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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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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南眼中满是坚毅,总有一天他会将那些蛮人打的,再也不敢来犯北朝边境。
“是啊。”齐知意也想到了这,“终有一日,漠北也会如此。”
齐知意抬头看他,“我相信你。”
沈慕南也笑起来,“对我这么有信心?”
“嗯。”齐知意点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沈慕南面色僵硬,点了点头。
“那时你一箭就射死了蛮人的猎鹰,对于我来说就是犹如神仙一般的存在,沈慕南从那时开始我就特仰慕你,想成为和你一样的人,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听见齐知意如此直白的话,沈慕南不自在的撇开脸,将手放在唇边用轻咳掩饰笑意。
“我这个人娇气的很,学武时总是嫌累老是偷懒,学了些花拳绣腿,就开始四处闯祸,以为自己有多厉害,那天之后我时常在想,若是我一直有好好练,像你一样厉害,是不是那个孩子不会死?我就能救下他。”
“他还那么小啊……”
沈慕南停下脚步看她,她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愧疚。
“这不是你的错。”
“该怪的是蛮人。”沈慕南抿起唇,他不擅长安慰别人,遇到她更是方寸大乱。
“你的剑法很好。”
这干巴巴的话,没有任何作用,但沈慕南如临大敌的模样,却逗得齐知意“噗呲”一笑,也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我的剑法是从那之后才认真学起来的,说起来那时年少,做事也可笑,剑法练好后,我还动了从军的念头,后来被我娘发现了,罚我跪了一天的院子。”
“现在想想,那时候还真是天真,挺可笑的。”
“我不觉得可笑。”
“什么?”沈慕南的话让齐知意一愣,她望向他。沈慕南脸上严肃的像是在做学问。
“你想保家卫国是好事,只是战场确实不适合你,但并不是只有上战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可能在世人的印象中,女子生来便弱,但在世人眼中,我出身书香世家就该读书考科学,我从军时同样有许多机房上,可如今他们还不是都闭了嘴,只要你想,只要你能坐,便不必在乎世人如何去看。”
沈慕南想了一下,皱起眉头补充:“但我也不支持你从军,男女天生力气差异很难弥补,蛮人的体格又格外壮硕,你……,反正只要不从军,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就像,你信我一般。”
齐知意沉默半晌,而后轻笑起来。
“沈慕南谢谢你,能成为你的朋友,是我的荣幸。”他真的很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沈慕南见她终于开心起来,自己也开心,石桥上人来人往,可他们眼中除了彼此,再无旁人。
“阿意,你愿意告诉我你们来桐城到底是为什么吗?”
沈慕南一开口便将气氛破坏了个干净,还在齐知意已经习惯他这样子了。
只是,还是有些一言难尽。
“沈慕南,原来你就是为了套我的话。”齐知意一跺脚气呼呼的往桥下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慕南一拳打向自己的手掌,叹息自己面对她时怎么总是说些让她生气的话。
“阿意,等等我,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沈慕南追上去抓住齐知意的手臂,想跟她解释,却发现齐知意笑得的眉眼弯弯。
“骗我的?”
“许你昨日逗我,还不如许我今日反击吗。”齐知意一脸无辜。
“怎么这么记仇。”沈慕南笑着弹了下她的脑袋。
“疼,你下手太重了。”齐知意捂着脑门瞪他。
沈慕南只是笑,他怎么舍得下重手呢,他明知齐知意是装的却还愿意配合她。
“有人跳河了!”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吼,二人望去,河里一个女人正浮在水面上。
那人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周围围观的人虽多,但都束手束脚,一时竟无人援救。
齐知意看了一眼,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她游到那人身边,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衣领,拽着她往回游。
岸上,沈慕南紧盯着河中的身影,双拳握紧,等到齐知意终于带着人游回岸边,他连忙上前帮齐知意把人拉上来。
齐知意的衣衫被水浸湿,风一吹,一股凉意袭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还没等她打完这个哆嗦,一件外袍就从她的头顶上照了下来,沈慕南仔细地将她身上的外袍拉好。
沈慕南的身形高大,他的外袍披在齐知意身上,便似一个大斗篷一般,将齐知意照得严严实实。
“她怎么样?”齐知意问道。
沈慕南这才转身去看那个被他扔到一旁的落水之人。
落水的是个女子,浑身湿漉漉的,惨白的脸被几缕发丝遮住大半看不清容貌。
躺在那看起来毫无生气,沈慕南上前探了下她的鼻息,“还活着。”
齐知意走上去,双手按住她的腹部用力挤压,半晌,女子终于吐出口水,然后慢慢转醒。
天色昏暗加之刚刚有太过混乱,直到此时齐知意才看清女子的相貌,她不禁惊呼道:“恒娘姐!”
恒娘的状态很不好,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身上冰得厉害,看起来意识也不清醒。
“先带她去医馆吧。”沈慕南皱着眉说。
齐知意点点头,随即扶起恒娘。
医馆里。
大夫给恒娘把了脉,因为就得及时,恒娘只是呛了点水并无大碍,大夫给两人开了几贴驱寒的方子,嘱咐过按时服用,就去看别的患者了。
笔墨和翠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此时,正跟在齐知意的身后。
听完大夫的嘱托,一个跟着药童去取个药,另一个去家对面的成衣铺子买了干净的衣衫。
齐知意借了医馆的内堂换好衣服,几人便待着恒娘回了巷子。
一路上恒娘不言不语,齐知意他们叫她也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望着空气,却在看到自家大门的时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恒娘一味的哭,敲了门家中无人,齐知意不放心她一个人。
只得先带着她回了自己的院中给他煮了安神的汤药服下,恒娘做才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是深夜,齐知意也没有精神再去逛街了。
她想到之前与沈慕南被打断的对话,开口对沈慕南说:“你跟我过来。”
沈慕南站在她房间门口略有犹豫,已经很晚了,孤男寡女,终归对齐知意名声有碍。
“你在想什么,进来呀?”齐知意站在门里疑惑的看着他。
沈慕南看着她,还没有动,“就这样说吧。”
“也行。”齐知意没在意他的心思,她现在累的很,只想赶紧休息。
“我们来西南确实是为了寻找外祖父,这点我没有骗你,只是,他失踪的原因不同寻常。”
齐知意低头思索片刻才开口。
“有人用张家的商队往西南偷偷运送铁器。”
沈慕南浑身一震,想从齐知意脸上找的些许端倪,可惜她只有满满的认真。
沈慕南叹口气,随后轻笑出声,他的大手落到齐知意头上,温柔的抚摸着。
“本想着找到张老爷就送你离开的,现在看来你要与我并肩而行了。”
“前路艰难,怕吗?”
头上的触感让齐知意略显不自在,眼神四处乱飘,听到他的话,才将目光定在他脸上。
“不怕。”
她的声音平稳,将沈慕南心中的不安扫了一空,他收回手,帮齐知意关上房门。
“好好休息。”
齐知意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对着门呢喃道:“你也是。”
说完为自己的傻气失笑不已,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睡觉了。
翌日。
齐知意出门,只见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早餐,和在厨房忙进忙出的恒娘。
“快来,早饭已经做好了,也不知道你们的口味,我就随便做了点。”
恒娘热情的招呼着众人,她仍然笑得纯粹,昨天晚上的一切,仿若都没有发生一般。
刘三胆拿着桌子上的包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真好吃,这手艺也太棒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咬了几口包子,嘴里的话都变得含糊。
“喜欢就多吃点。”恒娘眉开眼笑。
众人吃过早饭,恒娘又抢着收拾碗筷,待将这一切都做完,才来找齐知意告别。
齐知意见她如此,在心底叹口气,将她昨日手中握着的荷包拿出来还给她。
谁知恒娘一见到荷包便开始失去焦距,随后又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齐知意扶她坐下,细声安慰。半晌,恒娘才将昨晚的事娓娓道来。
恒娘是地地道道的桐城人,她的父亲在张氏商行里当伙计,每个月月钱不多,却也足够一家人的嚼用了,家里值得他一个独女,她是被父母娇宠着长大的。
恒娘从小性子好逢人便笑,巷子就便没有不喜欢她。
待恒娘到了说亲的年纪,上门来的提亲的人,更是把家里的门槛都要踏平了。
老两口只有这一个女儿,平日又如珠如宝的宠着,在她的亲事上是慎之又慎,直到李良田的出现。
他是被恒娘从山里救回来的,那时李良田满身是血,躺在地上恒娘于心,不忍把他带回家悉心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