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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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掩映下，萤火虫在草丛边飞舞，天空中明月高悬，院中虽未点灯，却看得清清楚楚。
翠柳拎着一大坛酒，坐在草地上，仰着头，一口口喝着。
“光喝酒怎么行？给你买了最爱的烧鸡。”
齐知意拎着食盒做到翠柳身边，拿出里面的几样小菜和一只鸡。
“我陪你喝。”齐知意抢过酒坛，灌了一大口。
“姑娘，原来他不喜欢我。”翠柳低声抽泣
“他总是给我带很多很多好吃的，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我以为他……”
“结果，他只是想讨好姑娘。”
“翠柳。”
也许是幼时经历了太多悲欢离合，翠柳自来到齐知意身边就是个心大的姑娘。
她很少有悲伤，生气了，难过了，总是吃个饭就忘在脑后，齐知意从未见过她这般难受。
“看到西南时没见到他，我担心他出事，四处打听。别人都说没见过他，我不敢问沈将军，就怕从他嘴里知道不好的消息。”
“可现在，他回来了，我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翠柳仰头喝酒，她将酒坛举得高高的，些许酒水顺着坛口流出后，没来得及进入到她嘴里，从颊边混合了泪水掉到草地上。
“原来你前些天闷闷不乐是因为这个。”
那时齐知意问过几次，翠柳都推说没事，齐知意以为她是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兄妹，也就没再追问。
翠柳没回答，又喝起酒。
“我陪你。”齐知意抢过也喝了一口。
二人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月光下酒水一空，酒菜却未动。
宿醉的代价就是脑袋昏昏胀胀，疼的像要裂开一样。
齐知意揉揉太阳穴，想将这不适感祛除，刚坐起身就看见沈慕南正坐在桌边支着下巴看着她笑。
“你怎么在这啊？”
昨晚喝到最后，齐知意醉得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了。
“翠柳呢？”
“让人送回去了。”
沈慕南还是看着她笑，看得齐知意心里发毛。
“你笑什么。”
“昨晚发生的事，不记得了吗？”
“昨晚发生了什么？”齐知意努力回想，脑中一片空白，“记不起来了。”
沈慕南一脸遗憾，失笑摇头，神色中颇为回味。
齐知意记得我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日穿的那套。
“我喝醉后到底干嘛了？”
“也没干嘛，算了，忘了就忘了吧。”沈慕南走到床边把玩她的头发。
“沈慕南。”齐知意的杏眼瞪得圆圆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样一点杀伤力的。
沈慕南欺身下来，“真想知道？”
“快说。”
齐知意用手捶打他，拳头软绵绵的打在沈慕南身上，一点都不疼，反到是痒痒的。
沈慕南抓住她的手，把她拽到自己身前。
“倒也不是不行，但你——”
“将军，敌军来袭。”
旖旎氛围瞬间消散。
沈慕南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伸手摸齐知意的头，“等我回来。”
“嗯。”
平静的日子一闪而过，接下来的时间，西南王的军队一直在成为骚扰。
沈慕南带着人跟他们打了几场，虽是胜了可被苗人毒虫伤到的士兵也增加了。
好在齐知意这次带来了药材和医师，解毒的效率高了不少，毒解了人还是要休息几日的，北朝的战力还是被变相削弱了。
沈慕南忙的脚不沾地，每日与各个将领们商量对策，勘察地形。
齐知意也忙，忙着熬药，调动物资，两个人几乎见不到面。
可因为清楚对方就在自己身边，少了未知的恐惧，反而更能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物。
这日，沈慕南正在房中议事。
“西南王这算盘打得真精啊，就是想耗死咱们。”一人拍桌大怒道。
“老子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大不了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另一人附和。
“你拿什么拼，那些虫子杀不死斩不灭三两天就出来一大堆，你手下的那些兵够拼几回。”
“那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说话的人颓然坐下。
堂内一片沉默。
窗外一人骑着骏马，飞驰而来，入了城，直奔知州府。
“京中密旨，快让我见沈将军。”那人下马，掏出怀中的令牌。
“将军，有密旨。”
门外的通报声结束了堂内的沉寂，“拿进来。”
推开门，骑马男子快步走到沈慕南面前，拿出火漆封口的竹筒。
“沈将军，这是太子殿下给您的。”
沈慕南才开竹筒看里面的信，时而展颜时而严肃，白术在一旁急得不行。
“怎么样？说什么了？”
沈慕南将手中的信就会白术，“这是抗毒的方子，吩咐下去，全力准备，三日后，开战。”
“有方子了。”
“太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底下的众人纷纷振奋起来。
三日后，北朝大军压境打得西南王部下措手不及，这些日子以来，北朝军队从未主动发起过进攻，不过他们并不慌乱。
曹守仁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命令下面的人将毒虫头放出来，下面的兵卒也是不屑的看着，沈慕南的队伍。
甚至有些人打赌，那写着沈字的大旗几息会倒下。
可惜他们的愿望落空了，大旗没能倒下，反倒离他们更近了。
“怎么会这样，毒虫为什么不上，蛊师呢？把蛊师给我叫过来。”
曹守仁大怒，他心中惊慌不已，他们的人数本就无法与北朝相比，沈慕南带的骠骑军又是身经百战的雄师。
那蛮人如何难缠，曹守仁也是领教过的，若是毒虫失效，他们都胜算可就微乎其微了。
很快蛊师被带了上来，那是一个干瘦老者，穿着苗人特有的服饰，拄着木杖。
只见蛊师来到阵前，抓起一只逃跑的毒虫，查验一番，“虫子没问题，是北朝得到了驱虫的秘方。”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毒虫继续攻击。”曹守仁阴沉着脸。
“没办法，有了那方子虫子再不会攻击他们。”说完，也不管曹守仁如何愤怒，蛊师径直离开。
族中很多人并不赞成与北朝开战，只可惜公主被那可恶的北朝男人迷惑，他们不得不听从。
曹守仁面沉入水，还是吩咐心腹全力备战。
这场战争的结局早在北朝有了秘方时就注定的，可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战败而归西南王会责罚于他，可若不战而退，他怕是也活不过明天了。
沈慕南大获全胜，桐城内也一改往日的沉寂，街道上一片喜色，倒时比过年还要热闹。
齐知意提着食盒走到书房，门没关，她轻扣了门就直接走了进来。
房内，沈慕南坐在桌边处理公文，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齐知意将食盒中的吃食摆在小榻的桌子上，“先来吃点东西吧。”
沈慕南人揉了揉发懵的脑袋，起身走到榻旁边坐下，拿起碗筷，他忙了一天，确实饿了。
“沈慕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起来不开心。”
听到她的询问，沈慕南放下了碗筷。
“你还记得戚如景吗。”
“大理寺的戚大人。”齐知意反问，待沈慕南点头她才继续说。
“当然记得，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不记得呢。”
到现在齐知意还觉得听到戚如景是如何找到坠崖的她们时震惊的感觉。
“他死了，方子是他临死前传出来的。”
“怎么会。”齐知意吃惊不已，“他那样厉害怎么会轻易……”
沈慕南叹口气，整理了下思路。
“戚如景的母亲是前朝公主，也是红莲教教主，她图谋多年才铺平了京中的路，被戚如景毁了，一怒之下就屠了戚侯爷满门，只有出嫁的太子妃得以幸免。”
齐知意被这杀夫弑子的大戏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沈慕南心中也不好受。
出征之前，戚如景还曾叫他好好活着，还说等着喝他和齐知意的喜酒，可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沈慕南，等回了京我们就成亲好不好，什么吉日不吉日的都不管了。”
人的一生变故和意外太多了，她不想再等了。
没了毒虫的阻碍，沈慕南的军队势如破竹，之前失掉的城池土地都收了回来不说，还打进苗人国领地。
齐知意没有跟着沈慕南，她留在了桐城，在后方帮沈慕南调配物资，这些事她做着也愈发得心应手了。
西南已经进入了雨季，桐城连着下了十多天的雨，今日难得天晴，阳光暖得不行。
齐知意打开窗户，让光照进来，她就坐在桌边安静看着账本。
“回来了，回来了。”
“太好了。”
外面突然喧嚣起来。
齐知意站起身走到门边，刚打开门就见翠柳兴高采烈地跑进来。
“姑娘，将军他们回来。”
沈慕南回来了。
齐知意听到这消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见他。
齐知意提起裙摆向外跑。
街上，沈慕南身穿铠甲，背着光骑马而来，齐知意停下脚步。
也许是今日阳光正好，骑马而来的男人与少年的身影重合。
只是这一次，他说的不再是，“不用怕。”而是，“我回来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