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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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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姓戚的怕是已经怀疑咱们了。”曹守仁禀报。
“本来看在他娘的面子上留他一命，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找个机会做了吧，记得把尾巴处理干净。”
王婆子漫不经心地说着，仿佛她们在讨论的不是一条命。
“是。”曹守仁领命离开。
走出王婆子的视线范围，曹守仁才伸手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每次见这个上级都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苗人果然卧虎藏龙，当然这个只会围着女人转的废物除外。
曹守仁看了眼牢中神色恍惚的李良田不屑撇嘴。
自牢中出来戚如景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伸手揉揉皱得有些发紧的额间，从怀里掏出装糖的盒子，放了一颗在口中。
看来这西南山匪猖獗西南王也贡献了一份力。
到了巷口，恒娘同戚如景道过谢就离开了。黑风走出阴影处站到他身边。
“爷。”
“去准备吧。”黑风走后，戚如景又站在那里沉思许久。
一连几天桐城都风平浪静，直到这天，一大早送菜的车队在小院后门停留良久。
等到监视的人察觉不对时，小院中早已没有戚如景等人的身影。
城门早在曹守仁进城时就被他的人接管，来往查验之人全是曹守仁低下的心腹。
刘三胆与冯叔推着装满菜的板车，随着人群一点点向外走。
桐城最近动荡不安，每日都有许多人收拾细软出城避祸，一早便排了长队。
等了一会，轮到了刘三胆他们。
“你们是送菜的？”守城的士兵看他们的眼神满是怀疑。
“是的，官爷。”刘三胆唯唯诺诺的样子，让守城人少了几分戒心。
兵卒上前查询一番，突然挥手，他身后的士兵纷纷上前，将二人围住。
“我只见过向城中送菜的，你们这一大早拉菜出城，怕不是在菜里藏了东西吧。”
“官爷，官爷误会。”一句话说的哆哆嗦嗦，活脱脱是一个受了惊吓的普通人模样。
刘三胆自己都佩服自己，跟着将军时间长了，还是能学到不少东西的。
“您说的那是送新鲜的菜的，咱们这个是送酒楼里的剩菜。”
“剩菜，那不就是泔水。”
“不是泔水，不是泔水。”刘三胆连连摆手。
“是酒楼大厨们雕花剩的边角料，和一些不新鲜的菜叶子。”
“这些东西大酒楼是不要了的，但送到下边的小地方也一样吃，我们就赚个辛苦钱。”刘三胆赔着笑，掏出碎银往守城人手里塞。
那人接了银子，颠了颠重量，“来人将他们带到旁边检查。”
守城是个肥差，若是上边没人也不轮不到他来，他自然知道些内情，不可能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断送前程。
刘三胆两人跟着其余的士兵到一旁的空地上。
士兵掀开车上盖着的草帘子，确实如刘三胆所说是些剩菜，他不敢大意，又用刀在菜中插来插去。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那边守城的士兵又拦下一批人。
是一个老者带着几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男子上前，“我们是华县的读书人，这是我们的老师。”张尧衍指着周叔。
“我们是前几日来桐城与桐城的学院交流了，桐城果然是人才济济，文采斐然——”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守城人不耐烦地打断，这些穷酸秀才最是啰嗦。
几人有行了文人间的礼节，这才不快不慢的走出去。
守城人看得直皱眉，这是士兵没查出异样，禀了守城人放走了刘三胆等人。
一行人在城外汇合，在下面的县城又买了马匹，一路疾驰，夜里就在林间休息。
点了火堆，刘三胆和黑风抓了野鸡，在溪边处理好后，架在火上烤。
“刘将军这手艺真不错。”张尧衍闻着香味赞道。
他们出城急，只来得及买些干粮，手头并没有调味品。
但这鸡肉在刘三胆手中仍香味四溢。
“跟我们将军比还差的远呢。”刘三胆呵呵一笑，说道此处神色又有些暗淡。
“张兄今日的表现也是看圈可点。”刘三胆调侃。
张尧衍涵养好，平时对人也和气，但文人该有的傲气和风骨是一点都不少。
刘三胆见过张尧衍与人相互品鉴文章时的情景，那股子老子文章最好的架势，说一句天老大他老二也不为过。
“我那也是真情流露。”张尧衍目光灼灼看向戚如景。
戚如景笑笑，张尧衍极其崇拜自己这件事他早就看出来了。
“全靠戚大人的法子，我们还被曹贼困在城中。”张尧衍继续吹捧，“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到底去哪里找沈慕南他们。”
“其实方法不重要，就算我们大摇大摆出城，守城人也会放我们离开的。”
“毕竟如果不出城，怎么让我们意外而死，对吗，冯叔。”
戚如景锐利的眼神扫过去，冯叔只是悠哉吃在手中的鸡肉。
“戚大人说什么，冯某听不懂。”
“你留下的那些东西，老子和姓黑去抓鸡时就已经抹去了。”刘三胆起身。
冯叔的眼神终于变了，他迅速起身，没跑几步就跌倒在地。
“你们，下，下药。”冯叔浑身酥麻，说话时舌头都打了结。
“哼，你该不会以为没有任何调料那鸡真会这么想吧。”张尧衍嘲讽道，他被这老贼骗了许久，心中怨气颇深。
“你们没事吧？”一道男声从林中传来。
“军师，你可来了。”
冯叔昏迷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便是刘三胆惊喜的欢呼声。
再说沈慕南和齐知意那边，几日前，二人从悬崖上下来，沿着河岸，一直向上走。
沈慕南伤得厉害，一直迷迷糊糊。
齐知意扶着几乎意识全无的他，一路上磕磕绊绊。
这日沈慕南的伤又重了，一直说胡话，齐知意怎么叫他都叫不醒。
“沈慕南你再坚持一下，不要睡。”
“啊。”
齐知意一个不留神被石头绊倒摔在地上。
沈慕南也倒下来，身体和地面的碰撞让他无意识地哼出声。
“沈慕南。”
齐知意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赶忙扶沈慕南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他的脸。
自从那日从河水中出来，沈慕南救高烧不断，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齐知意将他背在背上，咬着牙艰难起身。
她一步步走得艰难，但她知道她不能倒，她倒了，沈慕南救真的没救了。
又翻过一个长坡，终于，她看见了烟火。
“沈慕南，前面有人家了。”语气惊喜中参杂了哽咽，她终于能救沈慕南了。
“咚咚咚。”
齐知意停在一个用篱笆围起的院子前，这是村口的第一户人家。
“谁呀。”
杜氏推开屋门走了出来，隐约看见两个狼狈的身影，她加快脚步，院门打开一条缝。
“你们找谁啊？”
“大娘，我们遇到了山匪，他受了很重的伤，能不能留我们住几晚，待我们伤好必有重谢。”
杜氏神情挣扎，最后一咬牙说道：“进来吧。”
杜氏帮齐知意扶了沈慕南进门后，巡视了一下四周，见没人看见赶紧关好院门。
“素芳，快出来帮忙。”杜氏压低了声音对里屋喊。
年轻妇人听见婆婆的声音从屋中出来，“娘这是？”
“先别问了，来搭把手。”
“哦。”素芳皱着眉，上前帮忙。
三人合力将沈慕南放在床上。
“天呐，伤得这样重，素芳快把你爹的伤药拿出来。”直到此时杜氏才看清沈慕南的伤势。
“小姑娘，他伤成这样按理该给他请个大夫的。”杜氏歉意地看着齐知意，“只是这一带的村落都被山匪管制，我收留你已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其他的我实在是，不敢啊。”
“大娘说得我都懂，您肯收留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齐知意看着脸色惨白的沈慕南，搜捕他们的人不止山匪还有城里的驻军，大娘好心收留，她不能连累她们。
“懂就好懂就好，我当家的以打猎为生，家里有些伤药，我儿媳妇去取了，你也莫要着急。”
“多谢大娘。”齐知意曲身朝她行了个谢礼。
“不用谢，我去给你打点水，你给你相公清理一下伤口。”杜氏连连摆手。
“娘药来了。”
齐知意想要解释，被素芳打断。
素芳端着盆清水进来，放好水自袖中拿出伤药递给杜氏。
“你安心给他治伤，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杜氏留下药，带着素芳去了厨房。
齐知意先用清水给沈慕南擦了身体，又将伤药倒在伤处用棉布包好。
药粉起效，伤口处清清凉凉地，沈慕南紧皱的眉峰总算松开，齐知意也松了口气。
厨房里。
乡下人家没什么好东西，杜氏拿出芋头兑着粗米煮了锅粥，素芳在灶下帮她烧火。
素芳有一搭没一搭地烧着，好在煮粥对火要求不大没什么影响。
眼看杜氏又拿出鸡蛋，素芳终于忍不住开口：“娘你让他们进来就算了，如今还要给他们吃鸡蛋，那是攒着卖钱的，小宝想吃我都没舍得，如今要便宜那两个外人。”
小宝是素芳的儿子，今年五岁，活泼好动，整日跟村里的孩子们疯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