
　　江杉悄咪咪地靠近宋欢喜，贴着她的耳边：“看周子藤去了！”
　　宋欢喜起身，宋欢喜拿书，宋欢喜准备出发。
　　周汝雪无语：“出息！”
　　宋欢喜试图狡辩：“我没有，我就是清醒了准备出发了。”
　　刚走进考场，宋欢喜就下意识地用余光扫视了整个十一班。
　　没有看到他。
　　“我以为我够慢了，还有人比我还慢？”宋欢喜这样想着，也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空间好小......
　　与她昨天预计的不一样，她的19号在讲台边上，貌似......座位还是硬加进去的。
　　这座位到底是怎么排的？
　　有点挤......
　　动作之间，宋欢喜一不注意，胳膊肘就撞上了后座同学的桌子。
　　后座的同学本来是趴在睡觉的，这么一下好像被搞醒了。
　　他抬起头来，大概也是意识到了前座的处境，把自己的桌子往后挪了挪。正欲趴回去，又被前座的一声谢谢给唤醒了。
　　闻知抬头，声音中还残留着一些倦懒：“宋欢喜？”
　　与此同时，宋欢喜才看清他的面容；“闻知？”
　　闻知的头发有些乱，清辉在发梢逗留，光影落在了他的眉间。
　　很好，刚刚转头道谢的时候看见了周子藤，发现他在摸喉结，大概是脖子痒，一时就没有注意到闻知。
　　视线才收到闻知的身上，监考老师就走了进来。
　　第一堂考的是语文。
　　宋欢喜的论述类文本阅读一直是泥石流中的战斗机。
　　整张试卷答完后，她像往常一样成功地留了十分钟来检查论述类文本阅读。
　　恰巧涂卡笔掉到地上了。
　　顺着笔的掉落轨迹看去，发现它压在了一张试卷上。
　　是的，试卷在她的脚下。
　　一张试卷。
　　闻知的试卷。
　　是标准答案！
　　不是宋欢喜想看，BDC在这份试卷上如此显眼，但她还在纠结要不要把试卷捡起来还给他。
　　宋欢喜想到了学校让同学们签的诚信考试协议，这种情况应该请示监考老师......
　　老师在睡觉......
　　监控在拍......
　　监控室里面的年纪主任在盯着......
　　宋欢喜弯腰捡笔之间，脑袋里窜过了几百种对策及结果。
　　余光却瞥见闻知把自己的答题卡放在了一旁，人已经趴下了。
　　宋欢喜：【捡个屁！】
　　起身看着自己的选择题：BDA
　　宋欢喜：【纠结ing】
　　算了吧，三分不要了！
　　哨响，收卷。
　　宋欢喜已经收好书包准备走人了，她拎着书包，假装不经意地回头，仿佛是在思索该从前面还是从后门走。
　　过道上挤满了人，地上堆着书。
　　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目光还没有停留，宋欢喜好像看见周子藤还在收书包，后面的闻知就站起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闻知看着宋欢喜说：“你要把书包送到楼上去吗？”
　　宋欢喜回忆起了楼道上水堵不泄的人流：“我直接把书包背回去，吃完饭再带过来。”
　　“那一起吧。”闻知正说着，眼睛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宋欢喜视线逗留的方向。
　　没有再说话。
　　他们出来的比较早，校园的小路上还没有什么人。
　　宋欢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到下午要考的数学，她干脆开始请求学神保佑。
　　两手啪地一下合拢，语气虔诚：“下午数学保佑保佑！”
　　闻知有些想笑，清风掠过了他的话语，宋欢喜的心凉了半截，“上次怎么和我讲的人，本来数学能考140的，最后就考了110。”
　　宋欢喜：【？？！】
　　宋欢喜：“没事没事，110也......不太够用.......”
　　两人都在想着，是不是要找点什么话题。
　　正当闻知准备开口时，一只手缠上了他的肩膀。
　　闻知：【......】
　　骆川的笑容仍挂在脸上：“哟，和小宋同学一起走啊。”
　　闻知没有说话，看向了宋欢喜。她正缠着一旁的江杉，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闻知略显嫌弃地扒拉下了骆川的手，欠揍似地掸了掸肩膀，嘴角留有笑意：“我们，一个考场的。”
　　......
　　宋欢喜正拷问着江杉：“你这是......到手了？”
　　江杉的耳尖红了些：“别瞎说，他和我前后桌，出班门的时候碰到一起了。”
　　宋欢喜：“今天前后桌，明天民政局！”
　　“爬吧！”江杉接着说，“你和闻知不也走在一起了。”
　　“那不一样。”宋欢喜回答，“要是他是某位周姓同学，那我无法反驳。”
　　只一小会，四个人就分成了两拨人。
　　场景似曾相识。
　　骆川：“下次我俩碰见就不要打招呼了吧。”
　　闻知：“......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