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板有点霉》逗雪的橘子

4、第 4 章 现在正是饭

　　现在正是饭点，食堂队伍有点长。
　　“今天食堂人有点多啊？”蒋校跟在梁毓成后面对胡昂说，前面是长长的队伍，后面也很快聚集了排队的人。
　　“第一次来就没觉得那么多人。”胡昂点头，他朝四周一望，按理公司男员工稍多一点，现在围着的怎么几乎都是女生？
　　眼尖的蒋校也发现，站在他们附近的几乎都是女生，各个都打扮精致，而且从他们仨进来开始，频频往这头望。蒋校再看一眼前面若无其事的梁毓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明白了，全是冲你梁哥的魅力去的。”蒋校朝梁毓成的方向努努嘴，胡昂一下子心领神会。
　　站最前头的梁毓成假装没有听到，他小范围的扫了一圈，突然眼神一亮，离开队伍上前走去。
　　“哥，你快看梁哥，他在跟谁说话呢？”胡昂推推蒋校。只见梁毓成站在前边队伍的外侧，跟一个女生在打招呼。女生背对着他们无法看清，只能看到梁毓成的表情，整张脸都洋溢着光泽，温柔的眼神都快闪瞎蒋校，一看就不是在聊公事。
　　蒋校来了兴致，盘算着两人的情况。梁毓成个子高，那个女生看着也不矮，两人站在一起看着还有点般配。
　　“这是有情况啊，你说上班以来你见过你梁哥跟谁说话笑那么温柔的吗？”蒋校托腮分析着，梁毓成看着跟谁都挺温和的一个人，其实不太容易跟人亲近，除了公事，很少主动跟别人深交，搭讪这种事更是没出现过。
　　“是吗？会不会在谈公事？”胡昂认识梁毓成时间不久，看不出太深层次的含义。
　　“这你就不懂了吧，看你还是缺乏感情经验，你梁哥现在的模样正在孔雀开屏，我估摸现在这个程度，你梁哥不是已经坠入爱河，就是已经在爱河里湿了半只脚了。”
　　“哥，梁哥平时都在办公室加班，他认识的女生我们也都见过，这个……好像没啥印象。”
　　他们见过跟梁毓成说话最多的女生是前台的Tina，经常给梁毓成乃至整个技术部的同事送快递，送完快递还会借故留下来跟梁毓成说说话，梁毓成只会礼貌的回应一下。
　　前面这个明显不是Tina。
　　蒋校思考了一下，“我也不认识，没见过。”他脑中突然闪进一个念头，“小胡，你说你梁哥今天突然要来食堂吃饭，是不是为了在这制造偶遇啊？”
　　“不至于吧哥，梁哥看起来不像……需要制造偶遇……吧。”胡昂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可能……”
　　“我就跟你说她这个人人品有问题的，平时看着很清纯，一副谁都看不上的样子，其实巴不得全公司男的都喜欢她……”
　　胡昂突然被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说话，他忍不住回头，蒋校也寻着声音回头，是一个有点娃娃脸的女生跟另一个女生在说话。娃娃脸女生看着前面的两人都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有点大声，马上换了一张笑脸，害羞又抱歉的冲两人点了下头。
　　胡昂第一次见到变脸速度这么快的女生，他不是故意听到别人聊天，有些不好意思，也点点头回应了一下。倒是蒋校没什么表情，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娃娃脸女生一眼。之后女生们的聊天声明显小了很多，但嘀嘀咕咕一直没有停。
　　等前面女生买好了饭离开队伍，梁毓成才走回自己位置，其实他也就出去了一分钟左右，回来就看到挤眉弄眼的两人。
　　“梁毓成，跟兄弟们交代交代，这是什么情况？”蒋校捅了捅梁毓成腰窝。
　　梁毓成这会心情明显很好，嘴角还挂着笑，“前几天认识的新朋友。”
　　蒋校给胡昂使了眼色，用口型对胡昂说：你看，我就说肯定有问题吧。胡昂使劲的点点头，这个欲盖弥彰的语气怎么听着还有一丝丝甜呐？
　　栗酒也没想到会在食堂撞上梁毓成，还跑过来打招呼。没有淋雨的梁毓成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帅气。怪不得能在公司帅得一鸣惊人。
　　林松松脑里的八卦雷达早就滋滋作响，他有十万个为什么要问栗酒，好不容易等到梁毓成离开，迫不及待地开口：“栗酒同志，麻烦你坦白从宽，这位世纪大帅哥，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没有向上级汇报。”
　　“就我发烧前一天晚上下班时候掉了工牌，被梁主管捡到而已。”栗酒也是今天整理各部门联络人时才知道梁毓成不止技术部新员工，更是技术部新的主管，还是公司的新副总。
　　看着林松松明显不信的眼神，栗酒忍住大庭广众之下暴揍林松松的冲动：“我说真的，今天凑巧遇到打个招呼。可别瞎想，这是公司领导。”
　　“你见过哪个领导主动跟小员工打招呼的？也不对，是漂亮的小员工……”林松松调侃，一副我懂得的样子。
　　“这是人家领导有亲和力，他肯定是看到我发群里的信息，过来跟我招呼一声。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想，更不能乱说！”栗酒眼看着林松松的眼神越来越八卦，无力地警告，心里后悔今天就不该来食堂吃饭。
　　她没那么自恋觉得见了两面人家会对自己有意思，但架不住林松松这张嘴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谣言必须止于林松松！
　　“不能够吧，以我男人的直觉，这个梁毓成八成对你有意思。”林松松倒对栗酒非常自信，实在是前车之鉴太多。
　　“我求求你了，别乱说了，被公司其他人误会可不好，这是领导。”栗酒语气比刚才更加严肃，一点情愫都没有。
　　“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乱说，就是食堂其他人就不知道了，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人领导给你打招呼。”林松松停顿一下，还凑近说，“我刚还看到那个邹娜了，眼神简直要吃人。”林松松其实也就逗逗栗酒，他能看不出来栗酒对梁毓成一点也没有男女其他方面的想法？也就多了点对上层领导恭敬的态度。
　　邹娜就是在路上看到独自一人走的栗酒眼神都很敌视，栗酒都见怪不怪了。栗酒能管住林松松的大嘴巴就行，其他人的嘴是管不住的。
　　“你说他虽然是领导吧，但是人家主动跟你打招呼，你刚刚不能语气和缓一点，温柔一点，怎么那么生硬。”林松松想到栗酒刚跟汇报工作一样的聊天语气就忍不住吐槽。
　　“我这叫尊敬别人，才没你那么没礼貌。”栗酒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林松松真是恨铁不成钢，刚刚梁毓成的语气哪里有一点对下级的样子，明明是来交朋友的。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好好吃饭行不行。”栗酒瞪他。
　　林松松突然坏笑一声，压低嗓子说：“行啊，我可以让你好好吃饭，就是不知道别人让不让你好好吃饭喽……你回头看看。”
　　栗酒顺着林松松视线回头，看到梁毓成和他两个同伴朝他们这边走来。
　　“你好，能拼桌吗？其他地方都没位置了。”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说。
　　“可以可以。”林松松识趣地坐到栗酒身边，蒋校跟胡昂依次坐下，留了栗酒对面的位置给最后入座的梁毓成。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梁毓成抱歉说。
　　“没有没有，今天人是有点多的。”栗酒摆摆手，也不知道刚刚她跟林松松的对话有没有被听到。
　　蒋校是第一次见到栗酒，内心忍不住深深感慨：好家伙，小公司还藏了这么个大美女！美女打扮很朴素，穿着简单的开衫跟牛仔裤，扎着丸子头，整个气质舒适又清新，怪不得梁毓成那么反常。胡昂内心也在咆哮：好漂亮啊！这是仙女吧！跟梁哥好般配啊！
　　“你好，我是蒋校，是跟毓成一起从美国回来的，这是胡昂，刚毕业大学生。”蒋校热络地介绍自己，依次跟两人握了握手。
　　“你好，我是市场部的栗酒，这是我的同事林松松。”栗酒举过工牌给蒋校看了自己名字写法。栗酒的嗓音没有长相那么甜，带着一股清冷，但透彻又干净。
　　“之前没见栗小姐来食堂吃饭？”蒋校本来就是话痨，在外基本是梁毓成半个嘴替。平时蒋校插科打诨气氛没那么尴尬，但今天梁毓成想让他闭嘴。
　　“我……”
　　“栗酒之前生病了，请了一个礼拜假，以前我们也都在食堂吃饭的。”林松松跟蒋校的视线撞在一起，彼此看懂了对方的意思，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你生病了？现在好点了吗？”一直没说话的梁毓成突然开口。
　　“好……”
　　“没好全呢，早上在办公室看着还有点咳嗽……哎呦……”林松松不可思议的看着踩了他一脚的栗酒，用眼神示意，我这不是要给你在领导面前建立带病上班的良好员工形象吗？栗酒用眼神警告：你给我消停一点，别给我找事。
　　“我全好了，谢谢梁主管关心。”栗酒冲梁毓成笑了笑。
　　“叫我梁毓成就行，你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注意保暖，不要太累了。”梁毓成语气像关心普通员工一样毫无涟漪，他能看出来栗酒有点局促，虽然认真吃饭，但是坐姿僵硬，两个耳朵明显竖在那里。就不该任由蒋校过来，弄得小姑娘都不能好好吃饭。
　　“对啊，栗酒你不要那么见外，你是梁毓成的朋友，以后就是我们的朋友，叫我们名字就好了。我们俩看着也比你们大几岁，叫我们哥也行。”蒋校杵了杵梁毓成胳膊，后者凉飕飕地看了他一眼。
　　但蒋校是谁啊，好不容易逮到梁毓成不敢发作的时候不得可劲的发挥特长，平时码代码明显不是自己最擅长的，保媒才是。
　　“我们新来的也不太懂，这食堂每天都是那么多人吗？”蒋校明知故问道。
　　“哥你不知道吗？以前没有那么多人的，这里好多都不是我们公司的，都是兄弟公司过来蹭饭的，都是来看……”林松松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次栗酒狠狠地拧了林松松的大腿肉。
　　“……都是来蹭我们食堂的伙食。”林松松不得不换了一个说辞，真要是把栗酒姑奶奶惹急，她也是奶凶奶凶的。
　　“哈哈哈，看来我们公司的伙食比较受女生欢迎……我之前就跟梁毓成说过，这里这么多优秀的女生，你赶紧好好找一找，早点解决自己的另一半的问题。”低头扒饭的胡昂忍不住用眼神给蒋校竖个大大的大拇指，话题居然可以这么丝滑的转折到这里。
　　“梁主管还单身啊？我们公司就有很多优秀的女生，我帮梁主管好好留意留意……不过感情这种事要看缘分，我跟栗酒在这边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作为栗酒最好的朋友，我也一直给她在物色好的男生。”林松松要被自己的机灵劲感动坏了，既表面栗酒单身放心追，又撇清自己对栗酒没有其他心思，不是假想敌，简直一炮双响。
　　“好啊好啊，那你也帮你梁哥多留意留意……”
　　“应该的，应该的……”
　　“……”
　　“……”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起来，说着谁都听得懂的暗语。栗酒都想找个缝钻进去，不知道梁毓成会怎么看她。栗酒偷偷看了看对面的梁毓成，梁毓成正好在看她，他好像猜到栗酒在想什么，温柔的笑了笑。栗酒松了一口气，也冲梁毓成笑了笑。
　　大家吃完饭，互相留了微信在电梯口分别。栗酒还担心了一下梁毓成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会微信找她聊天或者私下约她出来见面什么，但这些情况都没有，除了公事两人基本不联络，这也让栗酒安心了许多。
　　之后的日子异常忙碌。栗酒常跑政府，做标书，做报表，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一天，忙的脚不沾地。梁毓成的优化项目也进入后期，几乎常驻在办公室，大家各忙各的，几乎没有再碰面。
　　就这样奔波忙碌一个月，技术部传来好消息，人脸识别优化项目提前完成，此时靳赢跟栗酒也谈妥政府的合作章程，整个公司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今天栗酒终于不用加班，晚上早早的躺在床上，“我最近熬了好几个大夜，我都快累死了……”栗酒敷着面膜跟车辛打电话。
　　“等明天项目启动仪式结束，我就会稍微空一点，到时候找你逛街……”
　　“是林松松跟另外几个市场部负责的，我没问几点可以结束。他这两天比我还忙，一直在弄这个事情。”
　　“我的天啊，求求你不要学林松松乱八卦，真的什么都没有……”
　　“是是是，帅帅帅，但人家是领导啊，而且人家也没有什么暗示，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脑补比较好，小心引起误会。”自车辛从林松松嘴里知晓梁毓成这个人，车辛和栗酒的交流就离不开办公室恋情这个话题，不管栗酒自清多少遍都没有用。
　　“也是奇怪啊，听林松松跟我详细描述你们见面的情形，他对你是有意思的，但是怎么都过去一两个月也不见进一步行动……难道他在钓着你？合着看着正直，实际是个海王？”车辛看梁毓成照片就觉得这个人很优质，先不说这毫无瑕疵的脸蛋，就是这模特般的身材就够出道，再有学历、工作能力的加成，简直人中龙凤。况且气质还特别正派，难道是自己看走眼？
　　栗酒无力反驳，她只想赶紧终止车辛的无效幻想。
　　“姐姐，您能不能消停一点，没有那么复杂，人家就是对我没有意思，就是你们想太多。而且我可郑重声明，就算他真的有意思，我也没有意思！”车辛隔着电话都能被栗酒的咆哮振到。
　　看来真的如林松松所说，栗酒对那个梁毓成是没什么想法。
　　“你今天晚上没有活动？”手机显示22:00，一般这时候车辛已经开始夜生活。
　　“等一下就出去，跟几个朋友去一个新开的酒吧玩一下，听说很好玩，这两天你那么累就不折腾你，下次带你一起。”车辛试了很久的衣服，最后选了一件黑色细肩带收腰连衣短裙，柔软面料紧贴皮肤，有一丝赘肉都能看出来，再搭配银色八公分细高跟，放下一头栗色卷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美得跟精灵一样。车辛很满意。
　　“好的大小姐，你好好玩，不要喝太多，早点回家。”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栗酒撕下面膜，推开卧室的窗户。她的卧室前有一条宽宽的林荫道，两排高大茂密的香樟树迎风摇曳，窸窸窣窣，偶尔还能闻到淡淡的樟树香。老小区的人休息的早，这会整个小区安静得只有虫鸣声。栗酒抬头，月亮圆圆的挂在天空，万里无云。
　　晚上的天气真好，明天肯定也是一个好天气。