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军今天澄清了吗》羽飘翎

6、第六章

　　齐知意拦下了张尧琪，她上前一步走到张尧琪身前，看着杜瑶淡淡开口：“尧琪，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能还回去吗。”

　　“那自是不能，我可不跟狗一般见识。”张尧琪冷静了些，顺着表姐的话向下说。

　　到狗时还特意加重声音瞪着杜瑶，若不是场合不允许，她真的还想再朝杜瑶吐上两口唾沫。

　　“你说谁是狗。”杜瑶大怒，她没想到这齐知意不老老实实地接受她的奚落，竟还敢骂她。

　　“自然是谁应就是说谁。”齐知意都没有见过杜瑶，这杜瑶一上来便辱骂她。齐知意如何能不生气气？她看见群人群中的齐知语，心里有了几分了然。

　　“还有做人还是该长长脑子，若是没有脑子，最好是多吃点核桃补一补，不然最后的下场也不过如此吧。”

　　齐知意随手取下头上的发钗，自上面拆了一粒珍珠，用手一掷，凉亭中摆着的核桃被珍珠打中，瞬间碎成了几瓣。

　　杜瑶被齐知意这一手镇住，脸色发白的后退了几步，见状齐知意也没有再管她。

　　“我们接着来聊。”又去同别人说起了话，没一会儿院里又恢复了热闹。

　　杜瑶丢了脸，阴沉着脸站到一旁。

　　齐知语本想有杜瑶出马，定能教训了齐知意，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最了解杜瑶的性格，心知不让她彻底恨上齐知意，她定然会迁怒自己。

　　“神气什么，蛮荒来的野丫头，也就会用些蛮力，那不过是护卫们的把式，下人才学她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真是够丢人的，我们齐家可没有她这样的人。”

　　齐知语的话让杜瑶脸色稍霁。

　　齐知语又道：“瑶瑶，她定是嫉妒你，你爹是朝中的三品大员，他爹是个什么东西，她也就在这逍遥一时，待得被长辈知道了，她怠慢了你，就会拘着她来给你道歉了。”

　　“是啊，瑶瑶，你将来可是要做将军夫人的，她大概就是也就只能嫁个穷酸秀才了。”另外的人见状也跟着吹捧起来。

　　“哼，谁想嫁给那个浪荡子，若不是那沈慕南苦苦追求于我，我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以后如何就看他表现吧。”杜瑶高傲的扬起头。

　　沈家现在算得上是炙手可热，能与之说亲，说出来是极有面子的一件事，杜摇当然得好好炫耀一把。
　　虽然现在这婚事还没定下来，但杜瑶觉得这是十拿九稳的事。

　　她这么漂亮家世又好的姑娘，愿意嫁给沈慕南，那是他的福气。

　　就算到时候婚事未成，杜瑶也可以推说是自己不愿意，怎么都不亏。

　　齐知意她们还没走远，杜瑶的这番言论齐知意也听到了。

　　她真的是要被气笑了，她的大将军哪里轮得到别人这般诋毁。

　　齐知意回身走到杜瑶面前，杜瑶对他刚刚那一手还心有余悸。

　　“你，你，你干嘛。”

　　“杜小姐生在京城，怕是没见过蛮人的猎隼吧。”

　　“我见那东西干嘛？”杜瑶不解，难道这个人想通了？知道得罪她的下场，要来讨好她了。

　　“我见过，那猎隼最是喜食人肉，我见过蛮人驱使它，一口便啄掉了一个十岁女孩的头。”

　　齐知意声音再平淡不过了，可话里的内容却引得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现在所享受的一切，所拥有的和平，是漠北将士用命换来的，所以请你放尊重一点，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评论沈将军。”

　　“没有他也许那个被猎隼吃掉的人就是你。他打蛮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哭呢，别说他归为将军，就是我漠北的小兵也看不上你，你也配？”

　　齐知意每说一句，神情便冷上一分，语气也更硬一分，说完也不顾众人的反应，转身离开了院子。

　　杜瑶被她的气势镇住，呆愣半晌，待反应过来，想起她的话，又羞又怒。

　　她看看周围窃窃私语的人，掩着袖子呜呜哭了起来，也羞愤的跑了出去。

　　“您也看见了。”院子的一角，被花树遮掩的地方站了两个人。

　　正是沈慕南和他的母亲李悦心，花园里的一切被母女尽收眼底 。

　　“我也不知道这杜家千金是这幅样子。”李悦心有些尴尬，同时心里也恼了那杜夫人。

　　这门亲事本就是杜家主动的，碍于颜面说成是男方主动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那杜瑶在外面竟这样诋毁她儿子，这就让李悦心不能忍了。

　　这婚事还未成她就这般，要是成了哪还有安生日子过。

　　沈慕南未参军前在京中名声不好，那时李悦心为了他的婚事操碎了心。

　　她倒是看中了几个人家，奈何人家都不同意，现在她儿子自己争气，有了前程，可不是在任他们原挑别捏的了。

　　“我回去就回绝了这门亲事。”

　　“都听母亲的。”沈慕南做了个揖。

　　“你少与我贫，你若肯多些听我的话，我也能少操些心。”李悦心没好气道。

　　“娘，你让我今日来见那杜家千金，我这不就来了吗，哪有不听您的话。”

　　李悦心白了他一眼，揉了揉额角，她这儿子生来就是来讨债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那个齐家的小姑娘看着倒是不错。”

　　“是不错。”沈慕南笑了，他看中的姑娘自然是最好的。

　　“那杜家小姐刁蛮，杜家若是要为难齐家，齐家定会将她推出去，这事说来还是因我而起，我总不好袖手旁观的。”

　　“还用你来提醒我，我自然不会让那小丫头吃了亏的，杜尚书又怎样？别人怕他，我们家可不怕。”

　　“那就多谢母亲了，儿子先回去了。”沈木南朝母亲行李后，转身离开了院子。

　　李悦心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小子今天反常的紧。

　　本来李悦心怕他不愿意来见杜瑶，准备了许多招式对付，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来了。

　　杜瑶刚刚说出那样的话，也不见他生气，反而看起来还有些愉悦。

　　还有刚刚那句是不错，这小子指定有问题，李悦心暗道。

　　齐知意离开了花园就直奔张老太太的院子，待见了张老太太，她扑通一声跪下。

　　“知意不孝。”

　　“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快起来，膝盖有没有磕疼？”张老太太心疼的去拉她，她却执意不肯起。

　　“外祖母，我把你的寿宴搞砸了，我把杜尚书的千金杜瑶骂了。”第一次砸核桃时，她没有指出杜瑶的名字。

　　可第二次就真的是指名道姓的，冲动过后的她虽然不后悔，可还是会怕连累到家人。

　　“知意，你先起来，跟外祖母说说事情的经过。”

　　齐知意站起身将事情娓娓道来，张老太太听后沉默了一会儿。

　　说道：“杜尚书对后宅的事不甚上心，这点小事他不会去管，倒是杜夫人分外宠爱女儿，怕是要闹上一闹，不过没关系，你舅母会处理好的，你就不再去前厅了，留在这里陪着我吧。”

　　随后，张老太太又招来贴身的嬷嬷。

　　让她去前厅告诉张文斌和孙月华，说自己身体突然不适，便不去前厅的宴席了。

　　“外祖母都是我不好，害得您连自己的寿宴都不能出面了。”

　　齐知意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她真的不该那么冲动的。

　　“傻丫头，不是你的错。”老太太慈爱的看着她，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整理妥帖。

　　“只是做了对的事，外祖母虽然是个妇人，但年轻时也去过关外经商，见过战场，明白那里的残酷，更知道那些是不能开玩笑，也不应该拿来开玩笑的。”

　　“京中这些夫人小姐们就像是家中娇养的雁雀，被困在这小小的后宅中，那些大道理他不懂，也不关心。”

　　“可我不希望你变成这样的人，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信仰和准则，就算不依附于男人，同样可以活的很好，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你的任务就是快快长大，而护着你，是我的任任务，明白吗？”

　　“外祖母。”齐知意的眼眶更红了。

　　老太太握紧她的手，“办寿宴是为了方便人情往来，外祖母最想要的不过就是咱们一家人团聚。”

　　“嗯。”齐知意点点头，你原本的慌乱被温暖的化成坚毅，有这样的家人她何其有幸。

　　那边张尧琪见杜瑶哭哭啼啼的跑走，也赶忙去找自己的母亲。

　　刚同她说清楚了原委，杜瑶已经带着杜夫人杀过来了。

　　“你们张家商贾出身，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不得不说，杜夫人跟杜瑶不愧是亲母女，都爱拿身份来说事。

　　“杜小姐倒是出身名门，却在别人家的宴会上公然羞辱主人家，这又是哪来的礼法？”孙月华也不惯着他毛病。

　　张家又不需要依靠杜家来过活，杜尚书官位再大，张家也用不着巴结讨好。

　　“哼，你的嘴倒是利索，我也不跟你废话，把你那外甥女叫出来，今天她不跟我们瑶瑶赔礼道歉，我跟你们没完。”

　　杜夫人眼见说不过孙月华干脆也不讲理了，直接以权压人。

　　杜夫人没人善于钻营，平日里虽看不上这些小官的夫人，但面上还是装了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

　　女儿哭着来找她的样子，让她心痛不已，同时也生出了滔天的怒火，没想到一个边城小官之女竟也敢欺负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