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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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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山间的风就慢慢的变得凉了起来，齐知意瑟缩了下身子从睡梦中醒来，她忍不住将双腿团的更近。
转头看向身边的沈慕南，他面色潮红，眉峰紧笼着，齐知意伸手去碰他的额头。
“好烫。”
周围除了石头，就剩那些扎在石缝中的藤蔓，藤蔓的叶子上凝着几滴山露。
齐知意大喜，掏了帕子一点点收集露珠，等到帕子被打湿才放到沈慕南额前帮他降温。
她反复的收集露出给沈慕南换帕子，却始终不见沈慕南好转。
能够得到的藤蔓上的露水差不多被她用尽了，可沈慕南的热还是没有退下来。
“沈慕南。”齐知意无措的喊着他的名字。
“冷……冷。”无意识的呢喃从沈慕南嘴边溢出，却让齐知意安心不少。
他们身边什么都没有，齐知意只能抱紧沈慕南，想靠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沈慕南的眼皮异常沉重，他能感受到齐知意放在他额头上的手。
他拼命的想睁开眼安慰她两句，可任他如何努力也抬不起这眼皮来。
夜里沈慕南一直喊冷齐之役，只好拖了两人的外袍，抱着他又将外袍盖到两人身上。
月亮从山的那边慢慢的爬了过来，齐知意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天才会亮。
沈慕南直没醒，他的眉心也没分开过，即使在睡梦中，他也睡得不踏实。
齐知意不敢闭眼，她很害怕，害怕什么难醒不过来，他搂着沈慕南的腰，靠在他胸口，只有听着沈慕南的心跳声她才能安心。
她睁着眼静静的看着月亮，慢慢的月亮变得模糊，月光在泪水的反射下，变成一团光晕。
“沈慕南你醒醒好不好，不要吓我。”
“都是因为我不好，如果不是顾及到我，你根本就不会受伤。”齐知意哽咽着。
“沈慕南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这么好，我怎么能忘得了你。”
对生的未知让齐知意感到无助和害怕，她忍不住将那些他埋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她怕再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都不知道，你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的时候，我有多动心。”
“我好喜欢一直一直都好喜欢。”
“那天晚上你来找我，我明知道你喜欢的是白术，可你说想去娶我，我还是动心了，我想哪怕是假的，只要你说一句喜欢我，我就嫁你。”
“沈慕南与你相处的这些日子，我用了所有的力气在克制自己的感情，我这时才明白，我不能嫁给你，我不知道嫉妒会使我变成怎样可怕的模样。”
“我本想着这次从西南回去就再不见你，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你醒过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沈慕南，你醒醒，好不好。”
“不许，我不许你离开。”沈慕南艰难开口。
“沈慕南，你醒了。”听见沈慕南的声音，齐知意一下子抬起头，挂满泪水的脸上，立刻变得惊喜起来。
“什么叫我喜欢白术，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
沈慕南生怕他再不睁开眼睛，齐知意又会给他安些什么乱码七糟的名声。
先是一门心思想与他当姐妹，现在又说他喜欢男人，她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就是送你泥偶的那天，你们在书房的事，我都看见了。”
“书房？你看见我忽悠他了？”
“忽悠？”
“你们，你们不是在，在那个吗？”
“什么？”
“就是，就是夫妻间的那个。”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种事情，齐知意真的很难为情。
沈慕南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想些什么，我只是揍了他。”
“可是，可是那天晚上我问你，你也没有否认。”
“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这个，我还以为……”沈慕南说道一半想起什么闭上了嘴。
“以为什么？”齐知意追问。
沈慕南看着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就像刘三胆说的，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他总想为自己打造一个完美的样子。
现在让他亲口在齐知意面前承认，她喜欢的样子都是自己装的，他怎么开得了口。
“沈慕南，你怎么——”
沈慕南揽过齐知意的头，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齐知意被传上温软的触感和眼前放大的俊脸惊到微张着唇。
四目相对，心跳如鼓，是她的，亦他的，过了许久，沈慕南才放开她。
“你，你……”
“齐知意我沈慕南不喜欢男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久了。”
沈慕南我的声音还透着虚弱，但这声音在齐知意耳中却无比响亮。
“喜欢我？”
“沈慕南你喜欢我。”齐知意的语气还带着疑问和难以置信，笑容却早就爬上了她的脸。
她好像在做梦一样。
“嗯，我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我看见你跟张尧衍走的近，嫉妒得不行，看见那个姓王的把你陷入危险，恨不得撕了他。”
“齐知意我不想和你做姐妹，我只想娶你。”
齐知意听着沈慕南的话，开心的不行了，她凑上前去亲吻了什么来的脸颊，一触即分。
“我也喜欢你，只喜欢你。”
虽然昏迷时已经听过齐知意说喜欢他，可再听见沈慕南还是无法抑制心底的欢喜，他抱紧齐知意，心里止不住的满足。
齐知意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自己也安静了下来。
“沈慕南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很早。”
“我们还在漠北的时候吗？”
“嗯，我对你一见钟情。”
“是你救我那次吗？我也是。”折腾了大半宿的身体，早就累了，此时温暖的怀抱，让她睡意上涌，可她还不想睡。
“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不是吗，那是什么时候？”齐知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慢。
“以后我慢慢告诉你好不好，现在你先好好休息，睡一觉。”
“嗯，好。”
沈慕南看着怀中熟睡的人，露出心满意足的笑，他惦记这么多年的女孩终于在他怀中了。
天色还早，他便也闭眼养神，他身体还虚弱，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许是刚刚提起的原因，沈慕南在梦境里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一年，沈慕南十五岁。
那一年沈慕南十五岁，他从小就是调皮捣蛋的性子，加上那时逆反心理特别重，没少与他父亲吵架。
在书院里成日招猫逗狗，惹得先生很是不快，总是罚他去外面站着。
他也不在意，反正他也不喜欢读书，可渐渐的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在外面传的越来越离谱。
那些明明他没有做过的事，全一股脑脑按在他身上。
他那时脾气倔嘴硬，被误会了也不会解释只是打回去。
那天他又跟父亲大吵了一架，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不知不觉找到了城门处。
他看见城墙上的募兵文书，头脑一热就给自己报了名，瞒着父母只身踏上了去漠北的路。
沈慕南从小虽然皮试，可毕竟是娇生惯养，起初他不习惯极了。
干巴巴的干粮，嚼得他牙疼，到了漠北水土不服的他上吐下泻，在床上躺了五天。
沈慕南自从会走路以来，从未在床上待过这么久。
那时他还是新兵，就算是生病也是不允许这么久不参加训练的。
他的百夫长见他年纪小，想起自己的弟弟，对他总是格外照顾。
也是因此营中有不少关于百夫长不好的言论，沈慕南知道后心里就一直别了一股劲。
沈慕南好动，喜欢习武，剑谱拳谱的总是一看就会，因着他武功好，他很快就在新兵中脱颖而出。
百夫长所受的争议也变成了慧眼识珠，沈慕南有能力，脾气秉性又对百夫长胃口，原本就因弟弟对多有他的照顾，此时对他更是看重。
那段日子沈慕南在军中混的风生水起，是他少年时十分美好的回忆。
直到，他第一次上战场。
“呜呜呜。”营中的长号响起，敌军来范，将军开始点将了。
沈慕南想了想，回帐中取了武器也跟着去了。
百夫长看见他，眉头皱得都能夹苍蝇了，斥责着让他回去。
“大人，我想去，你知道的，我比那些老兵都好厉害。”
少年梗着脖子的倔强模样，终是让百夫长软了心肠，他叹口气，拍拍沈慕南的肩膀，“到了战长上，跟紧我。”
百夫长说完没再管他，转身去忙别的事情。独留沈慕南一个兴奋。
沈慕南从小调皮，让他打架斗殴他比谁都擅长，可上了战场，他还是被战场的残酷吓住了。
他慌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凶猛的敌人和一地的残肢断臂。
敌军拿刀来砍他，他只会格挡躲闪，不敢提刀杀人。
沈慕南的异样很快引起了敌军的注意，战场有这样一个软柿子，谁不想来捏呢。
越来越多的敌人围上他，纵使他武功再好，始终是双拳难敌四手，没一会就被敌人找到破绽，挑翻了他的刀。
敌人的大刀眼看就要落在他身上，那人却突然一顿，然后软软倒地，露出身后的百夫长。
“小子，战场不是心慈手软的地方，拿起你的刀。”
沈慕南双眼瞪大，惊恐地看向身后，“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