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霁末

2、楔子+章一 剑仙与苍蓝

　　旋律——亡灵震魂曲
　　你的灵魂去了哪里？为何没有带走你的躯体。
　　你的尊严去了哪里？为何你的记忆里找不到了过去。

　　章一 剑仙与苍蓝
　　淡淡的香味如小飞虫般直往他的鼻子里钻，让苍蓝不能忽视这种味道。而身体更像是被按了某个按钮般开始沸腾起来，没有下颚的嘴就这么顺着颈部流下越来越多的口水。
　　“有活人！”同伴剑仙的眼睛里散发着红色的光芒，闪烁的眼神说明他跟他一样很~~兴奋。
　　两人不由自主得往香味飘来的地方走去，翻过小山一座小小的庭院在半掩的树木间若隐若现。
　　剑仙兴奋得发出呼呼的声音，就好像已经看到一顿鲜肉大餐摆放在他的面前。两人偷摸着向庭院内靠近，而房子里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发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噢，你是说那些罗勒么？”门被轻轻打开，一位年轻的女子探着身体再一次询问屋内的人道。
　　“是的，亲爱的，采一些就可以了。你知道……”屋内同样是女人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更加低沉，年纪应该更大一些。
　　“好了，好了，我知道。”年轻女子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关上门往庭院内的一处植物处走去。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苍蓝的心头，这样的画面似乎记忆深处某个地方有重合，是什么？他想问自己，但是心中又涌起的烦躁打断了他的思索。
　　“嗖——！”冰冷的法术从苍蓝的身后射出，蓝色的光芒如箭般直直飞向那女子。女子的身体一颤，随后脸上保留着一丝才泛起的惊恐，僵硬得倒在了地上。
　　“呜呼——”剑仙欢呼了一声，向小屋冲去。
　　“啊——！！”屋子里响起一个女子的尖叫声。
　　“怎么了，艾玛。”听到尖叫声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上响起，“——亡灵！”他的声音中满是恐惧，随后，像是一声叹息声后，“咚！”一切静默了下来。
　　苍蓝走入庭院，始终对着那个倒地的少女发着呆。他伸出手慢慢地，想触摸少女那已失去神采的脸颊，却发现他的手指腐败得厉害。
　　他对自己的手呆呆得看着，手掌心中可以看到外露的白骨，指尖上黑色和绿色的腐败，一截白色的骨头同样在食指尖处外露着。
　　“没有指甲！”他的脑子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指甲，是什么？他翻看着自己的手，不明白为什么脑子里会传出这样的话。
　　“在想什么呢，还不快点进来。”剑仙的声音从屋子里含糊得传来。回过神的苍蓝顿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一踏进屋子，只看见剑仙正蹲在餐桌下，双手熟练得拨弄着面前的尸体。他撕开了这中年女人的肚子，然后敲断了她的肋骨，从那黑洞洞的身体里找寻着他最喜欢吃的心脏和肝脏，丢入嘴里。然后像在品尝着美味般咂叭着嘴，半闭着眼陶醉着。
　　“味道还不错，除了新鲜，还有点甜味。”他如同美食家般评价面前的一道大餐。
　　“你能吃出甜？”苍蓝从尸体里掏出一大块红白相间的肺，挑剔得撕去黏膜，随后撕下一小条丢入了嘴里，语调中满是讽刺。
　　“至少我吃得出她是个40岁左右的女人，还生过2个孩子，保养得很好，没什么疾病。”有些被激怒的剑仙看了苍蓝一眼，随后埋头寻找身体里是不是还有遗漏的自己的最爱。
　　“嘿嘿……楼上那个呢？”苍蓝冷哼哼着，转移话题道。
　　“给我烤了。一个男人！”剑仙满是鄙夷的口吻说道，“没口感，肉粗皮厚的。”
　　看着这具快给剑仙翻烂的尸体，突然觉得没了胃口，“外面的你打算怎么处理？”苍蓝擦了擦嘴问道。
　　“知道为什么我用冰箭戳她么？”剑仙确认肚子里没什么他喜欢的东西了，他开始摆弄起尸体的肠子来。
　　“冰起来保鲜？”
　　“嘿嘿……我比较喜欢内脏刺身。”不知道为什么苍蓝觉得剑仙的笑很龌龊，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的感觉呢，今天却忽然这么觉得。
　　“我到上面看看去。”看着剑仙粗鲁的吃相，苍蓝有些不屑地转过头，往楼上走去。
　　“什么时候你对熟食感兴趣了？”剑仙咕哝着，将注意力放在了肠子上。
　　缓缓走上楼梯，木头发出的嘎吱声让他觉得熟悉，从楼梯上往下回看，一个男孩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他站在那里一付倔强不屈的样子，偷偷擦了把脸上挂着的泪水。
　　他……是谁？
　　楼梯上一具烤焦了的尸体正散发着阵阵臭味，黑黄相间的身体上布着被火燎开的伤口，而那些伤口上还留有已经半凝固了的血迹。头发焦成了团黏液般小小的粘附在他的头顶，紧闭的双眼流下一道浓而粗的血痕，卷曲的双手不自然得勾紧着手指。
　　他死得很惨，也很恐怖。
　　“味道一定不好吃。”苍蓝的心里划过这样的意念。
　　忽然，一丝细小的声音飘入苍蓝的耳里。
　　是衣服细小的磨擦声。
　　有人！
　　他眯起双眼，向漆黑的房间内扫去。
　　低矮的床底，一双小脚在里面不停打颤。
　　孩子？从鞋的大小来看似乎是个不到10岁的孩子。想到孩子的嫩肉和内脏的鲜美，苍蓝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的上颚，刚才还没有吃饱，终于可以美美吃上一顿了。
　　他舔拭着自己的手指，向房间内走去。
　　忽然，一道光芒凌厉得照射在苍蓝的脸上，刺痛的感觉让他警惕得后退了几步。
　　暗器？见没有人攻击过来，苍蓝眯起眼往房内打量着。只见，房内床头的正上方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在透过天窗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们中的一分子了，欢迎加入。”
　　这张脸是谁？熟悉的感觉，他的眼神是那么慈爱，像是个长者般看着我么？
　　“愿圣光保佑你，苍蓝。”
　　阳光柔和得照着她的脸，他觉得心跳得好快，好心慌。她的声音是那么得轻柔，他不敢直视她。
　　“不要因为仇恨迷失自己，奶咖。”
　　面对满是愤怒仇恨的孩子，一双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肩。
　　手！手！！
　　他看着自己的手，不是这双手，不是这双手！！
　　他厌恶着脑子里涌出的异样感，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样的画面让他觉得恐慌，他茫然得望着四周。忽然，他看到一侧镜子里的自己，他被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
　　“这是我么？”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自问道。
　　灰白的透着绿的皮肤，空洞的双眼，稀落的头发，没有下颚的嘴巴里不断流下粘稠的口水。身上的伤口上没有露出血红色的肉，而是墨绿色的伤口边缘渗着绿色的水。
　　“这是我！”他不由得退了几步，不相信镜子中那个丑陋的人是自己。
　　那么，你本来该是什么样子的呢？一个声音在脑海中问道。
　　“原来的样子？”迷惑了，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好像在不久以前他曾经并不是现在的样子。
　　“苍蓝，在上面找到什么宝贝了？”楼下剑仙的喊嚷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看了眼在床下躲着的人，转身掩上了门，走了下去。
　　“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这儿挺舒服的。”
　　“你不知道这儿是联盟的领地。”
　　“联盟，嘁，我会怕他们。不过是给我送肉来的吧。”
　　“听说最近一个叫辛迪加的人类组织，也在这附近出没呢？”
　　“那……”剑仙有些动摇了。
　　“心疼你的内脏刺身？”苍蓝见剑仙的眼睛往外飘，“要么带走？要么就……以后机会多得是，难道还担心外面没有更好的么。”
　　“嗯！”剑仙似乎做了决定狠狠地点了下头，“让我把最喜欢拿到手，我们就走。”他往躺在庭院里的少女走去。
　　“别掏了。你听到声音没，好像有人往这来了。”
　　剑仙侧过了身正整备仔细倾听来了多少，苍蓝推了他一把，道：“难道我会骗你不成，走啦走啦。”
　　闭上眼，远离小屋的苍蓝仿佛看到一个身影扑向庭院中的人。
　　“姐姐……姐姐……”

　　《剑仙与苍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