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甚喜，不胜欢喜》南边一只瓜

3、差一点

　　宋欢喜好像看见周子藤浅浅地笑了，正值阳光之下，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绯红，洋溢着少年的气息，煞是好看。
　　周汝雪急急忙忙地凑过来，指着操场那边的方向，缓了一口气道：“我刚刚看见周子藤看着为他加油的两个女生笑了！”
　　“当然……”周汝雪停顿了一会又继续说，“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了，或者是出于礼貌的回应。”
　　宋欢喜讲不出心里是怎么样的感觉，说：“他就算对狗笑也与我无关。”
　　江杉默默地补充到，“他好像……也对你笑过。”
　　“……？？？！”宋欢喜貌似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江杉，语句流畅又急促，道:“爬吧你！”
　　“一班和七班的最后一棒已经准备了！”广播里面的声音正激昂。
　　闻知与周子藤同时接棒了，时间挥洒之间，闻知隐隐有超过周子藤的趋势，宋欢喜看不清少年的身影，他的名字在她的耳边萦绕……
　　“高二一班闻知超过高二七班的周子藤了！周子藤反超了！这是最后一棒之间的较量！”
　　几息之后，播报声再次响起，穿过了操场。
　　“恭喜高二一班获得此次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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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周汝雪拽着宋欢喜的胳膊，“救助员？”
　　宋欢喜像是又搭错了某根筋了，奇奇怪怪的戏瘾又开始了：“当初，我莫名其妙地当上了什么‘救助员’，而如今我的腿残了……”
　　“还疼吗？”
　　“……不疼。”
　　“那就走！”周汝雪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救助员可以在操场上乱逛，虽然说没用几个要扶的运动员，但是……”她顿了一会，仿佛在等着答案。
　　“但是可以不用在观众台上挤着？”宋欢喜抢答到。
　　“但是可以近距离去见你的周子藤！”周汝雪一边往操场走着，一边公布正确答案。
　　“什么我的？别瞎说。”宋欢喜嘴上这样说着，脚倒是很听话地跟上了周汝雪的步伐。
　　“哎！那个戴耳钉的小同学，扶下我啊。”
　　有声音传来，宋欢喜没有在意。
　　“高二六班的救助员，宋欢喜是吧，怎么还不应人了呢？”又是那个声音。
　　宋欢喜回头，闻知正从那边走过来了，声音也凑近了。
　　宋欢喜有些发懵。
　　“不至于说，你们班没有进入决赛，你就不理人了吧？”对面的少年也还在笑着，有着不同于周子藤的好看，甚至还略胜三分。
　　宋欢喜疑惑，宋欢喜不解。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自我怀疑，最后看向眼前的少年。
　　“我没有戴耳钉。”宋欢喜辩解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是一颗红痣。”
　　但是她好像又忽略了个问题，按照一开始的距离，正常人，谁会注意到她耳垂的一颗红痣？
　　“高二一班的闻知？”周汝雪看了看宋欢喜，疑惑道：“你们很熟吗？”
　　“不算吧……今天才认识的。”
　　宋欢喜看着面前的男生，她本来觉得自己一米六的身高也不算很矮了，但是在这个少年面前，身高仿佛又短了几分。
　　十一月的风不冷不热，揉乱了他的头发，看起来高冷的形象多了几分慵懒，倒也显得温驯。
　　“可是我不是从今天才开始认识你的。”少年好像很喜欢笑，笑颜与阳光做伴，明媚了天空。
　　宋欢喜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宋同学。”伴随着男声的响起，宋欢喜心底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不得不说，你的勇气一直让我倾佩，比如说你啃教官西……”闻知口中的瓜突然被打断了。
　　“别说了！”
　　闻知低头，发现女生的耳珠有些泛红，正衬着那颗红痣，格外明艳。
　　周汝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兀自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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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高一新生军训的时候。
　　一班的教官某一天临时有事，把一班“托付”给了六班的教官。
　　那天，六班的唐教官又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一群学生在烈阳下站了好一会儿的军资时，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开了个冰西瓜，举着其中一片西瓜，挨个挨个地在第一排学生面前晃悠。
　　宋欢喜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怼上去就是一口。
　　一时间，两个班的学生都看向了西瓜上那排明晃晃的牙印。
　　“焯，完了。”那是宋欢喜脑子里蹦出的最后一声声响。
　　哪知道唐教官是心情好还是怎么的，倒是两班人员交叉，玩起了抢西瓜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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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女愿十年单身，让你们忘掉那些事……”没人看得见宋欢喜心中的暴风哭泣。
　　“哈哈哈，闻同学记忆力很好啊，哈哈哈……”宋欢喜干笑了几声，试图转移话题，“呃……闻同学是脚抽筋了还是骨头折了？或者是低血糖还是……”
　　正讲着，她想起来对方刚刚走过来还是挺健硕的，脸上也是洋溢着年少的气息，和胜利后遗留的欢悦。
　　周汝雪低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单纯没事找事？”
　　“想到了……”宋欢喜看着闻知，又想到了拜早年时他的笑声，恨恨地道：“甚至有点想打人。”
　　闻知笑了声，想着“反正你也打不过，以前被你打了一巴掌纯属我防御不当。”
　　他却装作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自顾自地讲着：“宋同学，我有点累了，麻烦把我扶到休息区吧。”
　　“同学，你们班的救助员好像来了，要不你等一下？”宋欢喜看着正在赶过来的男生，臂膀上的“一班”倒是显眼。
　　“也是，毕竟你也是个伤患。”闻知摆了摆手，“你就好好地照顾自己吧。”
　　看着闻知走远了，周汝雪好像在叹息：“好好的，错失了和帅哥贴贴的机会。”
　　“多大仇多大恨，请不要提我的社死时刻，谢谢。”宋欢喜扶额。
　　周汝雪思考了片刻，道：“闻知看起来也不错，要不考虑下喜欢他？周子藤就不要了吧。”
　　宋欢喜表情包上线。
　　【满脸嫌弃】
　　“我不会喜欢他，也不喜欢周什么藤。”
　　周汝雪表情包反弹。
　　【我不信，你瞎说】
　　“啊对对对！”
　　快走到观众席了。
　　周汝雪突然向跑道那边抬了下头，示意宋欢喜看过去，道：“诺，那边。”
　　宋欢喜看了过去。
　　周子藤正盘腿坐在跑道对面的草地上，不知道在和旁人聊些什么，笑容还是那样好看，明媚耀眼。
　　宋欢喜面无表情：【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爱学习，男人只会影响我写字的速度。”宋欢喜这样想着，随手就从她的帆布包里透出物理必刷题中的“多功能小册”，垫在了台阶上面，才觉得没有那么硌人。
　　“你这册子不要了？”周汝雪发问。
　　被拿来干这些事的可怜书本们，基本上都会留下千疮百孔的面容，不容抚平。
　　“没事，我有《教材帮》了。”宋欢喜说着又从包里顺出来一本同系列的化学小册，“你要吗？”
　　周汝雪没讲话，也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了什么，“同道中人！”说着就把数学小册分在了石阶上。
　　“早就听闻‘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后排同学感慨。
　　宋欢喜回头，说：“我猜你拿的语文资料，《每日一文》？”
　　“非也，我的存在是为理科凑齐一桌。”说着就露出了饱经风霜的生物《试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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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好些时间，宋欢喜起身，低眸看着周汝雪，道：“带你去谈人生谈理想？”
　　“也行。”
　　两人也就向操场那边的洗手间去了。
　　围栏圈出了唯一的一条道路，给比赛场地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却也让那条道路变得更显拥挤。
　　突然，宋欢喜感觉像是被谁轻推了一下，正是重心不稳的时候，又不知道被谁给捞了回来。
　　“谢谢。”
　　“嗯……”闻知的声音传进了宋欢喜的耳中，“你这是……膝盖太疼腿断了？”
　　还没等宋欢喜回答，何默就拍掉了闻知的手，“别碰她肚子。”
　　“大默子，也许我那是腰？”宋欢喜据理力争。
　　“小憨批，请认清自己。”周汝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刚刚给人挤到后面去了！”
　　“小憨批？”闻知倒是饶有兴趣，“这外号怎么来的？”
　　“她以前被人叫做‘小happy’，后来这个名字念多了，就成这样了。”何默道，“比你的‘蚊子’好听多了。”
　　宋欢喜抬头，台阶上面写着大大的“1”，道：“你们班这地方临近洗手间，位置还偏，挺惨哈。”
　　“所以我们班的人到处跑。”何默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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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的路上，周汝雪不知道在惋惜些什么，向着宋欢喜道：“就差一点点了。”
　　宋欢喜：“啥？你差点就憋不住了？”
　　周汝雪：【离我远点】
　　周汝雪又努力描绘当时的情形，说：“刚刚你肩膀边上就是周子藤，我就顺手推了你一把，你差点就碰见他了。”
　　她讲着正激动，两手一拍，“结果一班的那个闻知把你拽回去了。”
　　“原来是你！”宋欢喜震惊，“我就说感觉被什么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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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种若有若无的失落，还有点遗憾是怎么一回事？
　　宋欢喜不解，宋欢喜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