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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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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跟他说了来寻外祖父,并没有说外祖父是因何而失踪。”
“表哥,你放心吧,不确定他找的那人到底与咱们家有什么关系,我是不会轻易说出外祖父失踪的原因的。”
“更何况我相信他,他不会害我的。”
见齐知意如此,张尧衍没有再多说。
“你是我妹妹,我信你,知意你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表哥都会站在你这边帮你保护你。”
齐知意的不安,他不是一点没有察觉,只是他向来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齐知意,只能自己做更多的事情,想减轻她的压力。
“表哥。”齐知意眼眶微红,可惜她的感动,连一分钟都没能维持下去,就被张尧衍接下来的话打散了。
“还有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未说亲,怎能让外人直呼你的名字?阿意,阿意叫的那么亲密。”
“表哥,我们是朋友,这名字很正常啊!”这说教的模样像极了她爹训她弟弟。
“你长点心吧,我的傻妹妹,什么朋友?他根本就对你别有用心”
张尧衍简直是恨铁不成钢,那沈慕南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就她这样子,怕是被沈慕南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表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慕南,他不可能喜欢我,我们就是,就是好姐妹。”
“姐妹?”张尧衍他没想到表妹已经傻到这种程度了,他不禁在心底为沈慕南敢感到同情。
“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反正这在漠北是挺常见的一件事。”
“行吧,你自己有分寸就行,吃完东西早点休息,我走了。”张尧衍不再纠结,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反正看现在的情况,沈慕南想轻易糊弄走他妹妹也不是很容易。
“我知道了,表哥,你也早点休息。”
张尧衍点点头就离开了。
齐知意房外不远处的楼梯拐角处,沈慕南正若有所思地站在那儿,他没想到他来送药会听到这些。
姐妹?右手上还残留着的温软触感,让沈慕南不禁疑惑,他到底是给了她什么样的错觉,才会让她有这种想法。
他沈慕南想的从来都不是跟齐知意成为姐妹,沈慕南收紧右手,将掌中的温度困住。
“沈将军,你怎么站在这儿啊?”翠柳从客栈的厨房取了食物回来,就看见沈慕南站在楼梯拐角处。
“把这个交给你们家姑娘,一日两次。”沈慕南将手中一直握着的药,放在翠柳捧着的托盘上,转身离开了。
翠柳看着沈慕南的背影,有点疑惑,但也没想太多,端着盘子走了。
“姑娘,厨房没有什么东西了,我就给你端了碗面来。”翠柳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
“嗯。”齐知意用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她饿了许久,现在看什么都香,拿起盘中的筷子,正要吃面,余光扫到了盘子里的药瓶。
“翠柳,这是什么?”齐知意拿起药瓶。
“是刚刚沈将军送来的药说是一日两次,等姑娘吃完,我便为姑娘涂上吧。”
“哦。”齐知意放下药瓶开始吃面,吃了两口,她又想到了些什么,看向翠柳,“你去给沈慕南也拿一份吃的送过去。”
“知道了,姑娘,我这就去”待翠柳出了门,齐知意才又拿起瓶子看了一会儿,放下来专心吃饭。
翌日早上。
齐知意下楼时,沈慕南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了。
“沈慕南,你是在等我吗?”齐知意小跑两步走到他面前。
“嗯,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沈慕南点头。
齐知意压下翘起的嘴角对翠柳说:“翠柳,你继续盯着那个王婆子吧,我跟着沈慕南。”
“那姑娘你自己小心。”
“嗯,有沈慕南在,我没事的。”
“王婆子是见过翠柳,若是被发现,她必会起疑,不如让笔墨去,他是生面孔。”沈慕南提议。
“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还是跟着我们走吧!”齐知意稍加思索便认同了沈慕南的说法。
带着翠柳向外走,没走两步就被沈慕南拉住了胳膊。
“怎么了吗?”齐知意疑惑的看向他。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笔墨并不知王婆子家在哪,还是要麻烦翠柳带路。”
翠柳:“……”
翠柳被安排了几回,最终还是去监视王婆子。
齐知意跟沈慕南走在街上时,她仍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想不通她干脆便不再想了,现在找线索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们要去哪儿啊?”
“去见见桐城的知州,周叔他们失踪那晚,周围的住户都曾听见过打斗声,而赵知州在桐城是出了名的心系百姓,偏偏他那日陪他夫人上山礼佛并未归来,归来也未曾对此事有所表示,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确实有些奇怪,昨日小山子也说过,他每夜都会带着衙役巡街,却偏生出事那日不在。”
“小山子?”
“就是店小二的弟弟,昨天给我们两个路”见沈慕南疑惑齐知意解释道。
“哦。”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不急,先带你去吃个早餐”
因着城东都住的是官眷,这里的铺子在装修上都是下了功夫的。
酒楼大都是单间,大厅只有寥寥几桌,沈慕南带着她找了一个能看见知州府大门的酒楼,要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
“想吃什么?”沈慕南将菜单递给她。
齐知意随手点了几个菜,又将菜单还给沈慕南。
“就这些吧。”
小二拿了菜单便出去。
没一会儿,菜上齐了,包厢的门被小二带好。
齐知意一边吃饭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知州府,心思根本就没在餐桌上。
“专心吃饭”沈慕南再看不下去,她在那里加空气,将剔好的鱼肉放到她的碗中。
齐知意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她平日最爱吃鱼,点菜的是下意识的点了,但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对面,吃了两口嫌麻烦就没再动那条鱼。
现在沈慕南帮她踢了鱼刺,她倒是能一边看着知州府,一边安心吃鱼肉了。
“赵知州,原名赵有才,是明化九年的进士,中举后外放为官,便一直在西南一带,从县令到知州,用了九年时间,政绩平平,但最近几年,西南山匪横行,他靠着抗匪的政绩,才得以胜任知州,这也是他一直重视城中治安的原因。”
沈慕南见她这样放不下心来,索性便些情报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好让她的目光从对面的大门上收回来。
“赵有才,读书人,都这么直白吗?”齐知意听到这名字有一些无语。
“他家境贫寒,名字应是父母随便取的,他家中虽供他读书却再无力让他赶考,他妻子擅长刺绣,靠着他妻子刺绣的钱,他才得以中了举人。”
“他们夫妻俩让感情很深,赵有才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有子嗣,他母亲对此颇有微词,曾多次想要给他纳妾,但都被他拒绝了。”
“他的发妻为了供他读书,应该付出了很多吧,可仅仅是因为膝下无子,便抹杀了之前所有的付出。”
齐知意叹息,筷子在碗中挑挑拣拣,半晌才加起一点东西放入嘴里。
她的落寞沈慕南看在眼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世道对女子确实不公。
他能做的不多,想做的也只是守护她一人而已,可惜这只是他想。
餐桌上安静了下来,她们都没有再说话。二人的沉默一直持续到知州府的大门打开。
赵有才扶着一个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二人举止,那妇人应是照有才的夫人。
赵夫人看上去要比赵有才苍老不少,赵有才扶着她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登了上去,待二人坐定,车才扬鞭驱马。
“他们走了,我们也赶紧跟上去吧!”齐知意放下碗筷,起身向外走去,沈慕南也放了碗筷,结好帐跟在她身后。
赵家的马车走的并不快,以二人的脚程跟在后面绰绰有余。
“但这是要去哪啊?”齐知意见那马车向出城的道路上走去,不由开口问道。
“赵夫人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去城外礼佛,每每出行赵有才必会相伴,今日恰是十五。”
“所以你是想跟着他们上山。”
“嗯。”
“那我们怎么去?你不会是想走着去吧?”
“有什么问题吗?”沈梦楠眉心聚拢,又思索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平日里,他行军打仗接触的都是些糙老爷们儿,徒步行军个几十里路,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所以沈慕南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对齐知意来说是一个挑战。
赵家的马车已经出了城,眼看就要消失在二人的视线里。
齐知意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此时去租车必然是来不及了。
“没问题,走吧!”她咬了咬牙,拉着沈慕南跟了上去。
初时还好,她自幼练武体力是跟得上的,只是路走的多了,脚下便隐隐传来了不适感。
她出门不是坐马车就是骑马,仅靠双脚走这么远的路,这还是第一次。
等到了庙里,齐知意已是又累又乏了。
这时沈慕南也早已意识到,出城时她的欲言又止是为什么,沈慕南像一只犯错的大狗狗,蔫头巴脑的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