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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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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意，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不过是几步路，我没事的。”
齐知意嘴上说着没事，可头上的汗不停的往下淌，面色也异常的红，看着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沈慕南握紧了双拳，下次他定会仔细思量后再行事。
赵有才夫妇来的寺庙，只是一般的寻常寺庙，瞧着并没有半点异常，大约是因着今日是十五的缘故，来庙中烧香的人不少，二人混在其中毫不显眼。
赵有才陪着他妻子在大殿上完香，就跟着小沙弥去后院休息了。
齐知意和沈慕南对视了一眼后，沈慕南便跟了上去，而齐知意则继续跟着赵夫人。
赵夫人上完香，又在佛前求了一支签，拿着摇出来的签，到一旁解签的摊子前面递过自己的签。
摊子后面坐着解签的和尚并没有接她递来的签，摇着头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夫人何必如此执着，没有答案之事 夫人问再多次也是无用。”
“大师看都没看，又怎知这次又没有结果，这之次一定会有的，求求您了，您帮我看看吧。”
赵夫人神情凄哀，一旁服侍的婢女却面无表情，对此完全无动于衷像是看惯了这场面。
无论赵夫人如何哀求，那和尚都不理会，闭着眼捻着佛珠，嘴唇一张一和，应是在念佛经。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等大师愿意为我解。”赵夫人说着走到摊子的一旁。侍女熟练的拿出小板凳和伞。
后面的人对此也并不惊讶，看到赵夫人在一旁坐下了，便淡定地拿起自己手中的签文走上前去。
那和尚睁开了眼，开始给人解签，和尚签文解的精简，很快便到了齐知意这里。
“施主，求的是什么？”和尚手中捏着她的签文，抬头看向齐知意。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显眼，齐知意也在大殿里胡乱的求了一支签。
她当时只顾着看赵夫人，胡乱一摇哪里顾得上想问题，此时被和尚一问一下子愣住了。
“姻缘吧。”
在她前面的年轻姑娘们所说的多半都是姻缘，齐知意听得多了，此时一紧张“姻缘”二字便脱口而出。
“大吉，上上签，姑娘所想之事，必能如姑娘所愿。”
虽是随口胡诌，但听到大吉二字，齐知意仍是觉得很高兴，她衷心的对和尚到了谢。
“多谢大师。”
拿回了自己的签文转身离开时，齐知意还在想着怎样才能不着痕迹的留下，便在这时，那赵夫人的侍女向她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请留步，我家夫人想听同你说上两句话”婢女态度算不上恶劣，却也并不好。
齐知意却顾不得许多，她正愁没有借口留下，便转身跟着那婢女又走回了解千的摊子旁。
“刚刚姑娘的签，我隐约看到了一些，却并未看清，我对姑娘的签文有所好奇，可否请姑娘再借我一观？”
赵夫人看着便是个和气的夫人，说起话来语气也确实让人如沐春风。
“自然可以。”齐知意一边递出签子，一边默默注视着赵夫人的一举一动，以及她身旁人的神情。
“水中望月，镜上升花，这镜花水月的，大师缘何说是上上签。她索求的是姻缘，大师可知这一句话便会毁了她的一辈子。”
赵夫人拿着签看了一遍又一遍，神情凝重得很，最后直接起身到摊前找那和尚理论。
她与那和尚理论语气，比齐知意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签上写了些什么内容，齐知意并没注意过，听到赵夫人念出来，也是疑惑的望向解签的和尚。
“阿弥陀佛，施主看到的只是表象，水中月是心中月，手上花是镜中花，上上签，当得当得啊。”解签的和尚不紧不慢的说着。
“胡说八道，镜花水月，不过是一场空。”赵夫人情绪激动，一下子将桌上所有东西掀翻在地。
“怪不得，怪不得我的签总是不行，一定都是因为你，都是你胡说的，这签你不解也罢，我们走。”
赵夫人大吼着，一把拉起齐之意就往外走。
解签的和尚也不恼，他将洒落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放回原位。
“痴儿啊”看着赵夫人远去的背影，叹息了一声。
齐知意脑袋发懵，任赵夫人拉着这迷一样的发展，做梦也没想不到，直到走出了那寺庙，赵夫人才松开了手。
此时的赵夫人已恢复了理智，她歉意的看着齐知意，“抱歉，姑娘。”
“嫁人是女子一辈子的事，若是不能遇到一个良人，那这一生便毁了。”
“虽说不应该因为一张签文，来判断一个姻缘的好坏，但既然已是水月镜花，又何必强求，到头来不过是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赵夫人还想说什么，却被侍女打断了话，“夫人，天色不早了，您不是还要去看长生牌，待会天黑，突然又该看不见了。”
赵夫人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露出笑容，“瞧我说起来遍没完了，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夫人可是患有眼疾？”
“没什么，只是年轻的时绣花做的多了，伤了眼睛，入了夜总是看不太清。”赵夫人浅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可是我吃饭的本事，如今也丢了，没了这夫人的身份，我怕是也活不下去了，你说呢？”
“人若是想活下去，没有人可以阻止他。”漠北的生存环境有多么恶劣，人就有多么顽强，齐知意见过太多太多。
“你说的对。”赵夫人又笑起来，这次是真心畅快的笑着，“今日遇见姑娘，我很开心，告辞了。”
“夫人慢走。”齐知意站在原地，看着赵夫人带着婢女向寺庙的殿宇走去。
赵夫人的眼睛应是年轻时为了帮她夫婿读书留下的，据说他们夫妻恩爱，她又对赵有才有恩，可那婢女对她却并不恭敬。
婢女方才的话，半是提醒半是警告，可见赵夫人在家中的地位，比外界传闻的要低的许多。
来到供奉长生碑的地方，赵夫人在一个长生牌面前驻足良久，庙中的长生牌上都会写着供奉自然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可赵夫人看的那一块却是一片空白。
她们走后，齐知意假装不经意的走进，询问了看守的沙弥，那沙弥也是一问三不知。
到了约好的汇合地点，没等一会儿沈慕南也过来了。
“阿意。”沈慕南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
“我们也下山吧。”
“嗯。”
山路陡峭，下山的路并不好走。
“沈慕南，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沈慕南摇头，“赵才去了厢房，就一直在房中看书，从未出来。”
天气炎热，赵有才房中门窗大开，沈慕南在院外的树上看的一清二楚。
“我那边倒是有些线索，我觉得照夫人与赵有才的感情应该不像传闻中那么好，赵夫人言谈间颇有怨怼，后殿中有一块无名的长生碑，她在驻足那如许久，看样子应该是她的亲近之人。”
“明明夫妻关系不好，却还装作恩爱，这赵有才问题大得很。”
“嗯”沈慕南点头，看来赵有才果然值得好好查一查。
“哐。”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却乌云密布。
“下雨了，先回去再说”二人不在谈论，全力赶路。
可没等他们走远，硕大的雨点便已经落了下来，密密麻麻的连成了一片。
沈慕南脱下外袍，双手撑起外袍遮在齐知意头顶，护着她向前走。
雨势太大，二人就近找了个山洞避雨，沈慕南虽脱了外袍给齐知意挡雨，可她的身上还是被淋湿了。
风雨天地下寒凉，齐知意抱紧了双臂，可还是觉得冷。沈慕南道还好他本身火力旺，又有内力护体并不觉得多么冷。
沈南在山洞内找了一圈，没找到能生火的东西，雨这么大，现在出去也找不到干柴了。
“阿意”
“嗯？”齐知意面色潮红，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水汽。
“把手给我。”
齐知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还是伸出了一只手放到他面前。
沈慕南坐到她身边，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拉了过来，合在一起，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
齐知意顿了一下，想抽回自己的手，可两只手被他紧紧捧着，齐知意如何也抽不出来。
“沈慕南，你……”
还没等她说完，便感到一阵阵暖意，从沈慕南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她周身的寒冷。
“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又没有办法生火，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我只能先渡点内力给你。”
沈慕南向齐知意解释着，他的耳朵和脸，早就通红一片了，可目光却不曾移开半分，就那样直直的看着齐知意。
“哦哦。”齐知意胡乱点着头，她盯着脚下，努力散发着思绪，可如何也无法忽视手上传来的触感。
她的面色仍是潮红的，不知是因为刚刚的雨，还是别的。
二人就这样静坐了一会儿，齐知意突然感到脚下一阵疼痛。
她今天路走的多了，双脚一直不舒服，起初以为只是累了，便也没太在意，可现下在山洞里坐了一会儿就钻心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