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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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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月华是个爽利的人,一见到齐知意就热情的拉过她的手不停的夸着。
孙月华的娘家,跟张家是世交,她还没嫁进张家时跟张文慧是闺中密友,待嫁了进来姑嫂二人更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娘不如就留知意在家中小住,这样她和尧琪两个人也有伴。”孙月华提议,她跟张文慧是好友,自然也希望两个人的女儿关系也好。
张老太太被戳到了痛处,睨了儿媳妇一眼,“你以为我不想,还不都是齐家那老虔婆,害的,无事都没法子叫知意过来。”随后又把那天发生的事,同孙月华说了一遍。
孙月华一听,气得直拍桌,“这齐家真是欺人太甚。”但也因着外甥女的缘故,孙月华也是投鼠机器。
当她看到坐在堂上的张老夫人突然心生一计。
“娘,您的寿辰眼看就到了,不如就让知意和尧琪帮我一起操持,这下那老虔婆总没话说了吧。”
张老太太一琢磨,可行。
“好好,还是我儿媳聪明。”
“那是。”孙月华也不谦虚,张老太太不是那种坷待儿媳的婆婆,对孙月华跟对自己女儿一样,孙月华也是投桃报李,两人亲如母女。
“尧琪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张罗着议亲了,掌家的本事和铺子里的经营,你也该好好教教她了”
张尧琪今年十五岁,年初时刚刚及笄。
“我知道了娘。”孙月华领了命又看向女儿,“听见你祖母说的了吧?你呀,再不听话,我就叫你祖母来治你”
“娘,祖母,我还小呢,让表姐先学,我不着急的。”张尧琪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毫不愧疚的拉了齐知意出来挡刀。
“哈哈哈,你姑母最擅经商了,你表姐一定一早就将那些学了去,哪像你,成日就知道疯玩。”孙月华笑道。
“知意现在管着几家铺子了?”张老太太也是一脸期待的望向齐知意。
无辜躺枪的齐知意:“……”
“我的进度应该跟表妹差不多吧。”齐知意企图蒙混过关,然而张老太太与孙月华并不吃她这一套。
“这怎么行,文慧怎么这么糊涂,这安身立命的本事也由着你的性子不学。”张老太太急了,连女儿都骂起来。
“就是,知意你别看你爹和你舅舅好,就以为天下男人是什么好东西,男人最是靠不住,你看这京城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女人只有把钱攥住才是真的,你手中有钱哪个也不敢怠慢了你去。”孙月华附和着,她看了太多高门大户里的隐私,再有发言权不过了。
“好了,从明日开始,你们两个都给我跟着月华好好学学,谁也不许偷懒。”张老太太一槌定音。
张老太太发了话,二人也只能应下,张尧琪也没想到,不仅搭上了道友,自己也没能逃得掉。
接下来的几日齐知意被孙月华风暴般的知识输入搞得精疲力尽。
孙月华想着齐知意已经十七了,很快就要嫁人了,对她的要求格外严格,好在齐知意只是每天白日才去张府,晚上还能歇一歇。
这日齐知意也刚回府,就有小厮来报说,一位姓沈的公子来找过她,走时还留下了一把琴。
与沈慕南错过了齐知意自然是失望的,她抱着琴闷闷的回到了院中。
那边沈慕南修好了琴,又恶补了几天关于琴的知识,这才来拜访,只是没想到扑了个空。
上次发现齐知意就住在隔壁后,沈慕南就命人收拾出了与齐知意院子之隔一道墙的屋子,搬了进去。
今日回来后他就一直注意着隔壁的动静,约莫着齐知意回来了,就到院子里练起武来,怎么动静大怎么练。
齐知意听到了声音,走到墙边喊了一声:“沈将军。”
“齐姑娘,你回来了。”沈慕南立马回答。
“嗯,琴我收到了,多谢。”
“不必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你,你要不要试试。”沈慕南犹了一下还是提议,他其实对上次的琴音记忆尤深。
试试?琴弦已经修好了,这一试她弹的难听这事就藏不住了啊。
“不了,我最近有点累了,况且我信得过沈将军。”
“好,齐姑娘,你早点休息。”沈慕南有点失落,但想到她已忙了一天了,也没再说什么。
齐知意松了口气,这件事总算是让她糊弄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齐知意忙学着做生意和管家,也没有时间再去学琴。
张老太太的寿宴很快就到了,遗憾的是,张老太爷未能按约定好时间的赶回家中,张文慧也没能到达京城。
宴会这日,齐知意和张尧琪跟着孙月华招待女宾,前院,孙文斌和张尧衍父子俩负责招待男客。
官场上人情往来,加之张文斌又是个会做人的,倒也来了不少客人。
孙月华是生意人,八面玲珑,与来的太太们相谈甚欢。
旁边的齐知意和张尧琪就只觉得难受,两个人站在一旁,一边陪笑,一边交换着眼神,她们姐妹两个倒是臭味相投的很,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对此,孙月华倒是乐见其成,只是她也有些头疼,张尧琪自从有了会武功的齐知意撑腰,胆子越发的大了。
她们的小动作孙月华尽收眼底,“瞧我,净顾着自己说话了,她们这些年轻姑娘们正是好动的年纪,拘屋子里怎么能行,院子里花草开的正盛,不如就让尧琪和知意带着大家去院子里转转。”
这也是宴会的正常流程,大家都心照不宣。
孙月华昨天已经叮嘱过他们了,可心里还是不放心,就又多说了两句,这才让她们离开。
待到了园子里,倒也无需齐知意她们费心招待这些小姐,姑娘们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自顾自说起悄悄话来。
张尧琪也拉着齐知意给她介绍了与自己相好的闺密,一时间院中的气氛倒也融洽。
怎么说张家与齐家也算是姻亲,张老太太过寿齐候府的人自然也来了。
齐知语一来就看见了齐知意,齐知语长得也不差,却没有特点,在美女如云的京城中泯然于众,她自小就感受到这种差异,便十分在乎容貌。
城中有新潮的装扮,她定是第一批尝试的,一见到齐知意,她就不喜欢齐知意,一方面是家中长辈的原因,还有就是因为齐知意长的比她好看。
齐知意的眉眼是南方人特有的精致,可是精致中却又带来一股北方的大气,常年习武骑马让她的身材高挑纤长。
这每一处都恰好踩在齐知语的痛点上,第一次见到齐知意她就看她异常不顺眼,好在那时齐知意急着赶路,风吹日晒皮肤黑了不少,这才让齐知语有了些许安慰。
这些日子齐知意的肤色养回来不少。齐知语见到她就郁闷起来,只是在宴会上齐知语也不好大闹。
母亲说她生的不好看,就一定要有个好名声才能更容易说亲,她只能蔫在一旁看着齐知意在那儿谈笑风生。
“知语,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呀?”问话的是尚书家的千金杜瑶。
她是这几人中身份最高的,平日里这些人都巴结她。
她也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齐家虽有爵位在,但其昌盛不成器,空有个侯爷的名声,还不是要在她父亲手底下任职。
齐知语嘴甜,往日总能说些逗她开心的话,今日冷不丁的沉默起来,她还不习惯。
“还不是那齐知意。”齐知语满含怒气,盘算着回去告诉祖母,让祖母来修理齐知意。
“齐知意?张尧琪身边那个?哦,我想起来了,她是你堂姐吧?怎么她欺负你了?”杜瑶有些不屑,不过是个边城小官之女,也值得那些人相交,真是丢了她们京中贵女的风范。
“她怎么敢欺负我,她……唉,算了,没什么。”齐知语语塞,总不能说是因为齐知意长的漂亮,她才看她不顺眼吧,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怕什么,走,看我为你出气。”杜瑶以为齐知语是顾及着齐家的颜面不想闹大。
想着这齐知语好歹是自己比较喜欢的跟班,如今她被欺负自己为她找回场子也好,让她们其他人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
“在聊什么呀?这么开心,拿不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杜瑶走上前。
杜瑶为人跋扈,张尧琪等人不喜欢她,可今日张尧琪是主家人,也不好冷落她,“没什么,就是漠北的一些趣事,杜姑娘也有兴趣吗?”
“漠北,哼,蛮荒之地,有什么好聊的,你们也是在京中长大的,该知道那些小地方来的土包子,就喜欢扒着你们这种天真,可别真掏心掏肺的,到时候让人家捅了一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长得那么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有什么脏病就不好了。”
杜瑶这话说的恶毒又难听,虽未指名道姓,但谁又听不出来她这是在说齐知意呢。
张尧琪也没想到,这杜瑶一开口就跟疯狗一样的胡乱攀咬,气的她浑身颤抖,上前想撕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